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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很高兴认识你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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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珍你好。细雨蒙蒙,又是一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学了个乖,用两只垃圾袋套在脚上,这样雨水就不会打湿裤脚。
因为一整天都在下雨的缘故,到处湿漉漉的,连心情也跟着糟糕起来。
工作的时候,心烦意乱,一个大意,碰到了耐折实验机,右手食指被夹了一下,当时就黑了,痛死要死。用紫药水涂了,又用纱布缠了几层,仍然止不住疼。下班后赶紧回家,到村里药房,消炎药买了一堆,还是疼。
七点多吃了药,现在十点了,痛感消减不少,医生说,我的食指指甲盖估计得报废掉,伤筋动骨一百天,一时半会好不了了。所以打字的时候特别吃力,被包着的食指向上翘着,稍微碰一下,钻心地疼。
我不怕疼,一个大男人,这点伤不算啥,我担心的是,打字太慢,想要讲给你的话就会大打折扣。不过,请放心,我会坚持写完今天的“情书”。
人在受伤的时候总会感到孤独无助,我也是这样,如果你能在□□那头看到这些文字的时候,稍稍为我担心一下,哪怕心里骂我一句“这家伙怎么这么不小心!”,我会特别感动,再疼也不觉得疼。
可是啊可是,你会为我担心一下下吗?
而我,一直在担心你。
你过得好吗,吃得好吗,睡得好吗,玩得好吗?无论身在何处,都希望你保持一个愉悦的心情,做什么事情都顺顺利利。
我想继续跟你聊聊我的工作。
前天说到,我转了部门,从企划调到了检测室。那是去年九月份的事情。检测室里有一个副总,老宋,一个课长,徐姐,还有七个检测员,我是其中之一。
老宋是四川女人,四十来岁,女儿上高中了,她好像一直都在外地打工。不过像她这样做到副总的级别,也不可能辞职回家。宋副总虽然年龄最大,但她保养得很好,除了脸显老之外,身材一流。我和她没有太多交集,刚调过去的时候,她找我谈了一次话,中心思想是让我好好干,因为检测室人员流动比较大,她希望我能一直做下去,坚持久一点。
十月份的时候,我找她谈了一次话,那是个晚上,所有人都下班了,只有她还在加班,我就去了,开门见山:“老大,为什么不给我加工资?”
事出有因。我从企划出来的时候,王课长对我说:“过了九月,你的试用期就结束了,到时候会给加200块工资。”十月发工资,我没看到有加钱,就找王课长,他狡猾推辞:“你已不是我的属下,所以我没权力给你加工资。”
我只好找老宋。
老宋说:“这个很棘手啊。你九月才到我部门来,按我们部门的条件,过了试用期才能加工资,但你在我这才干了一个月,我没有理由加钱啊。”
我据理力争:“你们做老大的不能这样,遇到问题互相推诿,有意思吗?”
老宋耸耸肩:“事实就是如此啊。”
我:“好吧,如果这事不给我解决,明天我就写离职单!”
老宋:“小伙子别冲动嘛,你做事还是比较稳当的,你的表现我都看到了,我希望你能继续干下去。加工资的事,我会考虑,你知道的,咱们厂的老板十分抠门儿……”
我:“说这个没用。我也不是无理取闹。现在你就给我答复,工资能不能加?”
老宋笑得很为难:“既然你是我的部下,我一定尽力为你争取——”
我再次重申:“老大,能不能加工资?”
老宋:“真固执!明天我就写函文发给老总,审批下来马上通知你!”
我:“说话算话?”
老宋:“我一个副总经理,还跟你开玩笑不成?”
过了两天,申请加工资的函文批下来了,于是我就心安理得了。
老宋说普通话有严重的地方口音,个别咬字让人听不清楚,容易混淆。有时候她在办公室喊人,明明喊的是这个人的名子,偏偏有另一个人屁颠屁颠跑过去:“老大,找我啥事?”
这时候老宋扶了扶眼镜,一脸不爽的样子:“你来干啥,我没叫你!我叫的是XXX!”
她也经常喊错我的名子。
好几次她喊“阿灰”,被我听成“阿累”,还以为她在感叹工作好累呢,就没搭理她,结果我就悲剧了……
徐姐是检测室的直接领导者,所以称为“姐”。湖北人,短发,个头不高,三十四五岁,工号是个位数,算是元老级的人物了。检测室还没建立的时候,她就在了。
在徐姐身上,充分体现了人的两面性。工作的时候非常严肃,一丝不苟,谁要是犯了错绝对会被她臭骂一顿,她的大叫大嚷发飙的声音飘荡在办公室上空,经久不息。她也是个特别爱笑的女人,空闲的时候爱找大家聊天,聊起来十分投入的样子,笑点很低,动不动笑得前俯后仰,她的肆无忌惮花枝乱颤的笑声飘荡在办公室上空,经久不息……
因为要检测鞋的拉力,所以我常常动刀,用美工刀把鞋底割开,常常粗心大意割到手指头,每次受伤,都会受到徐姐的笑骂:“你呀你,是不是又想不开啦——”骂完之后吩咐别的同事找创可贴给我用。
前天徐姐出差到安踏总部,也是因为我的原因。我在年前检测的一款鞋子出了问题,她作我的主管,要处理很多善后事宜。这次去安踏,一是负荆请罪,二是把我之前测过的鞋子复检一遍。
对于徐姐,我有点内疚,以后的工作中必须更加认真了。
——写到这儿,妈推门进来,问我:“都几点了,脚洗了没有?”
我:等会就洗。
妈:还磨蹭什么!不困啊?
我打着哈欠:还别说,是有点困了呢……
妈走到近前,好奇地问:手指头都伤着这样了,还能打字啊。在写小说吗?
我:没有没有。我在和丽珍聊天呢。
妈:丽珍?谁家姑娘?
我:就是,就是上次见面的,镇子上的那个女孩。
老妈的笑容迅速在脸上绽放:是吗?哎哟,你们接着聊,我去帮你端洗脚水!
我:别别别,儿子受不起,还是我自己来吧。
……
丽珍,今晚就写到这里啦,脖子好痛,我该洗洗睡了。
睡前我要许个愿望,愿明天的太阳驱散乌云,愿明天的你容颜娇艳,愿明天的自己依然思念明天的你。
晚安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