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冰行动]Fever》CATUNDERCOVER

33、第 33 章 血仇 劝住了母亲

　　“11月14日，本市警方在海兴路依法击毙一名持枪拒捕犯罪嫌疑人。
　　据东山市公安局所发布的通告，2008年11月14日21时许，警方在海兴路执行抓捕任务时，林某威持枪拒捕并向民警开枪，造成一名民警受伤。办案民警经警告无效后，依法果断开枪将其击毙。林某威，21岁，东山丰林人，有抢劫前科……”
　　地方电视台的女主播正在神情严肃地播报着警讯，王佚盯着手里这张名片。
　　东山市大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林耀东 董事长
　　那天晚上这个男人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在他的身上莫名地嗅到了同类的味道。
　　关于这个男人，有两个问题让王佚难以判断。
　　第一个，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十一月中，东山的晚风已经很有些冷意。如果说有什么人有这份“闲情雅兴”在空旷的露台吹冷风，那么他不是为了避人，就是为了赏景。
　　艾曼就是为了避人，虽然王佚鄙视他小心过度。那这个叫林耀东的男人呢？他离去时，其他几个人全部跟在他的身后——都是他的人。没有第二方，不是与人会面，那么就是为了“赏景”了？他赏的什么景？对结局意外吗？
　　第二个，他为什么会帮她。
　　想起那只被轻轻放在眼前的酒杯，王佚确信他看到了自己提醒蔡永强他们的那一下。
　　他是来示好的。
　　问题是，前来示好的有可能是：朋友、中立者、敌人。这个林耀东是哪一类？
　　立场不清，意图不明。一天不弄清楚他到底站的哪边，王佚就一天没办法安心。可是她不能不顾及蔡永强的想法。
　　风险太大了，代价她付不起。她又把那张名片塞回了包里。
　　*
　　“你还我的儿子！”这个中年村妇嚎啕着撕扯着蔡永强的衣襟：“警察就能随便杀人吗？！我儿子那么孝顺！他不可能做坏事的！他才二十一岁啊！你们这些杀人凶手！”
　　刘一澜忙上前将她拉开，对她好声好气地说：“这位阿婶您不要激动，林小威开枪打伤了我们执行任务的民警，这才……您现在最要紧的是把他带回去，让他早日入土为安吧。”
　　这名村妇正是死在上周五那场抓捕中的枪手林小威的母亲。听刘一澜这么说，她疯了一样推了她一把：“你给我滚开！我儿子已经死了，你当然想怎么讲就怎么讲！”
　　蔡永强一把扶住刘一澜，严肃地对林母道：“我理解您失去亲人的悲痛，但是您要明确知道，造成林小威死亡的原因是他枪击警察并持枪拒捕。在我们民警的警告之下，他仍然试图向我们的办案民警开枪。我们的民警依规合法开枪，您有任何疑问都可以向我们的纪律部门反映。”
　　见不管他说些什么，林母只是一味嚎啕，也不知将他的话听进去没有，蔡永强只好让刘一澜先将她带去空闲的会客室平复情绪。
　　“小黄！过来！”蔡永强冲着躲在一边试图将自己的存在感缩到最小的小黄一招手，小黄立刻弱弱地跑了过来。
　　“你跟小刘一起去，”蔡永强说完转而对林母道：“还有什么问题，您可以向这两位同志询问。但如果您对我们的民警再有任何言语或肢体上的骚扰，就涉嫌寻衅滋事，我们是可以依法处理的。”
　　林母的嚎啕一下子梗住了。她身边那个从进门起就一言不发的沉默少年上前扶住了她，低声劝她：“先去看阿哥。”
　　劝住了母亲，这少年仰头看向蔡永强，紧咬着牙问：“是谁开枪打死的我哥？”
　　蔡永强皱眉：“这是涉密信息，我们无权私自披露。”
　　那少年狠狠盯了蔡永强一阵，一字一字低声道：“我会把他找出来。”
　　他不等蔡永强回应，转身就带着不停抽噎的母亲跟着刘一澜走了。
　　这是个狼崽子，希望他长大以后不要像他哥一样走错路。蔡永强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情很是复杂。
　　*
　　被抓当天，杨伟和跟他一起落网的另一名嫌疑人咬死了不认识死者，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开枪袭警。
　　蔡永强一个字都不信。
　　事发当晚，他带人返回歌舞厅对服务人员进行了问询采证，他们都推说场内人太多，没有注意到这几个人。他也问了线人。线人只说没见过死者，跟着就一个劲地问他什么时候给他发悬赏的5万块奖金。
　　通过手机号确定了林小威的身份之后，警方查了他的手机通话记录。近期只有几个他和塔寨同乡通话的记录，都是普通乡邻，没有哪次通话看起来格外可疑。
　　他们还申请搜查了林小威在城区的租住处。除了几把一看就是撬车窗户用的改锥和几张黄色光碟，他们一无所获。没有毒品，没有武器，也没有赃物。
　　能想的办法都想了，蔡永强连经侦的兄弟都找了，林小威和他家人的银行账户并没有被发现什么可疑的进出款项。
　　他当晚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他们毫无头绪。
　　人证、物证一概没有，嫌疑人又已经死亡，“11.14枪击案”只能结案。关于林小威的犯案动机，竟然只能写他对实施抓捕行动的民警产生了畏惧心理，并因此铤而走险。
　　蔡永强将结案报告交给了张海丰。张海丰皱眉看了一阵，最终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