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年太久[短篇]》大胖儿子

78、很高兴认识你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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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丽珍你好。五一到了，两天假期一晃而过。

　　以为会平静地一晃而过，事实上，周围发生的很多事情，带来的内心上的变化是天翻地覆的。不知道是成熟了还是更幼稚了，无论面对什么，我开始淡然处之了。

　　似乎明白了一个道理，有些东西不是坚持就能够拥有，比如感情。有些东西不是付出就有回报，比如感情。

　　可能你对某人越好，某人越觉得你的好是廉价的，不值一提。

　　我认识的她们基本上是这样的：她们不会和喜欢自己的人走到一起，只会和自己喜欢的人走到一起。

　　遇不到自己喜欢的人，她们也不会和喜欢自己的人走到一起。她们会一直等待那个自己喜欢的人出现。虽然她们活得很将就，但是她们觉得，婚姻不能将就，爱，不将就。

　　而事实上，这种选择也是一种将就。

　　因为世上不会有那么完美的爱情，你喜欢他十分，他也喜欢你十分。婚姻更是如此，它的别名就是“将就”，或者叫“妥协”。

　　可是，很多人看不透这一点，包括我自己。

　　原来以为，爱情是发生在一瞬间的，就是两人第一眼见到之时。现在明白，连婚姻都是发生在一瞬间的，两人第一眼见到之时，女人就已在心里决定了要不要嫁给这个男人。

　　这种决定到底是草率还是天意？

　　周围的很多人步入了婚姻，他们的婚姻到底有多么牢固？

　　女人并不需了解男人就可以把自己嫁掉，只需要了解男人的家庭就可以了。男人更是无所谓，只需要知道对方是个女人就行了。

　　那么，他们以后的幸福靠什么来维系呢？

　　……

　　我也想不明白，很多事情想不明白。原来以为，书读多了，视线广了，很多道理就懂了。现在看，完全不是。越来越不明白这世界的变化，人心的变化。

　　越活越幼稚了。

　　不管怎样吧，明天还要上班，还有事情可以做。

　　这样就挺好。多做，少想，活得简单。既使困扰再多，夜晚的月亮还是那么圆。

　　楼上不用开灯，整个天台一片明亮。有风，有树影，有月光，有篮球。然后有个实际年龄快要奔三的年轻人，一身短裤短袖，跃入平台。

　　月光下，他东奔西跑，左冲右突。

　　没有对手，却也累得够呛。

　　炊烟升起，晚饭OK，母亲喊他的名子，他一擦脸上的汗，下楼吃饭。

　　今天已结束，明天还未来。朋友安好，自己安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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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丽珍你好。几天没聊了，心里不安。这些日子，一直没有回家，因为一件事情。

　　堂妹贝贝结婚，亲戚一大帮，村里热闹得不行。

　　我是最怕热闹的人，所以，躲了。躲在厂里，上班，上班，上班。似乎只有繁忙的工作才能消除对世俗的恐惧。这世俗就是，当自己成为舆论的中心时别人的闲言碎语和指指戳戳。

　　这也是我多年单身生活带来的附属品。

　　不想听到，一点也不想听到。

　　听到那些在背后说这个那个的话，浑身难受，越发的自暴自弃。好像过了适婚年龄不结婚就是一个错，就是一种病。好像犯了天条一样严重。

　　当然，自己虽然躲开了那些闲话，父母的压力更重了。被亲戚问到孩子为啥还不结婚的话题，他们只能敷衍，然后在没人的地方悄悄落泪。

　　这些天在宿舍住，睡得不太好。

　　一哥们打呼噜，声音大，又难听，一阵一阵的，像电锯，又像是空瓶子被碾压。

　　特别难受，特别搞笑。

　　他一打呼噜，所有人都笑，所以人都睡不着了。

　　有人继续玩手机，有人抽烟，有人玩象棋，还有人开始洗衣服了。

　　每次都到夜里一点多，才恍恍惚惚睡着。

　　虽然上班很累，锻炼更累，全身已经筋疲力尽，但是仍然睡不踏实。室友不打呼噜了，该死的蚊子从四面八方飞过来了。

　　身上盖着被子，太热，只能穿着衣服睡，为了不被蚊子咬。

　　脸上还得蒙着件衣服，不然，有毁容的危险。早上特困，不挨到七点不起床。

　　这些天，还发生了几件事情。

　　检测室的小鲜肉张玉东辞职回家了。还没来得及告别悲伤，新人又补充到了。我也有了徒弟，一个小龙飞的小伙子，二十出头，个子不高，肚子圆圆的，挺胖。估计他自己也怕胖，每天不肯把外套脱下，应该是怕别人看到圆滚滚的肚子吧。

　　人挺老实，也听话，爱干活，唯一让我不爽的，他身上的异味。

　　头发油油的，好像一个月没洗一样，那种汗臭味，让我这个每天洗澡有点小洁癖的人，实在受不了。

　　我常指使他干这干那，不让他围在我身边。

　　作为师傅，有些话，我不好意思开口讲，不然好像显得我多爱干净一样。

　　唉，有口难言，我不嫌弃他，我嫌弃他身上的味儿。

　　我现在最大的愿望是他今晚能洗个澡。

　　工作方面没啥变化，生活方面也一样。上次在照相馆见面的那个女人，至今没有再联系，五一的时候想约她出来玩，但她一直不在线，我没她的手机号，所以此事不了了之。

　　很想开口向厂里的那个姑娘表白，但是这么久了一直没有勇气，更痛苦的是每次见到她的时候我的心就怦怦直跳，连正常的说话也显得很轻浮很不在意一样。

　　所以我常常自责，为什么这些年没有好好挣钱做一个成功的人，为什么。如果我不那么自卑也许我会向我喜欢的姑娘勇敢表白，也许今天已经有家有室了，也许父母身上的压力不再这么重。

　　当然，世上没有那么多也许。

　　所以，后悔没用，只有约束自己，好好生活，用心对待每一天。

　　所以，我还要继续坚持自己认为是正确的生活。

　　所以，早睡早起，坚持健身，努力工作，善待自己同时也善待别人。

　　所以，丽珍，我们都要好好的。

　　夜凉了，晚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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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丽珍你好。识你的第十个周末。厂里停电，在家呆了一整天。

　　看了几集一直在追的美剧《不死法医》。
　　看了日本电影《寄生兽》和《啊哪啊哪神去村》，这两个影片是同一个主演，我最喜欢的日本演员染谷将太。

　　看了湖南卫视的综艺节目《真正男子汉》。

　　王宝强、郭晓冬等明星到军队体验生活，和战士们同吃同住同训练。

　　我从小有军人情结，越长大越后悔，现在已错过当兵的年龄。所以特别喜欢看一些军事节目和军旅电视剧。

　　之所以用别人玩乐的时间健身，也是向军人看齐，看到他们强健的体魄，尤其是八块腹肌、人鱼线，特别羡慕，相信只要自己坚持，早晚练得和他们一样。

　　之前健身，属于小打小闹，从明天开始，决定进行系统地训练。

　　下班之后两个小时，依然跑步、打球、做仰卧起坐，这些都在厂里进行。回家基本九点左右，还要看书写作，不能熬夜，所以只能这样了。

　　早上，以前六点起床，明天开始，提前半小时，做健腹训练，健腹轮深压，三组，每组三十个。

　　俯卧撑，三组，每组二十个。跳绳，两组，每组一百下。哑铃托举，两组，每组五十个。弹簧棒，两组，每组一百个。

　　……

　　希望自己能够持之以恒，不会受到任何外力的影响。一个男人，如果没有坚实的体格，遇到危险时怎么保护自己的女人？

　　虽然我内心比较柔软，但我希望我的外在无比强大。

　　下午快接近黄昏的时候，骑着电动车到街上溜达了一圈，我知道前几天办了个芍花节，所以想去看看芍花。

　　虽然面积很大，红艳艳一片，但是跟我想像里的美景差了一段距离。

　　我没有拍任何照片，很多花朵经过白天太阳的灼热已经衰败，甚至枯萎。田间地头，花瓣散落一地，都是游人随手摘下然后又扔了的。

　　他们欣赏美，又破坏美，完了拍照留念发朋友圈告示大家自己很爱美。

　　这就是人性的残忍和不堪。

　　不过，我再看不惯，也无力改变什么，所以只能默默走开。

　　晚上，打球，死命扣篮，像要发泄出心中的不满。院子四角上空，是黑黑的天，孤独的树。跑动中的我是一个青涩少年，挥舞双臂，汗如雨下，不知成长之苦、人生之难。

　　活着，不要让孤单成为一种累赘。这或许是我现在所要面临的最大难题。

　　但是，似乎此题无解。

　　看到书上一句话，爱是茫茫人海中一盏寻找同类的信号灯。我找到了那个同类，但她看到我破烂的衣服、麻木的灵魂，于是拒绝了我的邀请，所以我只能继续提灯寻找，忽然，我看到你在彼岸微笑。

　　你好。我向你打招呼。

　　你好。你笑着回应。

　　于是我很开心，跳下希望的河，奋力向你游去。

　　半途，我向你凝望，你踏上了一只船，前行的方向与我相反。

　　我拼命追赶，但是距离越拉越远。

　　终于，你消失不见。

　　我悲伤无奈，失去了前进的力量，只好闭上双眼，任由身体慢慢沉潜，直至河水淹没我的全部躯干。

　　于是意识尽失，陷入冥想。

　　未来某一天，你，我，是否再相见？那一天，你会笑着对我说，阿灰，好久不见吗？

　　但愿吧。呵呵。

　　丽珍，谢谢你曾出现在我的生命里，虽然只有那么短短一瞬间。

　　最后一次，向你道声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