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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是在等我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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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练结束后，陈一萧要去医务室看看江复歌，段衍舟想都不想就管自己跑了。
艺术楼的后面就是医务室，走了几步远远看见医务室没有亮着灯，陈一萧就折了回去。等走到寝室楼下的时候，正好赶上熄灯。还好，楼梯和走廊的灯是亮着的，不至于摸黑上楼。
走到三楼的时候，陈一萧听见前面的脚步声，抬头一看，是一个熟悉的背影，正在往上走。
“苏明旭。”他试探的叫了一声。
楼梯上的人一回头，果然是苏明旭。
看到他，陈一萧感觉今天一天的堵在胸口的烦闷都消散无终。他两大步跑上去，隔着几个台阶就闻到了沐浴后肥皂的清香，苏明旭穿着宽大的白Ｔ恤，吹干的头发蓬松又柔软，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特别乖巧。
忍下把他抱住的冲动，陈一萧笑着问：“你怎么还没回寝室？”
见到人，苏明旭反而迟疑了。
他等在这里，是想解释早上爽约的事，可话到了嘴边却开不了口。
陈一萧想到刚才的脚步声，听着有点踌躇徘徊，不像是急着上楼的样子，于是试探地猜测道，“在等我？”
“不是！”一下就说到重点，苏明旭赶紧否认，生怕他看出来自己确实在等他。
他急急的解释道，“熄灯了，我出来预习一下明天的实验步骤。”说完还故意举起手里的实验册，在陈一萧面前晃了晃。
“哦。”陈一萧点点头，摆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但心里完全不这么想。要说他还可能做临时抱佛脚事情，苏明旭怎么可能。
他才没这么好骗。
陈一萧也不想拆穿他，只是继续问，“刚开学就这么忙？”
“是啊。”错过解释误会的机会，苏明旭回答的有点心不在焉。刚才拉不下脸的是他，现在后悔的又是他。
陈一萧把他的反应的都看在眼里，心里暗暗发笑，索性直接问了出来，“所以，早上没有等我？”
“啊？不是。”终于等到陈一萧主动发问，苏明旭松了口气，“早上自习的时候我室友才告诉我，昨晚你打过电话来。”
他如释重负的表情可爱的让陈一萧有点想笑，他特意等到这么晚也要来解释，是不是说明，他在他心里的位置，还是有那么一点重要的？
陈一萧抑制不住上扬的唇角，拿他打趣，“还好你没来，我室友以为我跟女朋友约的早饭，非得跟着看看。”
这个人真是，没多少正经的时候。“女朋友”睨了一眼陈一萧，转身就往上走。
陈一萧眼疾手快，抓住人手腕。
“干嘛？”苏明旭没好气的问。
陈一萧笑着提醒他，“周末，别忘了。”
这几天先晾一下那几个室友的好奇心，省的他们掺和进来，到时候把苏明旭给吓跑了。
苏明旭：“哦。”
话音刚落，查寝室的老师已经巡到三楼了，一看还有学生没回寝室，立马来赶人。
“都几点了，还不回寝室？”来的是个上了年纪女老师，嗓门又大又凶，“哪个班的？等着扣分呢？”
“马上马上！”陈一萧推着苏明旭往上走了两步，看他走了自己才小跑着回了寝室。
*
接下来陈一萧以为是风平浪静期待周末的好日子，完全被段衍舟打破了。
原因，不外乎是知道了俞知秋的钢琴伴奏换成了陈一萧。
原来定了那个女生是高三的，不管是因为风格还是资历，都比段衍舟合适，他不服也没话说。可是临时换人，陈一萧跟他一样是高一新生，段衍舟不干了，他觉得江复歌是故意不给他这个机会。
排练厅里，趁着俞知秋还没来，段衍舟先跟陈一萧磨，“一萧~你去跟他说，你弹不了。”
陈一萧一口回绝了：“不行。”
段衍舟扁嘴：“为什么不行？”
陈一萧难得的正经：“侮辱我可以，侮辱我的技术，不行。”
也对，段衍舟想了想，“那就说生病。”
“行啊，”这个理由，陈一萧答应的爽快，“你去跟班主任说，顺便把我白天军训的假也请了。不然我总不能白天军训晚上生病，时间卡的这么恰到好处，别人还以为我是间歇性精神病呢。”
段衍舟翻了个白眼，这个不行那个也不行。“那你说怎么弄。”
陈一萧：“你就直说你想弹不行吗？”
“不行，”段衍舟想都没想就否定了。
“为什么？”陈一萧问。
“哎呀，反正就是不行。”段衍舟说。
“那我就直接跟江老师说，让你来。”陈一萧对出风头的事情原本就不太感兴趣。
“唔，这个可以有。”段衍舟考虑了一下，觉得这个可行。
陈一萧也不拖沓，转身就到隔壁排练厅去找江复歌，段衍舟尾随其后趴在门口偷听。
江复歌听他说完，说了句，“不行。”拒绝的非常干脆。
段衍舟马上从门后蹦出来了，大声问他，“为什么不行？”
原本在准备的排练的学生们还没注意到他们在说什么，这会儿大家听到段衍舟的声音，一个个竖起耳朵，一脸八卦的表情。
江复歌言简意赅：“你节目太多，排练来不及。”
如果同意段衍舟伴奏，那么他等于要参加三个节目，从时间上来说，确实来不及，第二，他资历尚浅，第一次就参演乐团所有节目的，老团员会有意见。
“那我只要这个。”段衍舟赌气说。
“小提琴不够，你必须参加，”江复歌看着文弱，做起事来还是说一不二的，他不再跟段衍舟多说，转而跟陈一萧说道，“待会儿俞知秋来了，你们合一遍试试。”
陈一萧看了一眼段衍舟，只得说，“好。”
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拒绝，段衍舟觉得非常耻辱，气得眼睛都红了，他也顾不得什么排练不排练的，心想着老子不干了！转身气冲冲的推开门，看也没看一头撞进刚走进门的人怀里。
俞知秋背着琴正推门进来，一时没反应过来，来不及躲开，被段衍舟撞了一个踉跄。
“我曹！”段衍舟张口就骂，他被撞的鼻子一酸，差点两行泪就流下来，他捂着鼻子抬头想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一见是俞知秋就愣住了。
俞知秋扶着人的肩膀站稳后才发现是段衍舟，只见他鼻尖红红，眼里还含着泪，看起来马上要哭了的模样。
“小舟，怎么排练要开始了你还往外跑？”
段衍舟只要在俞知秋面前，就是一副特别软萌可欺的样子，他委屈的扁了扁嘴，小声地告状，“他不让我给你弹伴奏。”
俞知秋知道段衍舟说的这个‘他’指的是谁，他看向江复歌，江复歌避开他的眼神，清了清嗓子，“排练马上开始，请同学们都入座。”
在旁边看热闹的学生们被赶到舞台上，离的远了压根听不见门边的人在说什么，虽然有的在翻谱，有的在调音，但大家的视线还是锁定门口的两人身上。
一抹淡淡的笑意爬上俞知秋的唇角，他揉了揉段衍舟的头发，“下次我给你争取一个节目，我们俩的合奏，曲目你定，好不好？”
“好～”俞知秋说的，他还会不同意？段衍舟答应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完全没有了小霸王的样子。
“那我先去练一下自己的曲子，待会儿再来跟你会合。”俞知秋给陈一萧使了个眼神，陈一萧会意，马上走回隔壁去等他。
他推着段衍舟的肩膀走到舞台边，指了指前面，“大合奏我的位置在首席，你就坐我旁边。”
“嗯！”段衍舟听话的不得了，乖乖的坐到俞知秋指的位置上。
有人见段衍舟前后两副模样，不禁低声感慨，“俞学长太厉害了吧，这个小霸王连江老师的话都不听，他都能搞定。”
“不愧是我偶像。”
江复歌控制自己不去看他们，站在指挥位置上翻动曲谱，待俞知秋出去后，他用指挥棒敲了敲谱架，舞台上立刻安静下来。
“好，我们开始。”
总算能开始正式排练，坐到钢琴前的陈一萧松了口气。
俞知秋把小提琴拿出来调音，见状轻笑，“这么快就放松了？我可是很挑剔的，万一你没有传闻说的那么好……”
他走到钢琴前，弹下琴键上的Ａ音，漫不经心掀起眼皮盯着陈一萧，有点挑衅的味道，“那我就，退货哦。”
陈一萧微笑，“包亲满意。”
周五 晚上19:00 学校大礼堂
舞台上，一束追光打在黑色的三角钢琴上，照亮了身穿白色礼服的陈一萧。他腰杆挺拔脖颈修长，侧脸优秀的线条在灯光下展露无遗。只见他双眼微闭，随着呼吸抬起手腕，指尖落在琴键上，一串音符流泻而出，熟悉的《梁祝》前奏旋律响起。
另一束追光“啪”的一声打在俞知秋身上，宽肩窄臀的他穿着黑色礼服更像英俊优雅的骑士，小提琴优雅的音色诉说绵绵情意，钢琴温柔聆听，主题渐渐引进。
原本偷偷举着手机拍照的女生们，都被这柔婉凄美的旋律吸引，渐渐放下手中的手机聆听。
小提琴深情而又犹豫，旋律反复徘徊层层递进，最终决定为爱情勇敢一次，钢琴紧随其上，奏出大胆的低音，热情而坚定，两人携手并肩，面对重重阻碍。
尾声缓缓奏出，有如迈不开的步履，却终究不得不离去，钢琴与小提琴的旋律交织在一起，紧密结合难分难舍。最终，旋律绵长而悠远，带着美好的愿景，两人化为蝴蝶，永不分离。
最后一个音落下，话筒中的尾音在大厅中减弱至无声，俞知秋伸手邀请陈一萧一起走到台前鞠躬谢幕。礼堂里坐着的满满的师生都安安静静的，久久不能回神，直到校长带头鼓起了掌，全场的掌声才如雷鸣般响起。
“他们弹的真好听，”在后台帮忙当场务的男生感慨，“我还以为老的掉牙的曲子没人会听呢，看大家都听傻了。”
在候场的乐团学生瞥了他一眼，“名曲的经典之处就是能一直流传，不存在什么过时不过时。”
“我以为俞知秋学长最厉害的是炫技呢，没想到这么简单的曲子就能打动人。”乐团另一个学生说。
“技术勤练可能练出来，但要演奏出感情并且打动别人，只能靠天赋了吧？”
这边后台讨论的火热，台下就更不用说了。
“太帅了，实在是太帅了！”女生A捂着脸摇头。
“感动哭了，小提琴的声音好美！”女生B还沉浸在音乐中。
女生C：“我决定了，我以后的男朋友一定要会弹钢琴！”
“你们不是说两大帅哥同台，要比一下谁更帅吗？”女生D疑惑道。
“怎么比？”女生A被《梁祝》的旋律洗脑了，“不觉得他们很配吗？”
“自古红蓝出CP，黑白天生是夫妻！”女生B说的朗朗上口。
现在都不流行什么帅哥美女，女生们更愿意看到两个帅哥在一起，尽管，是她们自己YY的。
两人谢了幕一起走下台，江复歌跟陈一萧点了点头，眼里尽是赞许，“弹的不错。”
“谢谢江老师给我锻炼的机会。”陈一萧谦虚道。
俞知秋正把小提琴放进琴盒，听到江复歌的话，他拎着琴走过来，“江老师，我呢？”
不等他开口，早早就等在旁边的段衍舟说，“知秋哥哥演绎的超完美～我听的都快哭了。”
“是吗？”俞知秋被他说的笑了，“也有你同学的一半功劳。”
“要是换我的话，我也可以的！”段衍舟到这时候还耿耿于怀。
俞知秋轻笑出声，“嗯，我更期待下次跟小舟的合奏。”
台口的冷气特别足，吹得陈一萧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后面没有他的节目，陈一萧赶紧跟江复歌请了假，提前回寝室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