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排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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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寝室稍作休整之后，陈一萧和段衍舟还得去艺术楼参加晚上的排练。
有了第一天的磨合，这次的排练更顺利了，比计划的时间还要提前完成了整首乐曲。
陈一萧：“大家稍微休息一下，我去请江老师过来听一遍，如果他觉得可以，你们几个就可以去乐团参加最后那个节目的排练了。”
“好的。”
跟乐团的这几个同学没有相处多久，但是他们莫名觉得，陈一萧身上有一种踏实可靠的气质，听他的总是没错的。
陈一萧去了隔壁排练厅，没看见江复歌，问了在排练的学生，说他去了琴房，看俞知秋的节目。
艺术楼一楼二楼是各种排练厅，三楼是音乐教室，琴房在四到六楼，大约有六十多间，也不知道俞知秋在哪间琴房排练。
晚上除了一楼是灯火通明的，整个艺术楼只有楼道里点灯光，上面都是一片漆黑。
这样反而好找，陈一萧心想，楼上找找哪个亮着灯，有琴声的，就肯定是了。
已经是晚上8:45，为了早一点结束排练，陈一萧加快的爬楼的速度，四楼的格局跟楼下又不一样，楼梯走上来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边是一间间琴房，琴房的门中间一嵌着一块长条形的磨砂玻璃，可以看的见灯光，但看不清里面。
站在走廊上，黑黢黢一片，一眼就可以看见这层楼没有人。
上五楼的楼梯在四楼走廊的另一端，陈一萧穿过走廊，同样的环境，让他想到以前大学的时候关于琴房的故事。
一个在248琴房弹钢琴的学姐，在周五的时候弹了《黑色星期五》这首歌，出了门就被车撞死了。
后来，有人在晚上琴房关门之后，隐约听到叮叮咚咚的琴声传来，寻声找去，发现传出琴声的正是248琴房。
而他们仔细听声音的旋律，弹的正是《黑色星期五》这首歌！
248琴房闹鬼！
从此，就算期末考琴房全天候爆满，在琴房管理室还有排着队等借琴房的人，248琴房的钥匙始终挂在那里，没人敢去。
快毕业的时候，陈一萧才知道，这个灵异的故事，起初是有人想为了独占琴房编出来的，没想到后面越传越离谱了，248琴房门锁都坏了，根本不需要钥匙就可以进去。
到了五楼，也是一片黑暗与静谧。
把脑海中那个闹鬼的故事挥去，站在通往六楼的楼梯口，陈一萧侧耳仔细听，并没有琴声传来。
他开始有了一些猜测，与人群隔绝的琴房，是非常适合情侣约会的地方。俞知秋是品学兼优没错，但总归也是个青春期的男孩子。
最后一层楼，陈一萧的脚步刻意放轻了，长长的走廊里，仍然是一片漆黑。
难道他们提前走了？
不可能。
大乐团的学生说江复歌刚去找的俞知秋，上楼的路线只有这一条，就算他们结束排练，应该也会在楼梯上碰到。
在六楼来回走了两遍，陈一萧又回到五楼，然后是四楼，确定琴房确实没有人，他只好回排练教室去。
段衍舟翘着二郎腿拨弄琴弦，看陈一萧后面没人跟着进门，冷笑一声，“呵，在学校架子这么大，请都请不来。”
陈一萧解释：“是我没找到江老师，可能有其他事去了。”
“他一个音乐老师，就这么点事，还搞得自己很忙一样。”段衍舟找到机会就狠狠吐槽，他才不想在学校跟他演什么兄友弟恭的戏码，只恨不得让所有人知道他们关系不好。
陈一萧想了想，跟其他同学说道：“这样吧，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最后排练一遍，不管江老师来不来，今天的就先结束了。”
“好。”
“可以。”
“没问题。”
其他三个都没意见。
最后把曲子合奏一遍，陈一萧结束了今天的排练。段衍舟在门边等着陈一萧收拾好谱子，检查了窗户有没有关严实，正不耐烦的想催他，忽然看见江复歌朝他走来。
段衍舟不想他打照面，一个闪身进了排练厅，跟陈一萧说，“诶，他来了。”
“嗯？”陈一萧不知道他说的是谁，回头看见江复歌急匆匆的走进了排练教室。
“哦，江老师，我们的排练刚结束，”陈一萧先解释了排练结束的原因，“本来想让你看一下的，但是我刚才去琴房没找到你。”
可能走的急，江复歌说话还带着喘息，“你刚才去琴房找过我？”
他是细长的单眼皮，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微微睁圆了，下垂的睫毛有点湿润，眼神应该是惊诧的，但是好像又不只是惊诧。
“是啊。”陈一萧看江复歌不仅表情不自然，脸上还浮着奇怪的潮红，像是刚剧烈运动过一样。
这样跟他平常正经八百的教师模样比起来，显得有点可爱。毕竟江复歌三十岁都不到，太刻板老成的形象不适合他。
江复歌避开他的眼神，手虚握着拳抵在唇边清了清嗓子，“你通知一下其他同学，明天提前十分钟在排练教室集合，我先看你们这个节目，如果可以的话，晚上他们就直接加入大乐团一起排练最后的曲子。”
“好的，江老师，我待会儿回去就挨个通知他们。”说完，陈一萧就准备跟段衍舟一起走。
“小舟，”江复歌叫住了刚跨出门口的段衍舟，从裤兜里拿出一个手机递过去，“段老师说晚上有事跟你说。”
段衍舟不耐烦的瞥了一眼手机，“寝室里有电话，让他打电话吧。”然后拽住陈一萧的衣服下摆，拖着他赶紧走。
两人渐渐走远，陈一萧问他，“你不是想要手机吗，怎么不拿？”
“呵，你以为他有那么好心把手机给我？”段衍舟撇嘴，“肯定是我爸有事要叨叨我，说完之后明天还得把手机还给他。这种套路，我已经摸得透透的了。想要真正拿到手机，要先让他们吃点苦头才行。”
陈一萧无奈摇头，“好吧，跟你说话，还得斗智斗勇不可。”
段衍舟手肘推了陈一萧一下，“同学，你站哪边的？”
陈一萧举手投降，“你这边。”
*
排练教室门还没关，江复歌坐在一片黑暗之中，静谧的空间里，他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身体某处是一阵阵火辣辣的疼痛，不知坐了多久，感觉坐的有点麻木了，他扶着钢琴站起来。
想到刚才在琴房发生的事，钢琴突然都变得烫手起来，江复歌踉跄着脚步离开刚才坐的琴凳，扶住排练教室的门框。
晚上排练的时候，江复歌接到俞知秋的钢伴叶雨彤的电话，电话里叶雨彤说自己不能参加迎新的演出，问她为什么不能参加的原因，她却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一会儿说是家里有事，一会儿说跟俞知秋合不上，一会儿又说自己身体不舒服，总之都没个确切的理由。
江复歌就去了琴房找俞知秋，果然，在六楼最里面那间琴房亮着灯。
他敲开门，看见俞知秋一脸阴郁的表情，直觉觉得不对，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口问他，就被他一把拉了进去，压在了门后堵住了嘴唇。
俞知秋两手撑着门板，借着身高和体重的优势，把他牢牢禁锢在怀里无处可躲。
霸道的唇舌攻城略地，炙热的气息完全占据了他的思维，把脑子搅成一团浆糊。
直到快吻的透不过气，他抓着俞知秋的肩膀用力挣扎，俞知秋才稍稍松了口。
“江老师，你不会以为，同性恋能治吧？”俞知秋的嗓音微哑，语气更是带着几分讥讽，跟他平时阳光开朗的样子完全不同。
这一声“江老师”，仿佛在江复歌脑子里扔下了一个响雷，他急着从俞知秋的怀里挣脱。
刚才，他居然沉溺在那个吻中！俞知秋可是他的学生，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
他怎么能……
见他不吭声，俞知秋继续道，“可能，我得跟你证明一下，这个是天生的，不是你安排一个喜欢我的女生来接近我，就能解决的。”
叶雨彤喜欢俞知秋？
他不知道啊。
他安排叶雨彤为俞知秋伴奏，仅仅是因为叶雨彤擅长演奏柔情似水婉约细腻的曲子，《梁祝》由她来伴奏比较合适而已。
不及他细想，也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啪嗒”一声，俞知秋把灯关了。
他再次把江复歌压在门后，牙齿轻咬住他的下唇，含进嘴里细细研磨，不是方才那样激烈的索吻，只是这样温柔而缠绵的吻让江复歌更是招架不住。
更过分的是，俞知秋把手放在了不该放的地方，配合着他的吻，时轻时重，江复歌几乎快站不住，整个人都瘫软在他怀里。
“你看，”俞知秋把手上的湿润举到他面前，淡淡的檀腥味让江复歌差点就跪下了，眼角都被逼出了泪水。
他忽然低笑了一声，“你也是呢，江老师。”
“我，我不是。”江复歌死咬着嘴唇，声音有些发抖，“俞知秋，你别一错再错了。”
“错？”俞知秋语气里有了一点怒意，“那你认为，什么是对的？”
“这样不是，唔……”说了一半的话，就被俞知秋粗鲁的动作打断了，疼的江复歌眼冒金星。
可是慢慢的，江复歌感觉到除了疼以外的东西。
偏偏俞知秋不打算那么轻松的放过他，还咬着他的耳朵，语气暧昧，“好哥哥，这样对不对？”
“不……不是的。”江复歌开始后悔今天的冲动，明知道俞知秋喜欢他，还给了他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
“躲了我一个暑假，不该弥补一下吗？”俞知秋突然松开了他，江复歌感觉两人之间的温度顿时降了下去，后背抵着门板凉凉的。
然后，他听到了拉链的声音，江复歌头皮一紧，抓着衣服就去拧门把。
可是门已经上锁了，就这么一秒的时间，江复歌被俞知秋腾空抱了起来。
“不，你不能！”江复歌用力挣扎，企图挣开他的怀抱。
“小舟，好像很喜欢我，”俞知秋松开手，让江复歌落地站稳了，“你说，他会不会愿意……”
江复歌心一下凉了半截，他喃喃道，“你别欺负他。”
黑暗中俞知秋笑了，可江复歌看不见。
俞知秋收拾好一切把灯打开，刺目的灯光让江复歌清醒不少，看着眼前整洁干净的少年，他觉得是那么的陌生。
“江老师，要麻烦你重新给我安排一个钢琴伴奏了。”也许是情绪得到释放，俞知秋显得神清气爽。
如果不是空气中那个味道，俞知秋温柔有礼的笑容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他们只是对钢琴伴奏的人选进行了讨论。
“好。”江复歌扶着墙慢慢的往外走，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个噩梦。
现在，梦醒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排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