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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记忆外地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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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慢慢平静下来,我微笑着打开手机刷山药视频,看山药吃东西会觉得自己的胃口也变好很多,泉水很清澈,连锅都破得那么可爱。
有人走过去,夹了一块方糖放进我的杯子,我抬头,是那个短发的姑娘,她没有看我,只是专注的夹糖放糖,我冷漠的站起来要去结账,短发姑娘放下第七块糖,笑着看我,这样就一样了,庄小姐你好,我是潘雨,我们在台北寒舍酒店见过。
伸手不打笑脸人,这样让我怎么生气。我只好回忆了一下,记忆里并没有这个人。
我抱歉的笑,不好意思,我记人的本领不是很好。
好想加一句要不下次再聊?当然下次就是后会无期。
潘雨笑得明媚,当时你和沈小姐在一起,不过不要紧,我们可以重新认识。她伸手摆了个请坐的姿势,又抬手招呼服务员,重新点了东西。
听说沈小姐也来了昆明,庄小姐是陪沈小姐过来的吗?
不是,我否认道,沈之墨走了好几天了。
哦,那庄小姐你?
洪老先生后天生日,我来祝贺。
是沈小姐的意思?
不是,她不知道,是我自己的主意,你为什么总是谈沈之墨,我跟她并不是很熟,你如果要问她的事情,可以直接去询问她,我想她很乐意跟你说,我有事先走了,再见。
潘雨站起来,抱歉道,不好意思,是我了解得不够,这样,我请你吃饭,当做赔礼,你看怎么样?
不等我拒绝,潘雨已经迅速结完账,在旁边引路。
我面无表情的跟在她身边。
潘雨道,还没请问,青青你是哪里人?
我有些反感印象不好的人叫我青青,我微微皱眉道,大理。
大理?听口音我一直以为庄小姐是台湾人,那我这引路的倒显得多余了。
潘雨极为善谈,就算我此时心情愉悦恢复能言善道的本性,对她也是望尘莫及。潘雨问洪老先生是谁,我解释说是真美珠宝的老板,做玉石生意的。潘雨一瞬间好像要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
分开的时候潘雨说,对了,我昨天在车站下车,手机被偷了,电话也没来得及备份,青青你能给我一个沈小姐的电话吗?
我急于摆脱她,就将沈之墨的电话给了她。
洪家的菜很普通,无论口感还是卖相,不出众,也不很差。
真美珠宝算云南比较有名的,所以洪老先生的事迹七七八八我也听过一些,据说他早年在腾冲一带赌石发迹,积累了一些资本才做起珠宝生意,说是珠宝,主要还是赌石,他女儿前些年去缅甸运石头,不知道为什么进山踩了雷,炸得尸骨无存。
官方给出的解释是有人偷了玉石,洪小姐带人去追才跑进的林子。
真真假假我也没门道打听。
洪小姐留下一个儿子,现在的话应该是十七岁了吧。生意上的事好像是交给了他女婿管理。
一顿饭只有我和洪老先生两个人,洪老先生问了些无关紧要的问题,我一一回答。
洪老先生送了我一块芙蓉玉,说是陕西那边新开的玉石,让我选个样式,他让人做好再给我。我对玉一类的东西向来是能避则避,因为听说邪玉害人,假玉伤人,我一个不懂的哪知道什么好玉真玉,索性不戴最好。
于是我说我就喜欢玉原来的样子,天然不加雕饰。
洪老先生笑着把玉递给我。
我双手接过盖住盖子收起来。
大房子的夜晚显得很寂寞。
洗澡的时候我无比庆幸自己白天去买了两套衣服和一套睡衣,浴室没备毛巾和拖鞋,我只好光着脚进去,出来的时候拿换下的衣服擦了身子。
我的房间在二楼,窗户外面就是花园,花园里的灯光很暗。
我打开窗户看花园,晚风有些微微的凉意,我抿着嘴笑了一下,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突然好想家啊,这个时候,爸爸妈妈应该还在忙吧。
要是在家就好了,我可以去厨房做些宵夜,然后跟爸爸妈妈一起吃。
我看了眼自己的肚子,好像有点饿呢,晚上的菜不是很符合我的口味,又没有宵夜,还没买零食,好惨的晚上。
床上手机震动起来,我跑过去扑在床上,拿起手机,见是沈之墨的来电,好像也没什么可讲的,我把震动调成静音,将手机扔在一边,爬上床,拉过被子盖着脚看书。
隔壁没有爸妈,手机没有压力。
我忍不住摸过手机刷李子柒的微博,挑着视频看,我喜欢她视频里描绘的田园生活,悠闲宁静,我并不了解她,只是喜欢她的视频,我也没去了解过她,因为我只是喜欢她的视频。
有个西藏的电话打进来,我犹豫了会才接,喂,你好。
那边明显慌乱了一下,我,我找庄青青,请问她在家吗?
我就是,请问你是?
电话里的声音轻松起来,他神秘道,我是?你猜。
男生,嗯,除了性别之外其他的一样都猜不出来,我对声音不敏感。
我想了会,给点提示。
那边一时不知道给什么提示,只好拉长了音重复提示两个字。
我笑出来,发生在我们之间的就行。
那边说,你非要去日月潭玩……
我大声打断他,于是为了凑足费用我们俩去做了兼职!杜威,你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
那边惊讶道,你怎么猜出来的?
我笑,因为我只跟你去过日月潭啊!我还记得我们在绿色蔬菜屋兼职,老板每天让我们搬货,还要打扫卫生,工资还特别低,等我们决定不干的时候,老板竟然让我们找接班人,找不到就不给结工资,当时我那个气哦,连钱都没要就直接走了。
杜威大笑起来,哈哈哈,是啊,她还说要你找和你一样能说的,哪里找得到这样的人。
她还说要你找一个和你一样勤奋的呢。
我们一起笑起来。
对了,我问杜威,你怎么换了西藏的卡?
杜威说他现在在西藏。
我有些惊讶,你不是回厦门了?杜威在厦门大学读书,上半年的时候申请到台交换,我们就是那时候认识的。
杜威回答他参加了学校的征兵。
我对征兵不是很了解,就问是指永久留在部队吗?
不是,一般是两年,当然两年后你也可以选择留在部队。
习不习惯?
杜威笑,开始差点哭了。
我听见他笑,也忍不住笑着打趣,你也会哭?怎么选择西藏那样的地方,又远,气候又冷,听说高原反应还能杀死一个人。
我也想挑战自己的极限。
我不知道该继续说什么,只好揪着被子等杜威说话。
杜威也沉默了,尴尬笼罩,我开口,要不……
青青……
我们同时说话,又同时止住。
我才想说,没什么想说的就挂了吧,现在杜威开口,我只好改成你先说。
杜威犹豫了一会儿,问,青青,如果有一个机会,你想不想当军嫂?
我猜测他是在同我表白还是要给我介绍对象,最后没有得出结论,但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我想要的,我不愿成为余佳佳,生活的重心只有爱情;也不想成为芳表姐,日后生活只有柴米酱醋茶,背上永远背着沉重的孩子,手上拿的是丈夫换下的脏衣服。
我笑,你要给我介绍对象啊,只可惜我一个单身主义者,从来没想过要和另外一个人捆绑。
杜威问,如果是我呢,你也不考虑一下?
你不是两年后就回来了,算什么军嫂?
那我要是留在部队,你愿不愿意?
那也不愿意啊,我们是好朋友,一辈子的好朋友,做了恋人的话,我很快就会抛弃你的。
为什么做了恋人,你就会抛弃我?
因为我喜新厌旧啊傻杜威,做朋友不可以吗,这样我们永远是朋友。
电话里又安静下来,在我以为杜威不会回答的时候,杜威说,好。
我笑着挂了电话,在床上兴奋的滚了好几个圈,无论你喜不喜欢一个人,只要你不讨厌他,你就会因为他喜欢你而高兴。
月亮升得很高。
我跑到窗户边去看月亮。
那么圆,那么亮,它的光华倾泄下来,罩住整栋房子,我伸手去碰,手上就有了月光的颜色。
趁着心情好,我给沈之墨回了电话,如果她不计较我的无礼,那我就会真诚的跟她道歉。
我跳着去床边拿手机,回到窗户边拨号,看着月亮,笑问,你给我打电话干嘛?兴师问罪?
沈之墨说,是,兴师问罪,你准备负荆请罪,还是死不认罪?
沈之墨的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动,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我走回床边,坐下,拉过被子盖住腿,用冰冷的语气问,怎么,你不够诚实,倒算是我的错了?
那边怔愕。
我冷笑,如果没有事我就挂了,一段缘一段情,缘灭情断,沈小姐以后没事也不用给我打电话,就算有事,那也与我无关,所以也不用给我打,祝沈小姐生活愉快,事事吉利。
我掐断电话,心情又坠回谷底。
所以,沈之墨究竟为什么来找我?
我受的教育叫我相信人间有真情,但生活告诉我利益才是成年人的游戏。
我身上有什么事沈之墨需要的?
她给的第一个理由是,销售经理。
不对,比我有能力有天赋的人多了,在高雄我会相信沈之墨用这个理由来搭讪我,因为那时,她不是因为我去的台湾,她只是恰好在台湾遇到我,我们有缘认识,带着各自的目的交了朋友,来往过一段时间。
我听说过亢龙门,采用会员消费制度,每年会费能抵一家一千人公司一年的净利,而且还只是一个人的会费,能在这样地方消费的人,如果能结交,为什么不把握?
还有一个说法,听说在亢龙门谈的生意,九成九以上都会成功,所以很多人即使用不起亢龙门的会员,也会想法设法借一张会员卡来用用。
后来沈之墨告诉我,不仅台湾有亢龙门,大陆也有。
因为亢龙门过于传奇,所以沈之墨从门里走出来搭讪的时候,也引起了我搭讪的欲望,能从里面出来的人,必定不会简单。
沈之墨的回答呢,她说第一次见我是在绿色蔬菜屋,是陪朋友过去买菜,为我的销售能力折服,说那不是销售,简直是传销。
我当然乐意接受她的恭维。
沈之墨在台湾的时间长,又乐意陪我四处逛,我自然很容易就喜欢上她。
我同杜威也算共患难一起做过兼职,一起走过高雄一些有名的地方。
和沈之墨交好后,她比杜威更闲,陪我的时间更多,就顺理成章的成了我在台湾来往最密切的人。
我的原因我清楚,沈之墨呢,千里迢迢来到大理,为了一个销售经理?
沈之墨的第二个回答,来昆明谈生意,见到我的书,顺便来拜访。
可信度似乎挺高,细节推理却使我无法相信她。
我告诉过她我是大理人,也说过自己的学校,她能记下,能找到学校,那我最多怀疑她对我的用心;但找到家里,凭借她的说法,仅仅只是在学校问了人,除非她翻看了我的资料。
目的呢?
连洪会泉自称我的书粉我都要怀疑纯度,更何况是沈之墨。
她到底要做什么,一个不明不白的人接近我的家,实在让我安心不下,索性断了的好。
想到不明不白,我又担忧起来,是谁向我家的门开枪,派出所没有线索,至今也没进展。我向派出所透露过学校枪击案,小乡村没有监控查不出来线索,学校遍地的监控总不能一无是处吧,除非学校高层吞了监控设备的资金,装的监控不过是个幌子,根本配不上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