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黄粱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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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很默契没有再提港口Mafia的事情。
森鸥外也许是知道了什么，但是他不问，森红月也就不说，只是午休的时候跑去医务室，坐在椅子上，翻看角落里的照片。
熟悉的脸，陌生的人。
森鸥外是醒着的，两人都清楚，心照不宣只是坐在一件屋里，隔着那高高的帘子。
森红月在帘外，森鸥外在帘内。
森红月午休也不待在孩子们那里了，这不是什么难发现的事情。
她以前会在午睡中途回来开始自己的休息，但是那之后她就把阵地转去了医务室。
直到上课前回来。
孩子们的情绪是最为直接敏锐的，森鸥外和森红月之间态度的转变对于他们并不难察觉。
“我和医生我去找他借书。”森红月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医生那里书很多。”
孩子们的想法过于朦胧单纯，但也不乏一些眼睛格外明亮的。
由美指着她怀里的书:“可是红月的话，这本书从一开始就没有换过吧？”
森红月轻笑，抬了抬眼皮。
“不是一直看着，你又怎么知道书没有换过呢？”
森红月是不善于和孩子交际的，或者，她厌恶自己那幅模样。
甜美的笑容，蜜糖般的话语，在前任首领，她的好父亲去世之前，她利用这幅年幼的皮囊，将淬了毒的针藏在那天真烂漫的神态之下，送走一个个仇敌。
直至后来森鸥外上位，杀了前任，她已经不知道所谓笑为何物。
“那个时候，明明红月酱笑得很好看嘛。”森鸥外仿佛遗憾叹息，森红月却是冷冷牵起嘴角的弧度。
“你在讽刺我吗，医生。”
森鸥外笑而不语。
那不是笑，两人都明白这不过是对她那不光彩的前半生的嘲讽。
所谓童年，她并没有这种东西。
她也并不想有那种东西。
活着已经过于辛苦，如果那时候真的有那样一段纯真的快乐，只不过是早早把自己葬送而已。
森红月早就忘了如何和正常孩子交际，就连当年的泉镜花，她也是残忍而直接解开血淋淋的真相，告诉她为了目标，她可以不择手段。
但一切已经不同了，太过安逸的生活让她几乎忘记。
自己已经不是曾经的港口Mafia首领的掌上明珠森小姐也不是那个掌握全横滨情报网，身局高位的港口Mafia干部甚至首领。
现在的她，只是一个藏着异能力，被园长捡到的孤儿而已。
“哗啦——”
炎热的夏日，被水浸湿的衣衫却冷冰冰贴在脊背上。
医生似乎有事出去了，她不过去了一趟医务室，上了个厕所的功夫，出来就是这种待遇。
“怪胎！”
“狐狸精！”
孩子们一唱一和，笑得肆意讥讽。他们大多并不能完全理解这些词的意思，从家长那里听来一知半解，似乎相似就会套用，显摆自己的“学识”。
他们嘲笑着，对上了人那双冰冷的眸子，一瞬间却不敢言语。
【红月，世界上没有谁是无辜的。】
女人话犹在耳畔，那是对方早已褪去华丽的舞服，作为一个母亲，抱着自己的孩子坐在秋千上。
【孩子呢】她突然问道，【不管是怎样凄惨的故事，似乎所有人都说孩子是无辜的。】
女人摇头，撩起了女孩额角的发丝，伤口已经结痂，但看起来仍然是触目惊心。
【年龄不是所谓衡量罪孽的标准。】她淡淡的，轻柔她的发丝，【犯错的孩子是可悲的，但不是无辜的。他们可悲在于从开始就已经失去了判别的能力和赎罪的可能。】
【当他对你散发恶意，当他对自己的罪行不以为然以无知作为借口。】
【那他已经罪无可恕。】
“没妈的孩子！”
一个声音插了一句，森红月瞳孔一缩，身体比意识先反应，抬手书就扇到了人的脸上。
孩子被打到在地，被打的地方很快肉眼可见肿起来。人还躺在地上，怔愣没反应过来。
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后知后觉哭喊，其他孩子都安静下来，有些惊惧看着她，就见那眸子如同野兽 ，眸中流淌着一种冰冷黏腻的东西。
是杀意，如长舌吐芯，缠绕着在场所有人，甚至忘了呼吸。
“怎，怎么能打人呢……”有人结结巴巴说着，“……他又没说错！”
似乎为了加足底气吼出来，但是对于森红月，这并不是什么值得赞扬的东西。
她可以不介意芥川龙之介为了太宰治顶撞自己，可以容忍泉镜花为了寻求光明离开港口□□，但她无法容忍别人提起自己母亲时嘲讽的样子。
那是她的逆鳞。
“你们在做什么。”
在她发动异能力的前一秒，有人捏住了她的手腕，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
孩子们仿佛见到救星一般，有的直接坐在地上痛哭，有的七嘴八舌添油加醋告着状，却见男人轻轻把女孩拉到身后，笑容不达眼底的冰冷。
“欺负同学可不好。”他笑着看着大气不敢出的孩子们，手却是轻拍着森红月的头。森红月没有说话 只是一声轻哼。
算他来得及时。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黄粱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