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书与野犬》sany三央

41、黄粱②

　　森红月因为情况特殊，在园里并没有朋友。老师们都是知道她，大多对她说温柔鼓励和夸赞，即使她并不是很需要。
　　今天的课堂似乎有些奇怪。远山澄子一进门就感知到。
　　森红月一如既往安安静静坐在角落里，没有抬头多分一个眼神过来，而一遍的小林由美却是哭个不停。
　　“怎么啦由美酱发生什么事了”远山澄子放柔声音询问她，女孩抽抽搭搭，打着隔，拉着她的衣角，“红月，红月说要把蝴蝶做成标本。”
　　标本远山澄子有些茫然，对于成年人，因为兴趣爱好做蝴蝶标本，这种事并不算奇怪或者少见。她一时未有反应，而森红月却是瞥了女孩一眼。

　　园里的人因为不清楚她的姓氏才叫她红月，但这种时候听见实在是让她烦躁得很。
　　那边女孩哭声不断，任老师如何安慰也不曾停歇。她有些不约皱眉，又听见一句“向蝴蝶道歉。”

　　“说起来，你每天吃的肉也是小动物吧。”她轻飘飘一句话让众人都愣住了。远山澄子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随即是更加轰动的全班大合奏。
　　“红月！”
　　她被老师赶出了教室，回头瞥了一眼那群人，悠哉哉耸了耸肩。
　　明明是实话吧。

　　走出门准备四处逛逛，却对上那人的影子。
　　对方笑了笑，她目不斜视走了过去。

　　大概是一整个班太过轰动，园长不得已把森红月叫了过去。
　　森红月很聪明，他知道的，但对方平时安静乖巧的模样让他都忘了这份聪明放在孩子身上有多不合群。

　　“并不是每个孩子都能理解这些的，红月。”他有些无奈试图解释，“为什么不能理解一下大家呢？”
　　“我不为实话道歉的，园长。”她慢慢说着，却又似乎是乖巧妥协，“我以后会注意一点。”
　　不过说什么也完了。她想，她的行为，已经被当成怪胎了吧？

　　老师们并不讨厌森红月这样的孩子。毕竟对于真正的孩子，在他发挥天马行空的想象力的时候，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刻他的思维会拐到哪里去。
　　森红月是可以交流的，甚至这份聪明，更多用在了和大人交流上。
　　理所当然的，她孤身一人。

　　“红月酱”又是相遇，在树下。森红月收起书抬头看他，他却是打量了一眼书，才坐到她身边。
　　书上有名字，叫《野犬》。
　　“在看什么”
　　“书。”她回答，却是把书往身后一靠，没有给他的打算，“一本明明写完了还在出续集的书。”
　　“故事未尽讲的什么？”
　　“一个家族继承人，”她停了一下，似乎斟酌开口，“杀了自己的爱人以后又后悔了的故事。”
　　“好像很老套的剧情。”
　　“也许吧打发时间很合适。”她垂眸，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轻声问道，“你会杀了他吗？”
　　“什么？”
　　她似乎深吸了一口气，有些费劲的把字凑牙齿磕绊间敲打出来，“如果你……自己的梦想和相伴近十年的爱人，你选哪个？”
　　两人忽然沉默下来，风吹过林间，掠过树梢，树叶摩擦的声音过于刺耳。森红月突然不想要答案了。
　　“打扰了。”她起身拿起书，快步离开 没有再说什么。

　　为什么要抱有期待呢？这个世界没有她。
　　而且这种事情，不是很早就已经讨论过了吗？。

　　他们的关系从来不是什么甜甜蜜蜜的恋人，而是随时可以刀刃相向的……合作者。

　　不远处，男人动了动手指，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有几分了然。
　　“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