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年太久[短篇]》大胖儿子

71、很高兴认识你 13

　　26

　　丽珍你好。不巧，认识你的第五个周末，居然是清明节。

　　断断续续下了一天雨，心情也跟这天气一样阴霾。

　　无处可去，在家里呆了一整天。看看书，听听音乐，跟远方的朋友打了个电话。无聊得要发疯。我在想，如果我们交往了，今天将会怎样度过？

　　吃火锅？看电影？还是，撑一把伞，在公园里散步聊天？

　　——人生之苦，在于所求不得。

　　丽珍，你胆子大不大？我要讲几个听来的比较“吓人”的故事，既然是清明节，讲鬼故事才应景嘛。就像愚人节那天我讲了个超越半个世纪的大笑话。

　　今天就不祝你晚安啦，不过，不要“吓”得睡不着觉哦。

　　废话少说，故事开始。

　　① 《恐怖电梯》

　　秋夜有点冷，一个人也没有，不知什么地方有人放起了音乐。仔细一听，竟然是民国初年流行的小调，看样子还是老式留声机放出来的。
　　她停了一下脚步，摁了电梯的按键。
　　门“刷”地开了。
　　里面发出苍白的荧光，头上的风扇“呼呼”转着。
　　她按亮了顶楼的按键，门关了，电梯就开始上升起来。然而没上升多久就停了下来，两扇门打开，外面却没有人。
　　继续上升。
　　到了三楼又停了下来，还是没有人。
　　一直到八楼都是如此。
　　她心里隐约感到不安，这是不是什么征兆呢？
　　略微一犹豫，抬脚走出了电梯。
　　然后从楼梯往上走。
　　音乐还在飘着，而且越来越清晰，显然是一首哀怨的情歌：“我恨你，你拿走了我的心，我的生活已经没有了意义，就象白天没有了太阳……”
　　楼梯间的灯光非常昏暗，忽闪忽明，象是接触不良。
　　她警惕地左顾右盼。
　　但是，周围什么人都没有。
　　突然，前方出现一个人影，她的脚步马上停了下来，紧张地看着。
　　原来是一个年轻的女孩，穿着一身白色的睡衣，提着一个塑料袋出来倒垃圾。
　　女孩哼着歌，转身正要往回走。
　　她迟疑了一下，实在太饿了，于是张开大嘴，露出了两排尖尖的利牙，她尖叫一声，向女孩扑了过去……

　　② 《诡异面试》

　　何洁找到那家公司时，已经月很多求职者到达了。
　　他们大多跟她一样，是即将毕业的大学生，他们手中拿着，或者腋下夹着透明文件夹子，可以看到里面的各种证书和奖状。
　　何洁长出一口气，尽力调整情绪，她记得老师说的：“每个百分之一的希望，都要百分之百的付出。”
　　这时，一位文员模样的女孩，年纪比她大不了多少，很有礼貌地把他们请进了一间很大的会议室，让他们坐下来等待，然后开始一个个点名，叫到旁边另一间屋子里面谈。
　　“大公司就是不一样，不象那些小公司，一点素质都没有。”旁边的两个姑娘窃窃私语。
　　何洁没有说话，开始在心里复习面试要点，想象着可能被问到的问题。
　　会议室里的人渐渐减少，窗外夜色已经降临，可以听到楼下汽车的轰鸣声和人群的喧嚣。
　　“大公司嘛，可能业务很忙，加班加点是家常便饭。”
　　何洁这么想着，时间慢慢地过去，会议室只剩下她一个人。
　　终于，她坐不住了，站起来打开门，却发现整个公司里黑漆漆的，一个人影也没有。
　　“怎么回事，他们去哪儿了？”
　　何洁满心疑虑，犹豫了一下，往里面的办公区走去。
　　仍然空无一人。
　　只有桌子上电脑和传真机的电源指示灯在亮着。
　　她无所事事地回到会议室，看到门后有一个书报架，于是拿起报纸坐在椅子上无聊地读了起来。
　　一则新闻标题吸引了她的注意力：“我市南海大学发生严重火灾。”
　　咦，这是我们学校呢，发生这么大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她的目光扫向下面的新闻内容：
　　“昨天晚上9点钟，我市南海大学女生宿舍楼发生严重火灾，造成一名女生死亡。据调查，死者名叫何洁，是大四的学生，下个月就即将毕业……”

　　③ 《乌云笼罩》

　　早晨没有太阳，乌云笼罩，阴沉的像晚上。
　　街上人们阴郁着面孔，大多数人穿着黑色和灰色的衣服，有的行人还戴起了帽子，帽沿压得低低的。
　　“让开，快让开！”
　　一个男人的声音，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
　　路人纷纷自觉地躲到路的两旁，从中间让出了一条空道。
　　只见小镇上的神父手中紧紧握着十字架，喘着大气往教堂的方向奔跑。
　　“完了，完了，太恐怖了。”
　　神父脚下不停，不住地用手臂擦着额上的汗水，口中不安地嚷叫着。
　　“发生什么事了？”
　　大家疑惑地看着神父，一些大胆的男人和好奇的孩子跟在了后面。神父是远近出名的大法师，他的镇妖术得到过教皇的真传。
　　“完蛋了，完蛋了！”神父头也不回地说。没见过他那么惊慌的。
　　跑到教堂门口，几个神色紧张的警察已经站在了那里。
　　“不用砸门！”
　　神父高声叫着，从兜里拿出了钥匙。
　　把门推开，他长喘一口气：“差点呀！早上开着火煮开水，出门忘记关火了。”

　　④ 《惊悚鸡汤》

　　“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妻子忘了带钥匙，站在门外连连拍打防盗门。
　　屋里传来一阵慌乱的声音，好象碰掉了什么在地上。
　　半响，门里打开一道缝，一个男人露出慌张的脸，上面粘满新鲜的血迹。
　　“杀了吗？”妻子不放心地问。
　　“杀了，”男人擦着手，“过一个小时叫你爸妈回来喝鸡汤。”

　　***

　　27

　　丽珍你好。周一，新的一周开始了。上班依然忙碌，心情越来越平静。

　　好像日子就应该这么过，工作、休息，挣钱、花钱。

　　没有感情，机械而麻木地活着。

　　俗话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今天一整天，我的眼皮一直在跳，左眼跳完右眼跳，反反复复，不肯停歇。

　　也不知道是什么征兆，丢钱还是捡钱？

　　看到你□□空间里说，养了一只狗，不知道是公是母？

　　如果是公狗，我介绍我家的无忧跟它认识，如果是母狗，就把无虑介绍给它，你说行不行？

　　呵呵，开个玩笑。

　　今天想聊聊我父母的故事，爱情故事。（故事很烂，略去）

　　***

　　28

　　丽珍你好。这两天寒流来了，有没有感受到？有个成语叫“春寒料峭”，指的就是这种鬼天气吧。秋裤吧，影响身材；不穿吧，还真有点冷。很令人为难哪。

　　昨晚加班到十点半，就没回家，在宿舍睡了。

　　宿舍很空，之前十二个床铺都住满了，好像才几天时间，人走得七零八落，剩下三四个而已。

　　空气很差，有人抽烟，有人打牌，有人听歌，有人吃泡面，有人接电话。

　　快十二点了，总算安静下来。

　　我冲了个澡，躺床上，把耳机塞到耳朵里，用手机看了一集美剧《绝命毒师》，没看完，睡着了。

　　早上准时在六点醒来，睁开眼睛，天还早，于是继续睡。

　　六点半，起床，刷牙，跑到饭堂吃早餐。一份米粉，一碗稀饭。2块钱。

　　接下来，开始一天的忙碌。

　　下班，回宿舍，换衣服鞋子，进操场，跑步。

　　因为穿了一身白，白衬衣，白裤子，白球鞋，而且整个操场就我一人，所以显得有点鹤立鸡群，引起很多下班员工的瞩目。

　　很多好奇的眼光扫向我。

　　刚开始，我不好意思，低着头跑，并且放慢脚步。

　　后来想想，有啥不好意思的，再用手机屏幕照照自己，挺帅的嘛，于是有了底气，昂头挺胸，面带微笑，快速跑了起来。

　　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陈总，公司的二把手。

　　陈总在跑道上随意走着，手里拿着相机，不时对着一颗树、一朵花，拍着什么。我停下来，打招呼：陈总好！

　　这个外地老板冲我点了点头，说了句：下班了啊。我马上说，是是是，刚下班。陈总举起相机对准我：你继续跑，我拍点东西。

　　我：要拍我吗？

　　陈总：嗯。

　　我：如果我跑起来，拍起来会不会镜头太晃？

　　陈总：不会，我拍视频。

　　我：……

　　立即跑了起来，虚荣心作怪，这次的步伐矫健、有力。

　　半个小时后，累出一身汗，回到宿舍，准备冲个凉。发现有两个女生在和另外两个室友斗地主。

　　现在地女孩子也太……这是男生宿舍啊。

　　然后是一翻思想斗争，洗澡？不洗澡？等她们走了再洗？

　　但是看情况，一帮人打牌打得正热闹，一时半会肯定完不了。我没时间等，还要回家呢，天越来越黑了。

　　于是决定不管了。

　　脱衣服，脱得只剩一条四角短裤。两个女孩朝我瞟了一眼，根本没有表现出害羞的意思。看来，是我太保守了。她们既然敢进来，就不在乎看到些什么了。

　　冲完凉，换了衣服，打道回府。

　　电动车一路飞驰。夜凉似水，繁星点点。

　　到家后，妈问我吃了吗？我说没有。妈说：怎么回来这么晚，跟女孩逛街去了吗？

　　我：我倒是想，但谁跟我去呀。

　　妈：你啊你，都多大了还这么不开化？你想一个人过一辈子吗？

　　我：……

　　妈：还和十八里那女孩联系吗？

　　我摇摇头：不联系了。

　　妈：你呀你，跟女孩说话，要捡好听的说，不要乱七八糟的什么都说。邻村的王小赖，跟人打架住进了医院，就凭一张嘴，和一个护士好上了，出院就把她娶回家了。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不觉得丢人吗？

　　我：太邪乎了吧？

　　妈：不信的话，自己打听去！

　　我：……

　　——我饿了。

　　晚饭，妈炸了肉丸子，大个的，比乒乓球还大，我一口气吃了六个。

　　另外，喝了一碗小米粥，肚子饱饱的。

　　看到无忧无虑在我脚底下乱窜，突然心血来潮，用手机给它们拍了几张照片。

　　由于光线太暗，闪光灯一亮，这两个家伙就条件反射地缩一下身子，所以出来的图像有点模糊，看不真切。

　　睡觉前，想打蓝球，跑到楼上才想起，已经洗过澡了，再弄出一身臭汗可不好。于是又下来了，躺在床上发呆。

　　脑海里闪过电影般的画面：那一天，那条小路，那栋楼，那扇大门，那张沙发，那个叫丽珍的双眼皮姑娘……

　　想到她，就想到美好，想到关于未来的憧憬。

　　今夜，她还好吗？

　　今夜，祝她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