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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前辈有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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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擒霜派两人所说,昨夜的事发生在采菱城西边的永安镇。
第二日一早,两人就朝永安镇走去。
永安,永安,可昨夜发生的事情却叫这里不得安宁。
街上只有零星几家铺子还开着,路人行色匆匆,像是赶着回家或出城。
荒凉的道路上,一个老头颤颤巍巍地走着,许是步子太快,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褚宁上前把他扶起来,问道:“老大爷,发生了什么事,怎如此着急?”
老头见这两人面善,其中一人更是俊朗无比,想着应不是坏人,便道:“公子二人是外地来的吧。昨夜南郊发生了命案,听说那几个遇害的人都被一剑穿心,然后丢进了南郊河,血啊……把整条河都染红了。”他浑身哆哆嗦嗦,像是极为害怕,“搞不好凶手还在镇内,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出来害人,此地不宜久留,我正打算去隔壁永宁镇躲一躲,二位公子也早些离开吧。”
说罢,老头也不等他们回答,失神般匆匆离去。齐少元和褚宁对视了一眼,默许一般朝南郊走去。
南郊河旁有个南郊学堂,昨夜发生了那种事,今天自然是没有学生登门,学堂里唯一的夫子吴争,坐在院中翻看一本古籍。
吴争年轻的时候也算是走南闯北,见过不少大风大浪,昨夜那种情况,当时的确把他吓懵了。但事后想来,这事与自己并无牵扯,心中敞亮,也就放松了几分,他甚至有点庆幸这件事给他带来的短暂清闲。
听见脚步声近了,吴争微微皱眉,发生了那种事,是什么人还敢过来,不由得有点紧张。抬眼看见一黑一白两个少年朝这边走来,他认得其中一人的衣衫,来自稷山儒玉派。
“前辈,打扰了”褚宁道,“昨夜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吴争打量着褚宁,却不着急开口,不过他知道儒玉派在江湖中也是有地位的名门正派,断不敢乱来,便放松了警惕。
褚宁见他不肯说,心思急转,话就脱口而出:“前辈有所不知,死去的那几个人里,有一人是我的朋友,我定要为他报仇!”
他一脸悲痛,差点声泪俱下。
齐少元在心里白他一眼,心说你朋友叫什么名字赶紧编好吧。
吴争见他神情悲恸,如墨如星的眸子里似有水雾氤氲,他感觉自己一颗心也跟着沉重起来。
于是他道:“昨夜大概亥时,我已经睡下了。因为这里是学堂,离闹市较远,四周很是安静,只要有一点响动都会被放大数倍。”他放下手中的书,继续说道,“睡梦之中,仿佛有争吵之声传入耳朵,我就起床披上外衣,刚出了院门没走几步,就看见几个黑影站在南郊河边,手上都拿着武器,我心道不好,赶紧在黑暗中藏了起来。”
“他们在争吵什么,前辈听见了吗?”褚宁佯装着急,眼中蕴着怒火。
吴争继续道:“听不太清,隐隐约约听到什么秘籍,就见几个人打了起来,其中一个黑衣人身形颀长,身轻如燕,几招就将其余几人逼在下风,但他并没有杀他们,而是点到即止,然后施展轻功飞走了。”
“看得清飞走那人长什么样吗?”齐少元问。
吴争道:“天太黑了没看清,我见黑衣人飞走后,其余几人正在交谈,忽然又是一道寒光闪过,原来是黑衣人又折返了回来,没过几招,那几人就倒在地上,没了声气。”
饶是阅历颇丰的吴争也没见过真正的杀人现场,他像是被点了大穴,手脚动弹不得,只知道屏住呼吸藏在暗中,看见黑衣人走远,才把僵硬的身体慢慢挪回了屋。
齐少元掐了掐眉心,与褚宁交换了一个眼神,见后者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便没再追问。
跟吴争道别之后,他们向客栈的方向走去。
“你怎么看这件事?”齐少元问褚宁。
褚宁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有两个黑衣人,先前飞走的是一人,后来杀人的是另外一人。”
齐少元点点头,他赞同褚宁的说法。
褚宁继续说:“如果真如吴前辈所言,第一个黑衣人已经将他们逼于下风,应该很容易就能取他们性命,既有心放过他们,又为何折返回来?而第二个黑衣人,像是来收拾残局,”他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更像是移花接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