22、被放鸽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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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一萧回到寝室先拿出了手机，屏幕上显示有条新短信。
是陈母发来的：儿子，住校习惯吗？吃的怎么样？军训应该很辛苦吧。我跟你老爸在家一切都好，你在学校放心。
入学之后事情接踵而至，陈一萧沉浸在新生活里忽略了父母，忘了应该先给爸妈报个平安，白白让他们担心好几天。
陈一萧拿着手机躲进厕所，赶紧拨通了陈母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陈一萧就赶紧解释，“喂，老妈，我刚排练回来。”
“刚开学就排练啊，是要表演吗？”听儿子说刚到学校就有表演的机会，陈母有点高兴，但是也怕儿子辛苦，“那你这几天很累吧。”
“还好，不是很累，军训完之后的一个开学迎新晚会。”陈一萧又问道，“你们身体怎样？家里有没有什么事？老爸最近有没有喝酒？”
陈父因为工作关系，晚饭经常会有饭局，他酒量还行，就是胃不太好，经常喝得多了回来就胃疼。
陈母：“家里没什么事，你安心学习就是，你爸爸都退居二线了，现在没人找他吃饭。”
“是风气越来越好了，”在旁边看电视的陈父耳朵尖的很，马上加入他们的对话，还顺便批评了一下陈母，“你这个群众不太会说话，对现在的形式一点都不了解。”
“好好，你两袖清风，一身正气，走到哪儿人家都夸你陈书记为人民服务行吧？”
“那是当然，上次创建文明城市巡查，为了改善老破小的社区环境的事情还跟副市长吵了一架，明明是财政有拨款的，非得让人家社区里自己出钱，专款就得专用。现在你看看，哪个社区的人不感谢我。”说起这个事情，陈父颇为得意。
“那你也看看，以前跟你一起工作的那几个，不是调到市里当局长，就是升到正职，房子都分了好几套。”说起这些事情，陈母每次心里都不太平衡，“你呢，整天跟领导对着干，一个二把手一干就是十几年，一把年纪了还背一身房贷。”
“你这话说的就更不对了，”陈父茶杯一放，不高兴了，“什么叫对着干，对老百姓有利的事情就应该去争取，我不过是把不合理的地方提出来，你说的好像我故意跟领导过不去。”
陈母声音也提高了，“结果呢？对你有什么好处吗？你为人民服务是升官了还是发财了？”
“我不跟你说，”再说下去肯定吵起来，陈父及时打住，“你想想刚抓起来的人大主任，还有在牢里待了三年的魏书记。”
“喂，喂，老妈？”陈一萧怕他们又吵起来，赶紧在电话里喊她，“我们家那个房子有人租吗？”
陈母还正在气头上，听到陈一萧的声音，才稍微缓了缓，“有是有问的，但是一听是毛坯，就没消息了。”
“哦，”见转移了陈母注意力，陈一萧松了口气，“再等等，肯定有的，实在不行还可以挂中介那里去。”
陈母：“你一个学生就少操心了，把书读好就行，家里的事情爸爸妈妈有数。”
“好的老妈，”陈一萧一听这语气，估计再聊下去他妈又要嫌他烦了，乖巧了应了几句，然后就挂了电话。
趁着手机还热乎的劲，又拨了苏明旭寝室的电话。
陈一萧：“你好，我找苏明旭。”
电话是苏明旭的室友接的，“苏明旭洗澡去了。”
“哦。”陈一萧看看时间也不早了，估计晚点再打电话也不合适，索性让他室友帮忙传话，“那麻烦你帮我问下他，明天早上一起去吃早饭吗，老时间我在楼下等他。”
“好。”
段衍舟倚着爬床的梯子等着洗澡，看陈一萧从厕所出来，把换洗的衣服往肩上一甩，笑眯眯的走上前，“跟女朋友约好了？”
闻言，方远和周苏光在一旁偷笑出声。
“对啊。”陈一萧无奈笑笑，这个事情已经被他们认定，他索性放弃解释，反正明天他们见到人，自然就不会再误会了。
*
第二天一早，段衍舟他们还在洗漱，陈一萧比约的时间还早了两分钟等在男生寝室门口。等了五分钟不到，周苏光、方远匆匆走来，后面跟着头发有点凌乱的段衍舟。
“诶？人呢？”周苏光左顾右盼，没看见陈一萧身边有什么人。
“还没到吧，”方远表现出对这方面很有经验的样子，“女生都喜欢迟到，让男生多等一下，很正常。”
“我觉得，等等女孩子也是应该的。”周苏光说。
段衍舟对着门卫室的窗户玻璃照镜子，压了压头顶翘起的一小撮头发，他问陈一萧，“你有跟她说我们会一起来吗？”
陈一萧盯着楼梯，“没呢。”
周苏光提出了自己的担心：“我们这么大阵仗待在这里，她会不会看到就不敢过来了？”
“有可能，”方远认真的考虑了一下，“要我是那个女生，估计就不敢。”
“哎，你们看陈一萧，还在装作看着男生寝室，”段衍舟整理好发型，转头看着陈一萧认真的样子，“啧啧，这戏演的真到位。”
方远和周苏光也发现了，两人一个推着肩膀一个拉着胳膊把陈一萧调整成面对女生寝室的方向。
“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看过来，看过来。”段衍舟还在一边哼起了歌，“这里的帅哥在等待，要等多久，好无奈～”
周苏光和方远也不甘示弱的加入；“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为什么女孩还不来？”
“我想了又想，我猜了又猜……..”段衍舟假装手里拿着吉他，一边扫弦一边唱。
陈一萧被他们逗的不行，重新转回面对着男寝的方向，笑着问，“你猜到什么了？”
段衍舟拖长了音调，“猜你这个女孩，不简单~啊不简单~”
方远瞄了一眼男寝门卫墙上的挂钟，惊叫“呀，都七点四十了，快来不及吃早饭了！”
陈一萧也注意到了，这会儿远远已经超过了他们昨天约定的时间，在门口等了这么久也没看到苏明旭的人影，可能他早上有事，起的比他还早吧？
“别等了，他可能班里有事先走了，”陈一萧怕耽误大家，毕竟军训不是开玩笑的，早饭不吃肯定熬不到中午，“我们赶紧去随便吃点，集合迟到了不太好。”
段衍舟一早就想着陈一萧不会这么老实，女朋友说带就带来给他们看，听他这么一说，更是确定了，他步子一迈率先走在前面，“哎，走吧，来日方长。”
迟早把你的女朋友找出来，哼！
方远特别想知道陈一萧这样的帅哥，女朋友是长什么样的，一脸失望的跟上，嘴里还不住说，“哎，我觉得是她看见我们了，刚才应该躲门卫室里的，让陈一萧一个人在外面等。”
周苏光无言望天，想到了什么，憋着笑说，“哎，有方远这么大个目标在，太难隐藏了，下次不能带着他。”
“噗哈哈哈，”段衍舟走在前面，听到了差点笑喷，“光光，你太狠了。”
“大头大头，下雨不愁，”方远摸摸自己脑袋，扬起下巴一脸骄傲，“你们还没有呢！”
今天的云层很厚，天始终是阴阴的，偶尔一阵风来，吹到身上也是凉爽的。军训依旧是站军姿，走正步，间隙休息的时候，教官还给学生们表演了一个格斗术，获得了一片掌声。
陈一萧坐在人群后面，一脸提不起兴趣的样子，好像前面的热闹都与他无关。有女生偷偷给他送矿泉水，原本他都会收下并感谢一下，今天全都婉拒了。
“诶，听说陈一萧好像有女朋友了。”眼看着有女生送水失败，其他班的女生开始说起她听到的八卦。
“不会吧？这才刚开学，哪个女生动作这么快。”有人不信。
“是我听别的班的说的，好像是5班一个女生，”女生A说着自己了解到的情况，“他们开学第一天认识的。”
“这有点浪漫吧，像小说里的剧情。”女生B一脸憧憬，“我也好想有个帅帅的男朋友。”
“像陈一萧这样的帅哥不多，但是其他帅哥还是有的，”女生C说道，“高二高三还没开学呢，据说迎新晚会上，会有很多帅哥哟。”
“哇，真的吗？”女生Ｂ问，“迎新晚会，我们能穿裙子吗？好期待啊！”
女生A打破了她的幻想，“你想多了，又不是灰姑娘参加的舞会，我们应该是穿校服。”
“哦，好吧。”女生B一脸惋惜。但是总的来说，晚会肯定比无聊的开学典礼有意思。
*
晚上，排练照旧。
江复歌提前在排练教室等着，听了陈一萧他们那个五重奏。
“嗯，可以。”江复歌今天脸白的吓人，嘴唇却很红，只是瘦弱的身板看起来有点弱不禁风。
“待会儿你们几个就加入最后那个合奏的排练，”他把手里的谱子分给段衍舟他们四个人。“先去大排练厅等着。”
任务完成，陈一萧想着今天可以早点回去，开始收拾起自己的乐谱。等他们都走了，他也跟着走。
“陈一萧，你…….等等。”江复歌犹豫了一下，还是叫住了他。
“嗯？江老师，还有什么事吗？”
江复歌：“俞知秋的那个节目……原本钢琴伴奏的女生参加不了了，我觉得你应该可以，要试试吗？”
说实话《梁祝》这个曲子属于经典中的经典，陈一萧以前在大学里弹过很多次。只是，一来他觉得没有挑战，弹得有些腻了，二来他不想一开学就把自己弄得太累，想留点时间休息。
“呃，正谱伴奏的话，时间上来得及练吗？”陈一萧找了个借口推辞。
“你可以即兴伴奏，”江复歌想来想去头疼的很，乐团里适合弹这个曲子的男生，只有陈一萧了，生怕他拒绝。
专业第一考进来的人，如果他说自己即兴伴奏不行的话，不是在打自己脸么，还真是没办法拒绝。
陈一萧只好答应了，“好吧，我勉强试试，弹得不好的话请江老师见谅。”
“今天这边排练室空出来了，你们在这里排练就好，我已经让同学通知他，应该马上就到。”心里一件事终于放下，江复歌边说着，感觉头越来越晕。
“江老师？”陈一萧看江复歌有点站不稳的样子，伸手想去扶他。
江复歌挨着钢琴边上，扶住边缘站直了，“没事，”他虚弱的笑了笑，“可能有点感冒。”
感冒？陈一萧记得老爸说过秋夏交接时的感冒最难好，他看江复歌脸色越来越差，搬了琴凳让他坐着，“江老师，你吃过药了吗？要不要我陪你去医务室？”
“没有，”江复歌额头沁出一层薄汗，明明应该是有点热的，但他感觉好冷，硬撑着说，“小感冒，多喝点热水就好，晚上回去睡一觉闷一声汗出来，明天就好。”
陈一萧看江复歌的状态，好像没有他说的那么轻松。他迟疑了一下，说了声抱歉，然后伸出手背大着胆子去试了一下他额头的温度。
烫的吓人！
“江老师，你……”
“江老师！你们在干什么！”门口传来一个男生的声音，好像压抑着怒火，语调提的有点高。
陈一萧正愁不知道怎么办，一回头，发现正是他要等的俞知秋，他就赶紧把情况解释一遍，“江老师发烧了，站都站不稳，没吃药也不肯医务室。”
“哦？”俞知秋把小提琴放下，走上前摸了摸江复歌的额头，果然烫的很。他压下心里的怒气，跟陈一萧说，“没事，我陪江老师去。”
不知是不是陈一萧的错觉，他看到江复歌瑟缩着抖了一下。
“我跟你一起。”陈一萧说，反正他们两个人的节目，俞知秋走了他也排不了练。
“不用，”俞知秋客气的微笑，“听江老师说，五重奏也是你负责的，帮忙看着乐团排练应该也没问题吧？”
“江老师？”陈一萧想到，俞知秋可能还不知道江复歌安排他们俩合作的事情，于是他看向江复歌。
江复歌：“我没事，你们的节目还没排，不用管我。我坐着休息一下就好。”
“你给我伴奏？”俞知秋唇角一扬，笑意却未达眼中，“也好，我们排练来得及，现在我先送江老师去医务室。”
说完，他也不等问江复歌的意见，硬是把他拉起来，半搂着他就走。
陈一萧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儿也没想出个头绪来，还是依言去了隔壁的大排练厅。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被放鸽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