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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状况 白亦一把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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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柳嘭的一声推开门,明知道白亦在,也还是雀跃得肆无忌惮,脸上犹自带着兴奋和甜蜜的笑容。
白亦坐在床边,见她进来,原本低着的头豁然抬起。他眼神迷茫地看着上官柳,不说话,神色古怪。
“东西我已经交给他了。你怎么脸色怪怪的?”她看到桌上一堆翻开的卷宗,还有茶杯里满上的茶水,撅起了小嘴。“有人来过?”
白亦并不回答,只一步步走近上官柳。他柔和的脸上晕着淡淡的桃红,黑发贴在脸颊,有种异于平时的魅惑。
上官柳随着他的前进一步步后退,眼前的白亦显然并不是平时的白亦,这个浑身散发出陌生的妖冶气息的白亦,给她一种危险的感觉。
本能地想要逃走,却被高大的人挡住了去路。白亦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灼人的温度透过衣服熨烫着她的皮肤。
她猛地抬头,惊觉他的异常。他的眼神迷乱而激烈,意识仿佛不清醒,灼烫的手掌死死钳住她的手臂,力量大的惊人。
“白亦,你怎么了?!”她大喊。思维却显然还在状况之外。
经不起他全力的一扯,上官柳狠狠摔向他怀里。细嫩的手臂被灼热的大手圈出一道红痕,生生作痛,然而那疼痛却远比不上她心底的恐惧,宽大的男性手掌传来的温度刺激着她的每根神经,女性的直觉告诉她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这一切为什么会发生在她身上?谁能告诉她究竟发生了什么?!
“白亦!!!!!!”她又惊又怒,拼命喊他的名字却得不到丝毫回应。
白亦紧紧圈着上官柳,灼烫的手掌、臂膀、胸膛摩挲着她轻薄的衣料,比起直接的肌肤相触,隔着层薄纱的碰擦更让人心痒难耐。这一刻的白亦是没有理智的,他拈起上官柳的下颚,狂热地啃噬她的脸颊、粉颈、锁骨,游移的唇舌在她身上熨下滚烫的红痕,激起她一阵阵不可遏止的轻颤。
如果他已经丧失理智,那么她就决不能不清醒。上官柳一边奋力闪躲着白亦唇舌的接触,一边双手撑着他的胸膛,企图推开他。然而白亦只用一只手就轻松制服了她全力的挣扎,漂亮修长的大手紧紧扣住她的一双手腕,掌心燥热蒸腾的湿汗,随着她的挣扎揉进她的衣衫。她拼命想抽回自己的双手,但是白亦此刻的力气大的惊人,腕上已经扯出紫红的血痕,却仍然无法脱出他的掌控。
“到底怎么回事,白亦!你说话!你怎么了?!你想干什么?!!”上官柳大吼,声音因为紧张和恐惧而微微变调,“你放手!!给我放手阿!”
然而白亦根本听不进她的话。她并不认命,狠狠一脚揣向了白亦下身的要害。白亦虽然神智混沌,动作却依然利索,轻轻一闪就躲过了她的踢打,顺势一圈,就把她压到了床上。
他的身高和体重都不是她所能反抗的,他用身体完完全全钳制住了她,让她动弹不得。不安分的大手在她身上游走,从粉颊滑到香肩,滑进锁骨下的某处柔嫩。上官柳又惊又羞又怒,却止不住口中发出的可耻呻吟,她努力凝聚起全身的力气,用手肘狠狠撞向白亦。白亦吃痛,却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他粗暴地按住上官柳不配合的手肘。上官柳知道事情的严重,拼命大叫救命,白亦却适时阻止她破坏气氛的举动,一口咬住了她的樱唇,放荡不羁的舌追逐着她努力闪躲的小舌,扫荡搬肆意吮吸她口中的汁液。
白亦并不满足于在她口中攻城略地,双手游走在她的腰腹间,三两下就扯开了她的衣衫。
上官柳叫不出声,只能在他身下痛苦地挣扎扭动,然而这除了更加激起白亦的欲望外,根本徒劳无功。
他温热缠绵的气息吐在她脸上,终于将她的恐惧推到了极致,咸咸的液体划过脸颊,她脑海中交替着浮现出白哉的面容,凶恶的、煞气的、平静的、冷漠的、柔和的、微笑的,然而每一个都无法和眼前的人重叠,尽管他们那么像,但是不同,她知道,他不是他!然而此刻,她根本动弹不得!包围着她的只有深深的无力感,
她还从没像此刻这样害怕过,世界一片黑,黑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好冷,外面是不是在下着黑色的雪?脑袋嗡嗡作响,耳鼓只传来混乱的钝响。然而在这一片混沌之中,白亦的声音却清晰无比地传入她耳中,除了模糊的呻吟,唯有那一声反反复复的“柔……”听得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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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云忆嘴角噙着含义不明的笑容,慵懒地倚着石门。“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变,白。”
白哉并不搭理他,只回敬了他一个不屑的冷哼。
“被弟弟夺走的一切,你都不在乎么,金钱,声名,权力,甚至是你的生命,丢掉,都没关系么?”柔和的笑容看不出企图,断云忆眯眼望着白哉。
回应他的,依旧是白哉一成不变的淡漠脸色,以及眼中那一抹孤傲。
“即使是上官柳被夺走,你也不在乎么?”
断云忆从白哉脸上看到了预料中的表情,惊怔、愤怒以及痛苦。扯出一丝玩味的笑,静静看着坚硬却易碎的冷漠伪装从白哉脸上一点点剥落,心底掠过久违的快意。
“你想说什么?”白哉咬着牙,一字一字掷地有声。
断云忆欣赏着白哉的愤怒,笑得更嚣张。“你以为她凭什么能自由出入密室,凭什么能一日三餐给你送饭?如果没有王的允许,她根本什么也做不了。”
白哉勾起唇角,回敬给他一个极冷的笑容。“没用的,我相信她。”
断云忆淡笑着摇了摇食指,“她的确不是王的人,我没有想要挑拨你和她,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些你不知道,或说是她刻意瞒了你的事实。你觉得,王会无条件的让她接近你照顾你么,那是她牺牲自己作为代价换来的。”
断云忆满意地看着白哉脸上逐渐凝固的表情,不紧不慢地继续说着。“她当然不会告诉你,她要委屈自己陪伴在王的身边,接近他讨好他,用以换取王的好感,从而得到探视你的权利。她当然更不会告诉你,她要牺牲色相出卖身体,换取你的自由。”
“闭嘴!”白哉咆哮,身体却因为无法克制的恐惧而微微颤抖。
断云忆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一下一下捅在他心头,把他的心戮得千疮百孔、血流不止。
他无条件的相信着她,却也一直在疑惑,她究竟是用什么方法,才能频繁地探望他,甚至是一天三次的来给他送饭。到底是谁给了她这样的权力,又为什么要给她这样的权力?
“你不知道我多艰难才找到你。现在走算什么?”她曾经这样对他说,只用了“艰难”二字,就将她十几天来,用尽方法打听他的消息、不管不顾地踏入思风楼、费尽心机地接近密室、冒着危险和紫柔交涉、一个人勉力应付白亦慕容朔风和断云忆、直到最终戴着面具端着饭菜胜利地站到他面前的过程,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
她从没向他提过,她究竟克服了多少困难才找到他的,但是他能想到,一个没有武功、没有阅历、没有依靠的弱女子,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寻找一个朝廷钦犯,甚至抛下女子的矜持进入青楼、打通关节来到他面前,是怎样一件难于登天的事。
他没有追问过她,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因为她从来都只会笑嘻嘻地告诉他,不用担心。大概是被她敷衍的次数多了,也就慢慢开始相信,她很安全,过的很好。
直到断云忆毫不留情地说出这番话,藏在心底深处的隐忧,终于被赤裸裸地连根刨起,猝不及防,鲜血淋漓。
白哉狠狠揪住断云忆的衣襟,一拳打在他脸上。“你胡说!”震耳欲聋的吼声却压抑不住那一丝心底泄出的恐惧。他的理智拒绝相信断云忆所说每一个字,心却在对方风轻云淡的言语里动摇了。
断云忆脸被打的偏向了一边,嘴角流下一丝丝鲜血,他却带着笑,从容地拭着嘴边的血,像个胜者,残忍地欣赏着白哉的狼狈。
“不相信的话,可以亲眼去看,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断云忆嘴角扬起的一抹嘲讽和同情,狠狠凌迟着白哉的心。“反正就算你伤势痊愈,也绝逃不出思风楼。紫柔手下足以和御林军抗衡的死士,你也是见过的。”
白哉捏紧了拳,咬牙跟着断云忆踏出了密室。
虽然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想到了最差的情况,但是当他亲眼看见这一幕的时候,仍是无法相信和接受的。
在离上官柳的房间十丈远的地方站定,透过纸窗上一个不明显的小洞,他可以清晰的看到她,看到她的每个动作每个表情。他眼睁睁看着白亦抱住她,抚摸她,亲吻她,他看到她的挣扎她的反抗,看到她的愤怒她的无助。
白哉的拳一分分紧握,几乎要将自己的手掌捏碎。上官柳眼中闪过的泪光,终于将他所有的防备击溃,他猛然举步,毫不犹豫地冲向她。这一刻,他没想过后果,没想过结局,愤怒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他只想从白亦的身下救出上官柳,然后拥她入怀,永不分开。
断云忆猛然扯住了他,“你想将她最后的尊严也撕毁么?现在的她,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你!”
白哉顿住,愤怒的目光突然失去了焦距。真是可笑,他该恨谁呢,恨白亦乘人之危强占了他心爱的人?还是恨上官柳为了他牺牲自己?不,他该恨是是他自己!是他没有能力保护她,是他给了别人伤害她的机会,是他被她保护却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是他一直逃避才会害了她。
终于克制不住胸腔中撕裂般的痛楚,白哉发出一声痛极的压抑的低吼,极缓慢地捂着胸口弯下了腰。
这一刻,他宁愿她在凤凰城的时候看着他流血而亡也不要救他,宁愿她在被他怀疑被他惹恼的时候拂袖而去永不回头,宁愿她真的是顾家人、在陆家村把箭雨射进他的心脏,宁愿她在追风郡和他分开后从没寻找过他,甚至,他宁愿他们从没相遇过。那么此刻就不会是这样的状况。她也许可以认识一个爱她的男人,和那个人成亲生子,过着平静幸福的生活;她也许可以游历江湖,结识很多侠士,习武,行侠仗义,享受精彩绚烂的人生;她也许可以……不管怎样,一定是比现在幸福得多的生活。说不定,某天,她会和陌生的他擦肩而过,然后转身就忘掉生命中无数过客中的一个,然后兀自享受着她的人生。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让她遇到他,爱上他!他不值得,他不配!
如果老天肯和他做一笔交易,那么他宁愿用他一切的一切去交换,只求此刻的状况从没发生!即使要他立刻自尽当场,他也会毫不犹豫。可是,这一切已经无法挽回!为什么,为什么受到伤害的是她不是他!
良久,白哉终于缓缓站了起来。他身形踉跄,满目血丝,指甲深深陷入了两只手掌,鲜血一滴滴落下,溅起一片苍凉。
断云忆站在他身后,心中竟也无丝毫幸灾乐祸的快感,只是默默皱着眉别开了头。而他在身后倚靠的墙上,印着深深的掌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