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陆家村   一把剑 ...


  •   被食物的香味诱惑醒来是一件十分愉快的事情,所以现在白哉的心情还不错。
      上官柳把烤熟的虎肉送到白哉面前,笑容愉快,却掩饰不住脸上的疲惫,大大的眼睛边上黑黑的眼圈看起来很熊猫。
      “喏,你的。”她抹抹嘴边的油,一副馋相,“虽然没有盐,不过味道还不错啦!”
      “呵,”白哉笑笑,“它本想吃你,却不料竟被你吃了。”
      上官柳大窘,吐吐舌头,“爱吃不吃!”
      他接过烤肉,津津有味的吃起来。
      “找个地方养伤吧,你这样的伤,要静养很多天的。”她的语锋忽然沉重,“昨晚胡乱弄的草药,没想到真的有用,你能捡回这条命,真该感谢上苍。”
      “感谢?”冷冷的嘲讽染上唇角,他已然没有了昨夜的柔和,犀利如剑,“上苍若不欠我,我就已很感激。”
      无语。这人怎么总这么冷傲,非说些让人不爽的话。
      没法接茬,便转移话题。“等你能走动了,我们就找个僻静的小镇住一阵子,让你好好调养调养吧。”
      “我们?”他看着她,眼神古怪,“你不走?”
      “你这个样子,我放心不下。等你好了,别想留我,否则……”
      “否则怎样?”若等他好了,也就由不得她了。
      “否则我就杀了你。”
      噗……白哉笑得岔气。半晌,却还是正色道,“我不能让你离开。”
      “你!”上官柳跳起来,指着白哉鼻子大叫,“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你!”
      “有。所以才不能让你走。”他神色严肃,“昨天追杀我们的人一共二十七人,而我只杀了二十六个。”言下之意,有一个逃了。再换句话说,有人知道她是他的“同党”。
      她瞪大了眼,努力消化这句话的意思。然而心思一转,想到另一个问题,“昨天晚上,也是因为这个,才不许我走的么?”
      “是。”其实他说的只是原因之一,而且是次要的那一个,真正的原因,其实是她看到了他的样子--那决不能被人看到的容貌。
      他没有告诉她,也并非由于不信任,只是,这个秘密,是死都不能说的。
      “那我要跟着你多久啊?表告诉我是一辈子……”她扁扁嘴,无奈的盯着他。
      “也可以。”他笑笑。
      “喂……”她红着脸一拳打过去,打到他身上却连一点力道都没有了。
      他们找了个最近的村庄住了下来。
      这里人家不多,没有繁华的市集,也没有喧闹的人群,安安静静有点桃源的味道。
      村子里连客栈都没有,他们只好借宿在村口的一户人家。也幸好无论怎样偏僻的村庄,都还是会有大夫的。
      大夫看了他的伤,连连惊叹他们的好运,随手抓的草都能是止血的艾草,这实在不可谓不幸运。不过伤情毕竟不容乐观,除了很明显的外伤,更麻烦的是他的内伤。
      此刻她也终于明白了他吐血的原因,原来他的伤,比看起来的要严重得多。
      “也亏你能撑到现在……”她冲着他抱怨。
      “以前我从没看过大夫,这次是托你的福。”
      上官柳气结。杀手怎么会穷成这样,竟还要她为他的医疗吃住买单。
      不过算来那些金子也是断云忆留给她的,用起来当真不心疼。
      “你好好休息吧,我跟大夫去抓药。”
      去往药铺的路上很僻静,仅有的几间稀疏错落的房屋全都大门紧闭,了无生气。
      “老伯,这里怎么这么冷清阿?”上官柳小跳到大夫面前,直把年逾花甲的老伯吓了一跳。
      “哎,”老人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公子是第一次来陆家村吧?这里地处山坳,既没有官道和外界相通,也无肥沃土地、丰实矿藏。年轻人大多受不了清苦平淡的生活,陆续离开,再也没有回来过。”老人说着,抬眼望了望前方,眼中流露出的苍凉的悲哀。
      “老伯……”上官柳低声叹息,“人各有志,强求不得,老伯您……”
      “老朽知道,都知道……”老人眼眶渐渐湿了,“小虎离开的时候,都还不到你的年纪,现在大概连儿子都要有你这么大了……只可惜……可惜老朽看不到了……”老人摇摇头,想止住这无由来的伤感。
      上官柳无声的握住了老伯的手,苍老的褶皱摩挲着她的手心,暖意从她的手掌传递出去。然后她冲着老人咧开一个大大的温暖的坏笑。
      老人盯着她良久,哽咽道:“已经有将近十年没有外人来过陆家村了。孩子,谢谢你。”
      她摇头,“说谢谢的应该是我们。”
      取完药材正打算离开,老人却突然叫住了她,“孩子,这些东西老朽留着也没有用,不如送给你吧。”
      上官柳看了看老人手上一堆金属制的东西,有筒状,有球状,却无一例外都精致绝伦。
      “这是什么?”她好奇地打量着那些东西,却对这些从未见过之物毫无概念。
      “是暗器。”老人微微笑起来,“十年前老朽救了一个武林人,他非得留下这些作为报答。可是这些东西对老朽没有任何用处。看你朋友的伤,估计仇家也是厉害的武林人,若是这些东西对你有用,就拿去吧。”
      用不用得到她是不知道,不过这样精致漂亮又从未见过的东西,她倒是很有兴趣研究下。
      “谢谢老伯,那我就却之不恭啦。”
      东西拿在手上,比想象的要沉很多。她把药包挂在胳膊上,腾出双手来研究那些古怪的“暗器”。
      回去的路上本就没有人迹,倒也不必担心不看路会撞到人。上官柳小心翼翼的研究着,凭借着以前学过的东西,很快就大致了解了这些精巧机关的构造。
      球形的暗器外观严实,却可以嗅到轻微的硫磺味,外有引线,不难猜测是火药一类的东西。她暗暗感叹古代的机关术:金属的外壳没有接缝,不与外界接触自然不会引爆火药,但引线一旦拉开,急速的摩擦可以引出火花,空气的流动可以促成爆炸。
      筒状的暗器外有一个洞,估摸着会发射袖箭或者银针一类的东西,筒腰上有接缝,接缝的上半部分可以旋转,当然上官柳并没有真的的旋转它,而只是微微扭动了一点点。如果猜测不错,筒身扭到底就会触动机簧,发出暗器。原理可能类似于书上所说的暴雨梨花针一类。
      掂量着这四枚暗器,无论从制造工艺还是所用的材料来看,都是不得了的东西,威力想必不会小。
      古人还真是了得,明明很多原理都不懂,运用起来却让今人都自愧不如。
      上官柳小心地收好这些武器,心里暗笑着倘若有天白哉再拿剑抵着她,就用这些东西吓唬他!
      上官柳哼着小曲,一只脚刚踏进门里,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原本愉快的歌声戛然而止,金铁之声也同时顿住了。宽敞的外屋里,五个面色凶煞的男子和被围在中间的白哉齐齐看向了她。
      她心中一紧,为何这些人竟可以阴魂不散的追踪至此?目光停留在白哉身上,他蒙着面,新换上的青色衣衫已经在交战中破损了不少,头发有些凌乱,虽然没有受伤流血,但是情状已是相当狼狈。他也正盯着她,眼神复杂。
      上官柳并不笨,所以还是可以轻易看出他眼神里的怀疑。
      然而她并没有时间去愤怒,原本围着白哉的五个人中,已有一个拔剑向她刺来。
      上官柳急忙后退,可是一个不懂武功的人,即使退得再快,在高手面前也大概和不动没有什么区别。
      转眼剑尖已经指在了她的咽喉,却听一声脆响,刺来的剑被一柄纯白色的剑生生挡开。白哉横剑立在她身前,依然只肯留给她一个孤独的背影。
      他趁着五人突然缺一的空挡全力冲到了她身边,替她挡下了致命的一剑。
      上官柳愣愣地望着近在咫尺的白哉的背影,一时说不出话来。既然怀疑,又何必相救,既然不信,又为何在这样的距离把后背的巨大破绽留个她?倘若真是敌人,岂非自寻死路?心里的话并没有说,她只是皱眉,眼睁睁看着跟随而来的四人合阵将他们围在了中间。
      眼下还是脱身最为重要,上官柳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去解决当务之急。
      他们五个人,大概是合了五行之阵,所以她没来的时候,白哉被围住却无法突围,而她一出现,四人缺一,他便可以轻易突围。如是想来,突围的关键便在于分开这五人。
      那五个人分站五方,进攻骤然发动,行云流水,招招致命。白哉原本以一敌五,便已落了下风,此刻还有分心顾及上官柳,更是险象环生。不多刻,肩臂后背就都染了血。
      “这样打下去,输掉只是迟早的事。”上官柳声音极轻,只是白哉刚好勉强听到的程度。“不如你迅速突阵,不必顾我。你一走,他们必会追你而去。”
      白哉无暇分心说话,心中却有些认同了她的话。刚才五人缺一的时候,他就察觉到对方力量的迅速减弱。只是……
      剑势猛然一顿,逆势后扫,暴涨的剑光将身后三人逼退一步。几乎是同时,白哉剑走偏锋,荡开右侧的人,然后朝着左方一步猛突。左边那人的剑乘势递出,白哉不躲反迎,豁然用手抓向青白的剑刃。一股内力顺着剑身直袭持剑的男子。
      那人不料白哉有此一招,身体被巨大的力量震退一步。稍纵即逝的破绽就在眼前,白哉忽然抱起上官柳,步法迅如闪电跃出了合围。
      上官柳一惊,白哉的左手已被剑刃所伤,此刻覆在她身上,鲜血直流。熟悉到温热带起熟悉的恐惧。
      “你疯了,带着我你是走不掉的。那五个人很快就会追上来。”
      “丢下你,你必死。”白哉没有看她,淡淡陈述。
      “可是只有我们分开,才有可能迫那五个人分开。”她抬头望他,“何况就算没有武功,要拖延一阵倒也不难。我们不妨先分开,大部分人还是会追着你去,顶多会有一两个人来追我。你尽快搞定然后来帮我。如何?”
      “不行。”
      “你!”上官柳心知此刻不是争论的时候,也不再多言。追兵就在身后,而且眼看着就要追上来了。
      白哉挟着她,速度毕竟比一个人慢上很多。倘若这样下去,又会被对方包围,那么之前他所做的突围也就变得毫无意义了。上官柳当然不会不明白。
      风在耳旁呼啸,她知道他已经开始吃力了,他呼吸的声音已经开始乱了。身旁是荒废的田地,久荒的地里杂草已经长到半人高了。
      上官柳不再犹豫,“相信我一次,白哉。”说着她突然用力推开了他。
      白哉不设防之下竟让她生生挣脱了自己的束缚,滚进杂乱的草丛里,顷刻就看不到影子了。
      他心中又气又急,却无法停下脚步,追兵仍在步步紧逼,他只得硬着头皮继续走。
      少了一人的重量,白哉瞬间轻松许多,然而心情却混乱至极。但目下的情形容不得他多想,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如她所说的,解决自己身后的三个追兵,然后去找她。
      上官柳猛然脱离白哉的怀抱,似乎用力太大了,巨大的冲击力把她甩出好远。地上草很厚,倒不至于骨折什么的,而且她的小小的身形瞬间被四周如浪的长草掩盖,风一吹,一点痕迹都没有,真可谓绝佳掩护。
      她屏息伏在草丛里。长草的好处是藏住了她,坏处却是连敌人也藏住了。摔落的时候她朝后看了一眼,在最前面的敌人折向了她摔落的方向,也就是说,她至少成功的分开了那五个人。这就够了。
      但还没等她稍稍安心,就听到了异动,耳朵贴在地上,受风声的影响会小一些,隐隐约约有急促的脚步。
      只是转瞬间,她便透过草间的缝隙,看到了黑色的鞋子。冷汗顺着脸颊滑落,上官柳一边祈祷不要这么快被发现,一边已经把老伯送她的暗器捏在了手里。
      想不到这东西这么快就要派上用场了。她紧张的汗湿了手心,筒状的暗器握在手里,手却有些发抖。咚咚的巨大心跳声简直让他她怀疑,敌人会不会听的到。
      眼见着那双脚一点点走远,她终于长长舒了口气。如果那人再多站一会,她估计就要窒息了。
      “你高兴的太早了吧。”冷笑声忽然回荡在上官柳耳际。
      她猛然一惊,一抬头就看到一张狞笑的面目。
      “想不到白陌离也会有朋友,而且还不会武功,真是天大的笑话,哈哈哈……”
      上官柳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却在听到对方的话以后莫名的恼怒了起来。白陌离?!这才是他的真名么!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上官柳也笑起来,一句话故意只说了一半。
      “告诉我什么?”
      “你笑起来的样子,丑的像鬼。”
      “臭小子,你找死!”恼怒的男子豁然一肘击向上官柳的后颈。
      嘭,一声巨响。
      那男子的同伙不知什么时候出现,正好替她挡下了那愤怒的一拳。
      “你杀了他我们拿什么要挟白陌离?别被这小子的激将法迷惑了。”
      激将法?你们以为我有那么崇高?为了一个连真名都不肯说的家伙去死?上官柳心中暗笑,若不是这拳被别人接下了,那死的肯定是你了。她瞅瞅那个发怒挥拳的家伙,把手中的暗器往袖口收了收。
      现在是二对一,她并不清楚那暗器是不是足以解决两个人,所以现在决不能贸然出手。
      “还是这位仁兄聪明。”上官柳继续笑,心里默默道:自作聪明!
      “哼!识相的话就快说,白陌离现在在哪?”
      我哪知道他在哪?上官柳心中叫苦。说实话可就真是找死了,她当然知道。
      她苦着脸假装思索,“聪明”的仁兄却毫不留情的扣住了她的肩膀,突然加力,“快说,别想拖延时间。”
      “疼疼疼……”上官柳伸手去扒对方的手,却是一点用也没有。“好好,我说我说还不行么……”
      别拖延时间是吧?那我就拖延给你看!
      “就在村子最里面的那棵槐树下,我们约在那里见面的。”那里是离这里最远的地方了,走到那估计也要好一会儿呢。
      “带路吧,别给我耍滑头。”一支剑抵在上官柳后背。
      “哦。”
      她走的并不慢,但对于身后会轻功的两人而言却真是一点都不快。那两人跟在她身后,越走越烦,越走越觉得心焦气躁。
      “我说你就不能快点阿!”之前被惹恼的那个人趁机报复,猛地推了她一把。
      她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行啊,你教我轻功我就走快给你看。”她不疾不徐的答道。
      “你!”那人抡起拳,半晌,终于只能不甘的空挥而下。“等杀了白陌离,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上官柳打哈哈,当做没听到。
      到了槐树下,三个人等了一会儿,仍不见白陌离。
      “怎么还不来,你他妈是不是耍老子!”凶神恶煞的面目再次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吓得她倒退一步。
      “他来了不就等于你那三个同伴已经死了么,不来反倒是好事呢。”她小声回答。
      “你说什么!”
      “她说的没错,”“聪明人”打断了同伴的话。“林大他们不是白陌离的对手,但却绝不会让他毫发无伤的离开。白陌离刚和他们交完手,又须匆匆赶到此地,受伤和疲劳不可避免,我们在此以逸待劳岂非更好。”
      没错。上官柳赞许的看了“聪明人”一眼,只可惜,我并没有和白哉约在此地相见。所以,你们只会越等越急,而我,刚好趁你们疲倦的时候逃走。
      然而她没有想到白哉竟真的可以找她找到这里来。
      当白哉拖着染血的长剑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后了。落日的余晖把他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他一步一步走向这里,走的极慢。
      他冷淡的眉目里是一如往昔的平静,青色的衣衫却染满了血,像极了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上官柳远远看着他,都能感觉到他周身散发出来的煞气。
      一把剑突然抵上上官柳的脖子,白哉便不再向前。
      “你终于来了,我们等你很久了。”“聪明人”冷笑着,一手执剑逼在上官柳咽喉,眼睛却眨也不眨的盯着白哉。
      “放开她。”白哉冷冷命令。
      “可以,只要你肯放下手中的剑。”
      白哉左手抚过纯白的剑身,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你高估了她的重要性。”这个她指的是上官柳。
      只见他长剑一振,直取对手。
      对方显然没有料到白哉的反应,稍一迟疑,便错过了可以杀死上官柳的时间,只得回剑去挡白哉。
      然而上官柳的后面还有一个人!
      那人虽容易被激怒,武功却是丝毫不比同伴弱,他并不攻击白哉,却一剑扫向了上官柳!
      白哉猛然收剑,去救上官柳,怎料那人却是虚晃一招,,猛地将她推向了他。
      他只得生生顿住了剑势,一把抱住她。
      岂料那人后招已至,直取上官柳后心,而白哉身后的另一人也同时出剑,刺向白哉后颈。
      白哉挥剑挡开了前者的攻击,同时侧步,堪堪躲过身后的剑。然而一招被动招招皆落下风,白哉根本无法反守为攻,只能不断招架躲闪。
      他左挡右闪,在两个人的围攻中保持着均势,却突然胸口一阵腥甜,一阵眩晕袭来,脚步一滞便是致命的破绽。对手的剑已经刺向了上官柳的右胸,来不及了,他扯了她一把,却还是没能避过,长剑透肩而过。上官柳闷哼一声,强忍住疼痛。
      而白哉的后方,另一把剑正朝他砍来。
      白哉却不回身自救。
      就因为腹背受敌,才会如此被动。
      他剑势不转,直取前面的人,速度之快,令人咂舌。对方不曾想到白哉会不求自救而只想毙敌于同时,一时来不及作出反应,被他一剑贯喉而过。
      杀死了一个敌人,白哉却再也无法躲过身后的剑,那一剑砍下,在白哉后背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伤口。
      白哉并不迟疑,趁着敌人近身,一掌击在对方胸口。
      对方连退几步,白哉趁此空隙出手封住上官柳右肩的穴道,眼前却又是一花,险些栽倒在地。
      他勉强压下胸前翻滚的真气,轻轻放下怀中的人。
      又留给她一个背影么?上官柳倚着树干,看着挡在她身前的白哉。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只朦朦胧胧看到那两人对刺的一剑,似乎白哉的剑比对方要慢……
      凭着最后仅存的意识,上官柳终于抬手拧动了暗器。然后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白哉出手就已经晚了,所以也没抱什么侥幸心理。他只是在赌,赌同时被剑刺穿的两个人,谁会先死。却没有想到眼前的对手竟突然被自己身后的一蓬袖箭扎成了蜂窝。
      那是顾家的秘传暗器“箭雨”。白哉震惊的回过头,看着已然昏倒的上官柳,她摊开的手掌里掉落的,正是“箭雨”的箭筒!
      翻乱的真气再也压制不住,白哉一口血吐了出来。紧接着又是一阵眩晕。
      毕竟是伤的太重了么?他暗暗叹息,抱起上官柳,举步维艰地往前走着,意识已经开始涣散了,离大夫的住所不远了吧……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