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诗玛的后代》紫禁问战

8、生日会

　　真美珠宝洪老先生的生日来的人很多，现场是早就布置好了的。我的打算就是送个礼吃个饭，观察观察有钱人的生日。

　　奈何洪老先生一大早吃错药一般，脸上堆满笑，亲密的让我去迎接客人。等下，你没征求过我的意见啊？话当然是没喊出来。

　　他拍着我的肩转身和客人说笑着走了，我一人凌乱在现场，好嘛，迎接就迎接，也不是什么大事。

　　柳主编笑着进门，看见我的时候笑容一时固定住，青青？

　　我拉着她的手到人少处，是不是很奇怪我做起了迎接的工作，我也很莫名其妙啊。

　　柳主编摇摇头，说实话你不该来，你不知道社会上的都是些什么人，他们笑着对你，心里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我靠在墙上，笑得无所谓，我知道。

　　柳主编又摇头，无奈的笑。

　　我拉过她，靠在她肩上，抱住她的腰，轻轻叹气，姐姐，我好累。

　　柳主编拍着我的背，我知道。

　　我松开她，看着她的眼笑，只可惜你现在不能跟我走，不然我们可以找一家酒吧，点一杯色泽漂亮的酒，在迷离的灯光里放松自己。

　　柳主编摇头，青青啊，你还小，酒吧这样的地方还是少去的好。

　　我重新抱住她，埋在她颈间笑，你还是这样，一副大人的口吻。

　　柳主编要摇头，却被埋在她颈处的我阻碍，她拉开我，无奈道，你还是这么喜欢玩暧昧。

　　我天真的看她，这样不好吗？

　　柳主编摇头叹气。

　　我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我没去管它。我慢慢贴近柳主编的脸，喊她的名字，依依。

　　柳依依偏过头去。

　　阳台上隐秘的角落，来光顾的不是要诉情的情侣，就是要抽烟的瘾君子，我听到高跟鞋接近的嗒嗒声，并不怎么在意，如果来者足够识趣，看见阳台上的情景就该主动离开。

　　然而那高跟鞋的声音停在我身边。

　　我搂住柳依依，唇贴在她脸颊上，张口轻咬，柳依依的皮肤很好，四十几的年纪，看起来和三十岁的女人并无差别。

　　柳依依没动，她总是这样纵容。

　　有声音在笑，这也是大理的礼节吗，真特别。

　　一股很强的力量把我从柳依依身上撕下来，我还没看清是谁，一张放大的脸猛然撞入了我的瞳孔，冰冷柔软的触感从脸颊来到唇边，背上传来墙壁的凉意，我恼怒，面前的人太近，我看不清她的脸，我用力一推，那人顺势离开。

　　竟然是沈之墨，我一阵眩晕，摇了摇头甩开眩晕感，一记耳光带着恼怒直扇过去，沈之墨握住我的手腕，笑问，不是礼节？

　　我怒，沈之墨，你是不是有病啊！

　　我甩开她的手，浑身的力气被抽得一干二净，我喊了声姐，扑进柳依依怀里。

　　高跟鞋的声音移动几步。

　　柳依依冷声道，这位小姐还请离开吧。

　　柳依依紧紧抱着我，我缓和过来，轻轻拍了几下柳依依的背示意，柳依依不放心的松开。

　　我努力站稳，沈之墨，我想，我们该好好谈谈。

　　沈之墨说，好。

　　我转头向柳依依笑，等我回来。

　　柳依依要来扶我，被我止住。我偏头看沈之墨，跟我走。

　　窗帘外有人不停的偷看，我想应该是刚才那一声喊得太大，招惹了注意，我深吸一口气，吐出，换上笑容，若无其事的走出去。

　　沈之墨跟在我后面。

　　洪老先生正在和人谈话，那身气质，没看到脸我也能猜到是潘雨。

　　我打算带着沈之墨悄悄回房间。

　　走了几步，潘雨大步走来，笑着招呼，沈小姐，庄小姐。

　　洪老先生也走过来，笑意从眼底铺开，沈小姐，没想到你会来，真是受宠若惊。

　　沈之墨和他握手，不请自来，还要请洪老先生担待。

　　洪老先生笑，哪里话哪里话，沈小姐这边请。

　　沈之墨也笑着，我和青青有事离开，等会再回来赔罪。

　　洪老先生这才看我，沈小姐和青青认识？那真是缘分……

　　潘雨打断他，既然沈小姐和庄小姐有事，我想我们我还不要打扰的好，洪老先生你说呢？

　　洪老先生一顿，讪笑道，是啊，是啊。

　　我点头笑了笑，带着沈之墨离开。

　　房门没锁，我推开门，等沈之墨进来，砰一声关上门，反锁，拉着沈之墨来到床边，抬手压着她的肩膀，沈之墨顺从的坐下，抬头不解的看我。

　　我站在她面前，你喜欢女人？

　　沈之墨摇头，不喜欢。

　　我打量她，那你喜欢我？

　　她犹豫一会，最终道，我不确定。

　　我笑着贴近，那你是想跟我试试？

　　沈之墨摇头。

　　我松了口气，那就好，我也不喜欢女人，也不想找人尝试。

　　沈之墨愕然，那你刚才？

　　我走到窗户边将窗帘完全拉开，阳光透过玻璃充满室内，你不是也亲了我？

　　沈之墨没说话。

　　我坐到沈之墨身边，拿胳膊碰了碰她，笑道，哎，说实话，你找我的目的是什么？

　　沈之墨说，枪击案的事情有进展了。

　　我正经起来，是谁？

　　现在只是怀疑，但也差不多了，目前需要你的配合。

　　我要做什么，你说。

　　沈之墨说，不急，她跑不掉。

　　我还是好奇。

　　沈之墨说你好奇什么？

　　你到底是不是为我而来？

　　我是为朱占涛来的。

　　哦？那是谁？

　　沈之墨只说那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很多猎头公司都向他抛出过橄榄枝，但他拒绝了。

　　一开始就说假话的人，之后的话也不被人相信，之前的话也会被怀疑，我问沈之墨，那你之前说来昆明谈合作，看到我的书然后决定来找我，都是假的？

　　沈之墨说，也不全是，谈合作是顺便，来找你也是顺便。

　　我笑，你的顺便可真多啊沈小姐，谈合作是公司需要的顺便，那来找我的顺便呢？

　　我在你身上花费的时间也不算少，你不打算报答我？

　　你情我愿的事说什么报答。之前说找我做销售经理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你一直以为是假的才拒绝？

　　也不全是，一半是我不喜欢长久和人打交道，一半是我不相信你，Victoria不是小公司，所以你这样随随便便抛出橄榄枝，不管是谁，总要怀疑你是不是在说笑。

　　沈之墨认真起来，合同你也看过，说笑会拿出劳动合同？

　　我站起来，那也不好说，比如我有时为了说笑，什么假话都能信手拈来。

　　原来是惯犯，难怪戒心这么重。

　　我说，沈之墨，我们还可以做朋友。

　　沈之墨很认真的说，好，做朋友。

　　我去柜子里摸出洪老先生送的芙蓉玉，神秘兮兮的藏在背后，站在沈之墨面前笑着问，哎，我送你一样东西，当做我们重新认识的礼物，要不要？

　　沈之墨直接伸手。

　　光镀在沈之墨身上，为她添上圣洁的美，我不自觉的把丝绒的盒子放在她手上，她打开，无奈笑道，第一次见有人这样送玉的。

　　我凑过去，凡事总有第一，你第一次见有人这样送玉，我也是第一次这样送玉给别人，不是缘分是什么？

　　沈之墨说，和你在一起很开心，除了某些时候。

　　我想搂住她，最终没搂，如果你不骗我，和你在一起，我会更加无忧无虑。

　　我把东西收好塞进包里，沈之墨的车停在车库，我把东西放进车里，和沈之墨一起回宴席，宴席还没正式开始，客人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谈话，也有人放弃谈话，在自助餐取了食物，坐在靠边的小桌上吃东西。

　　潘雨就像沈之墨专属雷达，沈之墨一出现，她就笑着来到沈之墨身边，沈之墨心情愉悦的和她打招呼。

　　柳依依担忧的走过来，上下打量着我问，青青，还好吧？

　　我拉住她的手，安抚她，我很好。柳依依松了口气，我安慰她，你不用总是为我担心，我会舍不得。

　　柳依依摇头。

　　我忍不住笑了，我要提前走一步，你一个人可以吗？

　　有个中年男人端着酒过来打招呼，柳主编，好久不见。

　　柳依依抽手和他握手，金先生也是久见。

　　金先生的视线落在沈之墨身上，不确定的问，沈小姐？

　　沈之墨笑着和他握手，金先生你好。

　　金先生慌乱的擦完手才去握沈之墨的手，沈小姐真是你，我还以为认错了。

　　沈之墨三言两语礼貌的结束了这场谈话，问我，招呼也打完了，走吧。

　　我放开柳依依，再见。

　　沈之墨对潘雨道，潘小姐，暂别。

　　车子开上马路，沈之墨问我想去哪，我说先去吃个饭吧，饿死了。

　　沈之墨就笑，要吃哪家？

　　我戴上眼镜搜寻着左右两边的饭店，我对昆明也不是很熟，你开慢点，我看看哪里有火锅店。

　　沈之墨变换车道，放慢了车速，你想吃火锅？

　　嗯，想，从昨天就在想，我想吃牛肉火锅，那边那边，苗家牛肉火锅，我们去那吃。

　　店里的装修很普通，但胜在干净。

　　穿着苗族服装的少女领着我们坐下，我问沈之墨，你有忌口的没？

　　沈之墨说没有。

　　我再问，那有想吃的没？

　　沈之墨说随你，我不挑。

　　我翻着菜单，来份酸笋牛肉火锅，牛肉称两斤，来点小菜，豌豆尖，茴香菜，小白菜，豌豆尖拿本地的，茴香菜要带根的，小白菜要中间的，调料一份加辣一份少辣，加辣的多放薄荷，先上壶金银花茶。

　　少女说，本地豌豆尖比较贵。少女的声音有种银铃的清脆。

　　我合上菜单，没事。

　　少女犹豫了会，接着说，茴香菜是早就准备好的，根都去掉了。

　　我也犹豫了会，那小白菜呢？

　　少女回答，小白菜没问题。

　　还好，不然还得换家吃。我放松下来，那就这样，本地豌豆尖，小白菜要中间的，茴香菜记得打结就行。

　　少女说，好。

　　我嘱咐说，上快点，我很饿。

　　少女点头走了。

　　沈之墨还在翻菜单，我笑着问她，是不是还有什么想吃的，现在点还来得及哦。

　　沈之墨把视线从菜单上移开，小菜又有什么讲究？

　　我对上她的视线，你对吃的真是一点追求都没有，杂交豌豆尖叶大茎肥成本低，看起来好看但是没什么味道，水汽重，本地豌豆尖比较小株，成本高，吃起来香；茴香菜根部最好吃，但是因为清洗起来麻烦，大部分店会直接去掉，但一些店会留下来，茴香菜打结是因为它长得长，吃起来不方便，打结的话一口就能吃下去；小白菜外面的太老没水分，里面的太嫩煮火锅容易过头，所以挑中间的最好。

　　茶很快端上，我给沈之墨倒了一杯，金银花呢纯属个人爱好，我喜欢上山去摘金银花，金银花新鲜的能炒菜，炒肉最好吃；晒干能泡茶，做草药。我觉得它很有用，所以喜欢它，但喝起来还真不怎么样。

　　沈之墨默默放下端起来还没喝的茶。

　　我笑出来，其实也没那么差，只是我不喜欢而已。

　　门外说说笑笑走进来一对穿情侣装的情侣，我听着声音熟悉，戴上眼镜去看，惊喜的站起来招呼道，佳佳，这边！

　　余佳佳注意到我，高喊着我的名字，拉着她男朋友走过来。

　　我问她，一起吃吗？

　　余佳佳拉着她男朋友坐下，一起吧。我见过她男朋友，当初两人确定关系的时候，她男朋友从北京过来，请我们宿舍吃过饭，就记得他有些害羞，不爱说话，名字倒是不记得了。

　　我向他们介绍，佳佳，这是我朋友沈之墨；小墨，这是我舍友余佳佳和她的男朋友。佳佳，你男朋友叫什么来着。

　　男生腼腆的点了下头，我叫陈浩宇。

　　余佳佳同陈浩宇说，你今天有口福了，青青是我们宿舍对吃的最挑剔的人，她点的东西都超级好吃。

　　一名大汉端着火锅上来，放下，开火，离开，刚才的苗族少女推着辆竹编的小车，上面放着盛饭的瓷盆，两碟调料和各种小菜。

　　众人都在拆碗和碟子的包装，少女一边将米饭端到桌上，一边笑着问，两位的调料怎么调？

　　余佳佳说，两份少辣，不要薄荷，谢谢。

　　不一会，两份调料就上来了。

　　我往锅里夹了些豌豆尖，烫好捞给沈之墨，你尝尝。

　　余佳佳问陈浩宇，你要不要吃肉？

　　陈浩宇点头，余佳佳就给他夹了一块肉。

　　我问余佳佳，你不是说去找陈浩宇，怎么两个都在昆明？

　　余佳佳回答，我本来是要去找他的，结果他说他过来，我们两个都没逛过昆明，就想趁着这次放假逛逛。你不是回家了？

　　我笑着，我家离昆明也不算远啊。

　　店里的生意不算红火，也不算差，苗族少女来往行动时，身上珠串碰在一起，发出好听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