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冰行动]Fever》CATUNDERCOVER

32、第 32 章 暗流 不管处事原

　　第二天是个周六，蔡永强难得起迟了。既然不用值班，他干脆把身边这个总是凉冰冰的人搂在怀里，又睡了个回笼觉。
　　等两个人终于补足了眠起床，已经快九点了。
　　一边喝着粥，蔡永强问王佚：“我一会儿去看看光荣，你要跟我去吗？”
　　王佚想起昨天陈光荣把蔡永强挡在身后的那一推，理所当然地点头：“去啊！要去。”
　　她忽然想起来蔡永强还没跟她说过昨晚的事，又补上一句：“陈哥怎么了？”
　　蔡永强也忘了自己还没告诉她昨天晚上的惊险情况。他估摸着那已经是昨天的事，而且自己也好端端的没有受伤，就简短地说：“昨晚上我们出任务，光荣受了点伤。刚刚我问了陈嘉，他有点发烧。”
　　王佚看了他一会儿，说：“太危险了，干你们这行。”
　　蔡永强知道她是担心了。他安慰她：“危险肯定有一些，不过我们知道保护自己，你不用担心。昨天我们带了枪，也穿了防弹衣。光荣就是胳膊上受了点皮外伤，很快就好了。”
　　王佚在心里摇头。防弹衣也不是万能的，有不少武器防弹衣也防不住。昨天那一枪要是打在了蔡永强的身上，她想象不出自己会怎么样。
　　“怎么出的事，能跟我说说吗？”她问。
　　蔡永强愣了下。怎么出的事？他还没来得及仔细想过这个问题。
　　“昨天我们收到消息去抓两个嫌疑人，可没想到现场还有一个人，”他回想了一下，说：“那个人有枪。”
　　王佚看向他：“消息不完整。你的线人有问题？”
　　蔡永强想了想，摇头：“不会。如果是个局，我们抓人不会那么顺利。”他顿了顿，推测道：“那个袭击我们的是个生面孔，他应该是没认出来。”
　　王佚十分认真地看着他，对他道：“对我们来说，消息，等于命。你知道的越多，你的人就越安全。”
　　她说的是“你的人”，而不是“你”。
　　蔡永强看着她。她还如此年轻，却已经背负过太沉重的压力。本以为在自己的身边，她能活得轻松自在些，可现在他忍不住问自己，你能给她那种生活吗？
　　他点了点头，却突然说：“我希望你答应我一件事。”
　　王佚有些意外：“你说。”
　　蔡永强严肃了表情，非常郑重地对她说：“我不希望你涉入我的工作。”
　　王佚看着他，没说话。
　　蔡永强重复了一遍：“答应我，不要涉入到我的工作里。”如果我们的关系只会给你带来负担和危险，那我还有什么理由把你留在我的身边？
　　王佚垂下眼，不肯回答。
　　蔡永强把她的手抓在手里，承诺到：“我说过，我会做得更好，你相信我。东山是个很小的地方，没有什么消息是完全瞒得住的，也没有哪张脸是真正陌生的……我会把他们全都记在心里。”
　　他仔细观察着她的神色，狠了狠心又说：“如果你不能答应我，那咱们就不能在一起。”
　　王佚猛地抬头看向他：“你吓我？”
　　蔡永强缓缓摇了摇头：“我是认真的。”
　　王佚想起昨天被放在自己眼前的那个酒杯，和那个意图不明的男人。现在说这个，搞不好已经晚了，她想。
　　她轻轻挣开他的手：“好，我保证。”
　　*
　　陈光荣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一整晚加半个上午，正无所事事地躺在床上换台，家里的门铃响了。他听见陈嘉急忙忙迎出去的脚步声，不用问他都知道是谁来了。
　　能让陈嘉跑着去开门的，除了他爹妈和他哥，还能是谁？
　　“蔡哥，”陈嘉笑着跟蔡永强打招呼，紧接着她就看见蔡永强身后的王佚，十分惊喜地喊她：“小佚！你也来了？”
　　王佚笑得有点拘谨：“陈姐，听说陈队受伤了，我跟着蔡队一起来看看。”
　　蔡永强这是第一次听她在别人面前喊自己。叫陈光荣“陈队”也就罢了，喊自己竟然也是客客气气的“蔡队”两个字。他好气又好笑——这个破孩子又装上了！
　　陈嘉笑眯眯地看着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也不戳穿她，只是把两个人往屋里让：“昨天晚上从医院回来，光荣就开始发烧，吃了药好一些，刚刚又热起来了。”
　　蔡永强把水果顺手放在客厅的茶几上，不放心地问她：“怎么老是烧？伤口处理好了吗？”
　　“都处理好了，医生说不严重，就是这两天要难过些。让他住院挂水他又不肯……”陈嘉小声跟蔡永强打小报告。
　　“别听她的，这点伤还用得着住院吗？医院又不是什么好地方！”陈光荣在屋里大声说。
　　听着他这中气还挺足的，蔡永强也放了点心。一走进卧室，就看见他像位爷一样在床头靠着看电视，手边是陈嘉给他备好的水、药还有一盘削好的水果。
　　蔡永强看了看陈嘉，又看看他：“都是陈嘉惯的你！”
　　陈光荣得意地挑了挑嘴角：“她乐意啊！”
　　蔡永强看他这副德性就知道他没大事儿，这小子身上要是真难受，那脸色要多黑就能有多黑。
　　“给我看看伤口包得怎么样。”蔡永强去扒他的领口。
　　陈光荣一拢衣襟，瞪他：“这么冷的天，你干嘛啊！”
　　“我看看还渗液没有！”
　　“早没事了！就是蹭掉了一块，大夫都处理好了！”
　　陈光荣一边躲，眼角就瞥见他戴了块新表，牌子还十分扎眼。他一把扣住蔡永强的手腕，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是刚买的房？”
　　至于反应这么大么？蔡永强心里就想，大惊小怪，买了房难道就连一百块都花不起啦？何况又不是我乱花钱，是我媳妇送我的。
　　他尽量控制着表情，让自己在伤员面前不要笑得太灿烂：“小佚送的。”
　　陈光荣更懵了。他看了一眼王佚，这姑娘什么来头？一出手就是十几万？他又看看蔡永强，老蔡这心理素质可以啊？难不成以后要女主外，男主内？
　　王佚笑眯眯地没接这个茬，倒是很诚心地向他道谢：“昨天真得谢谢陈队。”
　　陈光荣一挑眉:“我跟你家老蔡之间，用不上谢这个词了。”
　　蔡永强看着眼前的人。昨天在枪口前他的第一反应是挡在自己前面。不管处事原则有多么不同，他们永远都可以放心把后背交给对方。这是他过命的兄弟，血亲难比。
　　有一瞬间，他几乎就想把在心里梗了这么多天的问题问出口。可看着陈光荣有些僵的左臂，又看看一脸担心的陈嘉，他又把话咽了回去，唯有一点头：
　　“咱俩都多少年了，早都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