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苦中作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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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考即将来临，每天迎接他们的，不再是铺天盖地的试卷。各科老师按照黑板上的课程顺序来班里坐班，学生以自己复习为主，有不懂的向老师请教。
老师们都努力营造一种紧张又放松的气氛，数学课上复习语文也行，英语课上做数学题也行。
对课堂上偶尔的“学习讨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班里还是有一股低气压存在。
因为，考试之后，还意味着分别。
陈一萧所在的学校，是E市下面乡镇初中。
E市共有17个乡镇，小学初中都属于义务教育，成绩好与成绩差，左右大家都在一个地方，总有机会做同学。
高中就不一样了。
E市有一所重点高中、4所普通高中、5所职业技术中学。其中4所普通高中和5所职业技术中学按照教学质量，私下也有前后的排名。
中考之后，大家就将以成绩为界，跟17个乡镇初中的学生一起，全部打乱了分散到这10所不同的学校去。甚至，有的同学毕业后会直接走上社会。
同班同学再次成为同班同学的机会渺茫。
这两天，学校周边的文具店和小卖部，门口最显眼的位置，都留给了同学录。
陈一萧记得在穿越前，同学录他就没少写，给男同学写的都是：
你的外号是：宇宙无敌第一帅
你的梦想是：成为巡演全球的钢琴家
你的优点是：没有缺点
你的缺点是：优点太多
请说一句祝福的话：祝你越长越帅，但是不会比我更帅！
诸如之类，臭屁又自大的话。
给女同学写的要稍微收敛一点，但也好不到哪里去，充斥的浓浓的中二气息。
这次，陈一萧想挽回一下他的形象，祝福语写的都是这样的——
祝胖哥：人生处处是考场，今日各为中考忙，考场潇洒走一回，功成名就话沧桑。
祝魏彦：乘风破浪会有时，金榜之上题汝名！
祝邵琪：用汗水浇灌梦想，用努力换来成功，中考大捷！
祝徐聪：多少个日日夜夜，你我同行；多少天风风雨雨，你我并肩；多少次挑灯夜读，你我相对；相信辛勤耕耘终会有回报，相信你将是我们三年二班的骄傲！
晚自习下课间隙，徐聪拿到陈一萧给他写好的同学录，翻开一看，差点一口水喷上面。
陈一萧眼疾手快，把同学录抢过来盖上了。
“不是吧，这么感动？”陈一萧怀疑的看他，“我不就夸了你一句三年二班小骄傲嘛。”
徐聪用手背挡着嘴咳嗽两声，睁大眼看他，“你没看出来？”他指指自己的脸，“这特么是惊吓！”
“我简直要怀疑你是穿越过来的人，”徐聪眯起眼打量陈一萧，“写得都是什么玩意儿！”
陈一萧：……
你说对了！他在心里想。
但依然要挣扎一下，“我这不是坐班长后面久了，受到他的影响，现在改走文艺学霸路线了嘛。”
徐聪：“你这不是受到班长的影响，简直被语文老师开过光了。要不是看着你写，我都快以为你是找老头子代笔的了。”
陈一萧转身去书桌上拿来自己的同学录，是的，他也买了同学录。
他想看看同学们会不会给他写跟十年前不一样的祝福，呃，主要是想看看苏明旭会给他写什么。
他翻到了苏明旭写的那一页，前面什么姓名生日家庭住址电话这些个人资料都写的工工整整，优点缺点爱好什么都空着，最后祝福语这一栏，他写了这样一句——
祝：前程似锦，一帆风顺。
好像跟以前一样，没什么不同。都是客套的如同祝福模板一样的话。
“看，”陈一萧手指戳着那一页，声音也懒洋洋的。
“看见了，”徐聪不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前程似锦，一帆风顺。很好啊，班长style没问题，你想说明什么？”
“这不，我也是这个style嘛。”陈一萧强行碰瓷。
徐聪狡黠一笑，“别狡辩了，你肯定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他抓住陈一萧的肩膀使劲摇晃，“快醒醒！快把陈一萧还回来！”
陈一萧被徐聪抓着晃的头晕，脚下还留着年少的习惯，去勾徐聪屁股底下坐着的凳子。徐聪摇的正起劲也没坐稳，凳子‘哗啦’一下就被撂翻了。
在力气上一较高低是少年们骨子里带来的倔强，徐聪拽着陈一萧不放手，硬生生借着体重优势，拉着陈一萧一块儿摔倒在地。
两个人倒在两组的过道间，徐聪仰面躺在地上，揉着磕到桌腿的后脑勺。陈一萧伏在徐聪上面，膝盖跪地。
“你们在干什么？上课了。”听声音，就知道是苏明旭。
陈一萧听见苏明旭的声音，抬头看着拿着试卷刚从老师办公室回来的少年，从地上爬起来。
他一脸无辜的举起手，“切磋武艺，误伤了。”
刚才落地前，陈一萧用手掌撑了一下地面没撑住，光荣的把掌心蹭破了，红艳艳的血珠正慢慢从伤口渗出来。
“天哪，”旁边的夏婧惜看到了，惊呼道，“流血了。”她赶紧翻起自己的书包，从书包里拿出一包手帕纸来。
夏婧惜抽出一张来递过去，眼神却看着陈一萧手心，“伤口好像有些脏，要不要先去冲洗一下。”
“谢谢，”陈一萧直接用纸巾压在伤口上，“先止血好了。”
苏明旭：“去医务室消毒。”
“不用了，这算什么伤。”陈一萧无所谓的笑道，“别小题大做。”
苏明旭眉峰一挑，“你以后不弹琴了？”话里却完全没有跟他开玩笑的意思。
“不是…….”陈一萧自己觉得没那么严重，没想到苏明旭这么认真。
“哎，陈一萧，我们一起去。”徐聪也从地上爬起来，苦着脸，“我要去看看我脑震荡了没。”
陈一萧：“那你得去医院拍个ＣＴ了，校医拯救不了你。”
“走啦走啦，你看看血也没止住。”徐聪用手捂着脑袋，偷偷给陈一萧使眼色。
陈一萧低头一看，血色果然从纸巾压着的地方透出来了，可能真得去处理一下。
*
校医务室
裹着酒精的棉球从陈一萧掌心擦过，刺痛炸开的那一瞬间，陈一萧差点没喊出来。然后又是一遍酒精抹过，火烧火燎的感觉在伤口迸发。来回几次，陈一萧觉得掌心已经痛的麻木了。伤口的血是止住了，但也肿了起来。
看来，比他想象的要严重一点。
校医清理完伤口，拿白纱布绕着掌心缠了几圈。一边包扎，一边嘀咕道，“你们这些男孩子，没几天就中考了，还打架受伤。有什么事不能等到考试结束后做啊？还好你伤的是左手，要是右手的话，看你考试怎么办！”
“老师，我们不是打架，是误伤、误伤！”躺在病号床上的徐聪说。
包扎好后，校医又嘱咐道，“这几天伤口不能碰水，明天来换一次纱布。”
“好的，谢谢老师。”陈一萧说。
“你呀，”校医转身对徐聪说，“你还是去医院查个ＣＴ吧！别考试前把脑子摔坏了。这几年书就白读了！”
噗！陈一萧差点笑出声了，硬生生忍住了。
“是！老师说的对！”
自己选的路，咬牙也要走下去。徐聪也憋住了，表情看起来痛苦难当的样子。
“老师，我头晕，我再躺躺。”
“嗯，你们俩走之前记得关灯关门，我先走了。”校医脱下白大褂挂在门口，说完就走了。
医务室里就剩俩难兄难弟。
“喂，你脑袋真没事吧？”陈一萧问道。
“没事～”徐聪扭了扭脖子，“蹭到桌腿而已，说起来我屁股更痛。”
“那就好，不然我可成罪人了。”陈一萧松口气，找了个躺椅坐着。
“我是为了出来透透气，”徐聪躺在床上翘起二郎腿，“我恨不得明天就考试最好，那就解脱了。”
“话说回来，”徐聪转头看着陈一萧，又是诡异的笑容，“你是不是故意想让校花心疼一下？”
陈一萧无语，“想哪儿去了，你思维怎么跳跃这么快，刚还在中考，现在又开始八卦？”
徐聪振振有词，“就是考试的气氛太压抑，所以才需要一点调剂。”
陈一萧懒得理他，准备回教室去收拾书包，最后一节晚自习，很快就要到放学的时间了。
“别走啊，等等我。”徐聪麻溜从床上爬起来，“我都看到夏婧惜给你写的同学录了。”
他摇头晃脑地，如同古代诗人一样吟诵，还伴随的夸张的肢体表演“在生命的长河中，留不住的年华和往事，留下来的是梦想和回忆。同窗时光悄然远去，新的生活即将来临。祝中考金榜题名，愿同桌之谊永在。”
陈一萧：“…….你复习傻了啊，背同学录？”
“哈哈，”徐聪笑出声来，“被唬住了吧，前面是我瞎掰的，最后两句才是她写的。”
“你这瞎掰的功力已经超越我了。”
陈一萧摸了摸胳膊上起的鸡皮疙瘩，他在心里发誓，如有再有人叫他写同学录，绝对不煽情！
“女孩子说说客套话而已，你别当真。”陈一萧看一眼墙上的挂钟，再有个十几分钟就放学了。
“走走走，”陈一萧催促道，“没毛病赶紧起来回教室，要躺等回家再躺。”
徐聪无奈跟着走。
回到教室，班主任正在班里等着他们，问了问两人，都没什么大问题，才放下心来。然后在讲台上又强调了一下考前的注意事项。
不要为了复习随便改变作息；不要吃额外的补品药丸；按正常的学习作息习惯渡过这几天。
还有就是，如果有特殊情绪，焦虑烦躁不安，要及时跟老师和家长沟通，如果觉得不好意思说，也可以跟同学倾诉一下。
班主任洋洋洒洒总结了好几条，又举了以前考生不重视考试或者过度重视出的意外。把晚自习最后一点时间都消磨殆尽。
哎，中考，赶紧来吧！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苦中作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