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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7章 忍无可忍 她这般喜滋 ...

  •   她这般喜滋滋刚出了刘家大门,结果就见葛书成和一个小丫鬟正站在路旁大树下说笑。那小丫鬟是个眼尖的,远远见到迎春母子就挥着手,热情招呼道,“葛嫂子,葛公子来接你了!”

      迎春认出这小丫鬟就是前两次替葛书成往内院捎信的那个,心下不知为何就突然冒出个念头,难道葛书成居然玩了无间道,收买了这丫鬟替他通风报信。若不然,她怎么刚刚结算了工钱出府,他就等在门外了?

      “哦,谢谢你了。府里还有活计吧,那就不耽搁妹子了。”迎春走过去,淡淡敷衍了一句,听得小丫鬟脸色有些尴尬,支支吾吾半晌才同葛书成行礼道别。

      葛书成温柔一笑,轻声同小丫鬟道谢。那般文质彬彬,温文尔雅的模样,若是不知他无赖底细的人,还真会被骗得团团转。

      迎春低头狠狠翻了个白眼,再抬头也是没什么笑脸,直接问道,“二弟又来做什么,不会真是特意送我回村吧?”

      葛书成本来还想继续装装样子,一见迎春这般也没了兴致,开口就道,“我大哥没在城里,书院有事要交束脩,我听说嫂子今天发工钱,就先找嫂子拿几两用着,以后从大哥工钱里扣就是了。”

      “又要几两银子?”迎春冷笑,“二弟的书院难道不是读书的地方,改成销金窟了?”

      葛书成却是不接这话茬儿,蛮横说道,“你刚开了工钱,这次不会再说没钱了吧。三两银子,赶紧拿给我,我着急回书院。”

      “没有!”迎春也是真恼了,这小子居然真找人暗地里盯着她了,连发了多少工钱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上次爹就说了,你书院要用银子就回家去要,跟我说不着!”迎春抬脚就要抱着儿子走开,葛书成却是急了,他几个狐朋狗友正在书院等着呢。别说回家要不来这么多银子,就是老爹问起银钱用途,他也心虚啊。

      “凭什么跟你说不着!你是葛家媳妇儿,我是葛家唯一的读书人,你就是卖身也得供养我…”葛书成也是气急了,口不择言什么都说了出来。

      迎春怒极,又抓了话里的把柄就发了彪,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你,你居然敢打我!”葛书成是彻底被惊到了,他自出生以来,就没被任何人打过一下,小时候村里有孩子推了他一把,王氏还带着他去人家“报仇”,后来读书之后就更没人敢动他了。

      “打你?你哥若是听说你方才那话,看他不打折你的腿!亏你读了满肚子的圣贤书,居然能说出要嫂子卖身供你读书的屁话!你敢不敢同我当着满大街乡亲的面,把你那些话重复一遍!”迎春掐了腰,指着那些听得动静,慢慢围拢过来的闲人,极是理直气壮。

      可惜她还是低估了葛书成的无耻程度,只见立时换上了那副文质彬彬的面具,甚至神色里还多了三分愁苦和愤慨,微微弯腰同路人们行了一礼,开口就道,“叔伯婶子嫂子们请了,我本是读书人,不愿当街同嫂嫂吵闹。但书院一时有事急需用银钱,嫂子当日在家答应爹娘会帮我,如今却是翻脸不肯承认,还动手打了我。我一时无法,还请各位乡亲帮忙评评理。”

      “啊,原来是位读书人啊,这青天白日站在街边吵闹可是有辱斯文。”一个穿着长袍的老汉捋着胡子埋怨了一句,但显见站在他旁边的一个小媳妇儿却是有不同意见,“你这老伯说的太过偏颇了,人家一个读书人自然是要脸面,若不是碰到嫂子吝啬刁难,怎么也不会这样啊。”

      “就是,就是。这是谁家媳妇儿,真是太恶毒了,连读书的小叔都敢打。真是该休出门去了!”

      葛书成脸上装得更是悲苦,心里却是乐开了花,满眼都是得意的扫向迎春。

      前后两辈子加在一起,迎春也没遇到过这样无耻的人。她气得是浑身哆嗦,恨不得天上立时降下一个炸雷劈死这个无赖。但老天爷显见太忙,没功夫理会这只上蹿下跳的癞蛤蟆。

      “原本我是打算拿着工钱去给家里买些吃用之物,但小叔既然书院要开诗会,就先拿给小叔吧。至于家里人,上山采野菜吃就行了。”

      要比演戏,谁不会?迎春说的更是可怜,末了在怀里摸了半晌又变了脸色,“哎呀,我把荷包忘在住处了,这就去找来拿给小叔。”

      说罢,她也不给葛书成再演戏的机会,转身就回了刘家院子。刘家留下守内院的婆子平日同迎春也说过几句话,见她回来还很奇怪。

      迎春笑着说一时有急用,要借针线用用。那婆子觉得也不是大事就回屋里去取,迎春却是在门旁的大花盆里捡了点东西放进了荷包。待得老婆子取了针线,她就三两下把荷包拦腰缝了,末了又在最上面放了一块小小的碎银子和百十文铜钱。

      那婆子虽然看的疑惑,但也没有多问。迎春谢过她就出了院子,不知葛书成又说了什么,周围的闲人都走的干净了。

      迎春直接就把荷包气哼哼扔给了他,高声道,“下边是工钱和主家的赏钱,一共八两,上边是散碎零钱。二弟可别说我和你大哥薄待你了。”

      葛书成听说足足八两多银子,赶紧扯开荷包一见里面的铜钱的碎银子,又捏捏下边硬邦邦的三四块,简直是喜出望外。他哪里还愿意听迎春唠叨,扭身就扬长而去。

      迎春恨得咬牙,想了想就远远随在他后头去了书院门外。她就不相信这小子要银钱是用在书院之事上,果然没过一会儿,葛书成就同三五个少年学子一起走了出来,直奔对面不远的酒楼。其中一个少年闹着要吃烤鸭,葛书成极豪爽的应了下来。不必说,同窗们立时马屁如潮,他的下巴也越发抬得高了。

      迎春眼见几人进了酒楼大门,这才气哼哼抱了儿子回家。

      葛大壮是个勤快的,这几日早出晚归的打柴,很快就在自家小院角落堆起了一座小山,想着以后媳妇儿不必因为烧柴,日日听后娘辱骂,他就半点儿不觉得累了。

      迎春顶着日头好不容易到了家,也来不及同葛大壮说话就赶紧解下背后的儿子,小心翼翼喂他喝了半碗温水。大宝真是个省心的,一路不哭不闹,还小睡了一觉,这会儿喝了水才重新活泛起来,小手抓了娘亲的衣襟要吃奶。

      迎春抬手把剩下半碗水喝了,就一边给儿子喂奶一边把方才之事说了。葛大壮一听弟弟算计自家媳妇儿,气得立时就站起来要进城找他算账。

      迎春却是拦了他,低声说了几句话。葛大壮皱眉听着,半晌没有应声。迎春生怕他以为自己刻薄恶毒,又解释道,“平日里咱们说什么,爹和二娘都袒护着他。这次,若是他当真有正用,咱们再给补上真银子就是了。若是他…也让家里人看看他的本来面目。”

      葛大壮点头,慢慢道,“好,他待你不尊重,让他吃点儿亏也好。”

      迎春听的他这般维护自己,哪有不欢喜的,待得儿子吃饱就让他们父子一处玩着,然后下厨做了顿手擀面。

      饭后,小夫妻俩又在菜园忙了一下午,可是左等右等都不见王氏来吵闹。迎春心里就有些忐忑,难道她真是冤枉葛书成了,人家去酒楼花了几文钱就偃旗息鼓了,并没有多祸害银子?

      这一晚她都没有睡好,梦里都是葛大壮在指责她冤枉自家弟弟,刻薄又恶毒。

      第二日一早起来,葛大壮要回城继续上工,吃饭时瞧见媳妇儿多了两只黑眼圈,心里猜到原由就笑道,“你莫要多想,老二出口不逊,被你误会也是应该。等我晚上歇了工去书院看看他就是了。”

      迎春讪讪一笑,刚要接过话头儿,突然就听得前院传来响亮的铜锣声,小夫妻俩对视一眼,脸色都变得古怪起来。

      葛家村的早晨是忙碌又喧嚣的,公鸡早早站在墙头唤醒了老老少少,妇人们忙着整治早饭,喂鸡喂猪,男人们则牵着老牛去路旁吃草,收拾农具,准备一日的耕种。本来一切都是井井有条,却骤然被铜锣声砸得稀巴烂。

      妇人们生性好八卦,但凡能放下手里活计的,都闻声跑出去看热闹,男人们骂上几句,琢磨着也没什么着急活计就也背着手追了上去。

      葛家的大门外,这会儿正停了一辆马车,三四个壮汉手里拎着铜锣敲得是叮当作响。一个年轻男子被扔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死活。王氏抱着他,哭得是鼻涕眼泪全下来了。

      葛老头儿气得脸色铁青,高声呼喝那几个壮汉停了铜锣,可惜人家根本不搭理他。直到葛家门前聚得村人越来越多,那人才停了手。

      正好葛大壮和迎春赶到跟前,葛大壮见此立时瞪了眼睛,喝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一早跑来我家门前做什么?”

      那大汉呲牙咧嘴笑了笑,凶恶的模样,吓得一旁的几个孩子扭头就钻到了自家老娘怀里。

      “那你是什么人啊,这家的?”

      “我是这家的长子,你们到底有什么事?”葛大壮身形高壮,这会儿又冷着脸,倒也不像好欺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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