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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首战告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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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计其数的箭矢似要将这夜空撕裂。午生等人已无处可避,只得任凭自己的躯体被穿透。午生红着眼,理智尽失,本想提刀而上,却生生被心口的疼痛止了脚步。
他只觉一股热流从口中流出,一低头,果见左胸口多了一个洞,血液拼命朝外涌出。等他复又抬头,滚石早已来到身前,之前将他碾过。待石头过去,哪还能见着什么英武小将?一团血泥紧紧黏在了山地上。
此时,莫子烨立在军帐,眉宇间阴云密布。“报——”见手下人慌忙进账,莫子烨心中的焦躁愈发强烈:“说。”
“禀将军,午将军等人被敌军在山腰截胡,无人……生还。”
莫子烨牙关一紧。
他平息了一下怒气,云岭定是守不住了,自己与其在山脚与敌人死怼,不如退守晔城,再寻机雪耻。
思及此,他不再犹豫:“全军撤退。”
卫凌寒清了云境援军,痛快之余,对元舜更是佩服。他留了三分之一士卒原地待命,自己带人赶赴山巅,元舜将一万人马一分为二,当元舜领着五千人在山顶上吸引敌方注意力时,卫凌寒便率军横过山腰,趁敌军大部分人丢下器械,他们便顺势占了人家的阵地,就等着全歼云境后援部队。
此时,元舜虽借着敌军反应不及占了先机,但到底吃了人少的亏,如今正苦苦支撑。她这刚划破一人颈上动脉,身后就不知从哪又蹿出一波人,齐齐朝她后背刺来。元舜慌忙转身,以剑格挡,不料身侧又来一人趁机给她腰上来了一下。刺痛袭来,元舜使劲将他们弹开,右转身子一剑剖开偷袭者的胸膛。
这时,她已有些脱力,卫凌寒到时,一眼瞧见她浑身带血,不由心惊:“郡主!”听到这声音,元舜心知他已得手,大喜,强撑力气喝道:“来得好!助我灭了这堆杂碎!”
既有自己人加入,元舜的先遣队压力减轻不少。再加上卫凌寒这边方才来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戮,士气高涨,很快,局势颠倒,不多时,就只剩下零星几个云境士兵,跪地求饶。
卫凌寒快步走到元舜身旁,一手将她扶起:“郡……将军,这几个怎么处置?”
元舜瞧了他一眼,又把目光放到这几人身上,缓缓一笑:“先带下去,等我下次与莫子烨对上,就用他几个的人头做见面礼!”
卫凌寒先是惊讶,复又一喜,他本以为元舜这么个大小姐,许会心慈手软,不料竟是个狠辣的主。很是……对他胃口。
他大笑:“就照将军说的办。把他几个捆上,收兵!”
李斌府坐在帐里,旁边一左一右立着元风和元离。他一次次将怒火吞下,这云岭想来也不可能被一个养尊处优的郡主一夜攻下,若不是等着看元舜的笑话,他早就以军令之威将这几人送去地牢遭罪了。
突然,他听到外面一片嘈杂,但,并非他想的那种,竟全是手底下人的欢呼。
他一惊。
元风元离听见这动静,对视一眼,自然也是十分惊讶。这时,卫凌寒大步走进,面上尽是喜色,他来到李斌府面前,本该单膝扣地,却只是抱拳躬身。
“启禀将军,云岭……已经拿下!”
“什么!”李斌府立刻起身,眼中尽是不可置信。
元离抑住惊色:“郡主呢?”卫凌寒眼中暗了暗:“开阳将军负伤,我已将她送到军医营诊治。”
开阳将军?
元离自然瞧见了他脸上的不满,但听着称呼,看来,元舜已经把这卫凌寒整得服服帖帖了。
“走吧,去瞧瞧……将军。”元离开口道。
拉上门口的元黙,几人一同来到军医营,不料门口还站着一干士兵。
“都在这瞅什么?”李斌府隐隐夹杂着恼火的声音响起,这群人慌忙行礼:“禀将军,元将军负伤,我们几个担心,所以来这守着。”
元风眉毛一挑,还真叫元离说着了,云天出来的女将……真没一个差的。
碍着身份,他们也只得在门口等着,过来一会儿,见柴君然挑帐出来,卫凌寒赶紧上前:“军医,将军如何了。”
柴君然正色道:“未伤着要害,但只怕,也得养个十天半月。且将军背上本就有伤,今日一役,又把旧伤扯开,这两天将军还是静养为好。除了每日换的药,我还会替将军准备些药汤内服,应能好得快些。”
卫凌寒听了,点点头:“还劳军医多费些心思。”“那是自然。”柴君然瞧这外头人围得如此之多,想了想,又道:“一刻钟。”“……什么意思?”卫凌寒一愣。
柴君然笑道:“我晓得你们急,不过将军身上带伤,得好好休息,你们可以进去看看她,不过,一刻钟后,必须出来,不得打扰将军休养。”
众人一喜,蜂拥而入。
元风这会儿,正站在李斌府嫡子李重隐面前。他单手支着下巴,靠在桌上,将嘴角向上挑起,颇有些皮笑肉不笑的味道。
“李少爷,末将只是个跑腿的,您还是,莫要让末将为难。”
李重隐狠狠瞪着他:“元舜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叫你来跟我要什么长宁镇魂枪?你尽管去问这外面的人,我李重隐向来只用刀,且我好歹是个将军之子,怎可能做那些偷窃之事?”
元卫见他这幅模样,自己都差不多信了。他还欲开口,却有人进来,对着两人行礼道:“小的拜见少将军、元武卫。华姿郡主已率军攻下云岭,但郡主负伤,此刻正在军医营。”
听见元舜大胜,李重隐面上更加难看,他咬咬牙:“走吧,元武卫,你主子伤着,此刻正是你表忠心的时候。”
元卫听见这消息,神色却无多少变化。主子靠她自己赢了,但她给自己的任务却无多少进展,这种事说出去,真真有损武卫营的门面。
他看向李重隐,一双眼中晦暗难明:“这也是少将军去向……开阳将军解释的时候。”
李重隐听到这话,本要发怒,却又似想到什么,这怒火被他压下去了一半。
他走过去,对上元卫,在他耳畔低声道:“与其在我这耗着,你不妨先去问问你主子,当年之事,到底是……谁对不起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