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中有画》三丫扬

34、第三十四章

　　春假过后，谢邵二人又回到美国，继续求学。在特区边上的宁静小镇里，在女王玛丽的领地，谢辰追逐着美国梦；邵承霄追逐着谢辰。日复一日，从不改变。
　　很快三年硕士念到头，谢辰成功地和EDS签约，到纽约就职。邵承霄的专业受金融危机余波的影响，不要说外国留学生，连本地大学生找工作都有些困难。本来三年级实习的时候有家审计师事务所对邵承霄很满意，有意与他签约，但工作地点在华盛顿，邵承霄只得拒绝。向家里谎称已经找到工作，邵承霄随谢辰一起奔赴纽约。邵父对儿子的不守信自然有些怨言怨语，不过木已成舟，也没有办法。
　　谢辰和邵承霄在皇后区74街的一栋老式公寓里租了一个只有两间房的小套间，每间房只有十来个平米，租金相对便宜。
　　20年代的法国式公寓，一共十层，还都是用楼梯。楼梯在整个建筑的中央，一圈圈绕上去，栏杆扶手是白色的，有雕花，但并不繁复。四周是房间，所以顶上装了照明用的水晶大吊灯。——就是有这样的地方，旋转楼梯和水晶吊灯存在地理所当然，它们一直被使用着，它们的优雅却超越了美观，超越了标志，超越了某种主义的象征，这样的地方在西方，只在西方。
　　公寓的名字叫孔德拉。
　　谢辰和邵承霄住在六楼。入住后第二天惊奇地发现May住在这栋公寓的四楼，她在纽约找了工作，千里之外，又遇故人。

　　谢辰每天朝九晚五，且时常加班。邵承霄本以为到了纽约就业机会会大增，谁知卖力的找了一个月，天天穿着西装出一身臭汗奔波面试，光是交通上面就有很大一笔开销，工作仍然没有着落。以邵承霄的学历，如果是美国本土学生，进华尔街投行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他拿的是学生签证，转成工作签需要公司帮助，程序繁复。又不是前些年经济形势大好公司都缺人赚钱的时候，所以很多大公司都怕麻烦不肯要他。他早就放下架子，连小合伙社团的文员都肯做，无奈这样的职位也轮不到他，因为考虑到他学历太高，觉得他来做这样的工作只是权宜之策，日后遇上好职位肯定跳槽，稳定性不强。
　　所谓的高不成低不就大约就是这种状态了。
　　纽约物价高昂，每天吃穿用度花费不小。邵承霄在经济上只得依仗谢辰，虽然谢辰从来不以为意且是心甘情愿的，邵承霄却不能够忍受了，——他也是一个男人啊。
　　来到纽约已经一个月了，邵承霄因为工作的事闹得心理压力很大，时常范胃病。范了病要吃药，吃药也得花销。有一次药吃完了，邵承霄也没有去买，想忍忍就过去了。于是等到谢辰连续几天加班做的项目完成之后便看到一个差点把一点胃炎高成胃穿孔的恋人躺在医院病床上，旁边是脸色不善的护士，因为病人无法支付全部医药费。
　　邵承霄为了瞒住家里，想寄一些美金回去。他思前想后考虑良久才向谢辰开口，说：“你能不能借我两百美金？”
　　谢辰正在打电脑游戏，头也不回地说：“什么借不借的。我的工资卡不是给你了么？你取钱用不必跟我说的。”
　　邵承霄不是好吃懒做的闲散之辈，他的自尊心太强，谢辰无意中就会刺伤他。邵承霄说：“不是的，想问你借两百美金是用来……唔……”
　　谢辰突然丢下电脑拥住邵承霄深吻，唇舌碾转，角度变换，没有呼吸的余地。
　　谢辰边吻边将邵承霄压到床上，开始脱他衣服，一边穿着粗气说：“别跟我说做什么用途了，反正今天在床上我会把本钱做出来。”
　　邵承霄笑着说：“那干脆我去做MB，那时候可以还你400。”
　　“你敢！”谢辰一口咬在邵承霄脖子上，两人在床上打闹翻滚起来。
　　正情动间，忽然有人按门铃，谢辰整了整衣衫过去开门，门口是May。她做了中式小点心，拿过来与朋友分享。
　　谢辰自然不好意思，忙道：“进来坐、进来坐。”
　　邵承霄虽然心里不乐意，面子上还是要招呼的。倒了茶水，三个人坐下来，May和谢辰总是很有聊。喝茶吃点心，一个晚上很容易就消磨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