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六章 ...
-
第六章
马车疾速飞奔,颠倒摇晃。
顾辞霜朦朦胧胧醒来。
她全身被绑得严严实实,只有嘴巴可活动。
这个时候咆哮骂死渣男是没有用的。
这个时候哭更是没卵用的。
她索性瞪两大眼珠子望着他,凝视半晌后,说道:“我饿了。”
张亦桀停下马车。
顾辞霜比他想的冷静,不吵不闹超乎他的意料。
他们在门口一家面馆摊停留。
“老板,两碗阳春面。”张亦桀给了两枚铜板。
热腾腾的阳春面很快上桌。
顾辞霜全身捆着绳子,动弹不得。
她很平静的同他说:“你绑着我怎么吃?”
这个角度看去张亦桀轮廓很好看,月光灼灼生辉,他下巴像弯弯的月牙。
他若有所思的看向她。没有要松绑的意思。
“论跑我跑不过你,论打我也打不过你,不晓得你整这些五花八门的捆绑游戏,有什么意思?”她无奈耸肩:“我又跑不掉。”
她雪白的脖颈有被粗厚绳索肋出红印、还有猩红的掐痕。
那柔软的天鹅颈脖肌肤光滑细嫩,鹅黄色月光下很想让人顺着红印咬上一口。
张亦桀喉结不自然翻滚,随后解开绳子。
她看起来很冷静,不哭不闹,可能真是饿了,端起阳春面猛地嗦一口。
她现在是越来越有趣了。
张亦桀唇角微勾,挑了挑眉:“顾辞霜,你为什么不求我?”
“你若是求我,我可以考虑放了你。”
曾经的顾辞霜遇到这种事情肯定哭红了眼,但眼前的她,经历过变化后的她,对他的厌恶、憎恨甚至都懒得隐藏,显露无遗。
曾经干净清澈的目光已不在,现在的她有恨、有怨,有恶。
相比之下,他更欣赏眼前发生转变后的顾辞霜,足够镇定。
“所以呢?你这是在求我满足你的掌控欲吗?”顾辞霜很快吃完难吃的面条,坦然与之对视。
张亦桀眼尾向上挑,目光转移别处,挑一筷子干瘪的阳春面,咽都没咽下去,筷子很快就放下了。
他的胃口被顾辞霜养得很刁。
顾辞霜双手捧脸,认真扫视他:“你吃穿用度皆有人照顾,现在却跟我在这儿吃极难吃的阳春面。”
“张亦桀,你图什么啊?”
月光落入他晦暗神色,目光深沉似海,“不图什么。”
他就是不喜欢任何人脱离他的掌控。
脱离他掌控的人都会死。
之前他对她尚有些许愧疚,可如今掌控欲已占据全部。
“你要带我去哪里?”顾辞霜想方设法从他嘴里多套话。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长安。”
顾辞霜:“长安?这么明显的地方,我师父肯定会找过来救我,你不是连这些都没想明白的人。”
当然。
他饶有兴趣看向她:“因为哪怕在最繁华的长安,只要我不想,谁都别想找到你。”
顾辞霜咬唇,怨视他:“张亦桀,你究竟要做什么?”
张亦桀阴森森的笑起来,“顾辞霜,厌恶我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她可以喜欢他,但不能讨厌他。
憎恶他的人,都会有惨烈的下场。
童年阴影对一个人影响太大,他在无父无母异样眼光中长大,心理很不正常。
他童年或许是可怜的,但有没有想过,前世的顾辞霜也很无辜?
顾辞霜本来可以在云龙寺无忧无虑长大,青灯古佛一生,最终被逼堕下胎引为她人为药,最终大出血而死。
窦娥都没她冤。
所以,张亦桀在她这里,是毫无人情可言的。
能堕掉自己孩子为药引的男人,冷血无情,根本不值得被原谅。
“张亦桀,你直接杀了我吧。”她很认真:“实不相瞒,现在与你相处每一刻钟,都让我很不舒服。”
“与其往后漫长折磨,不如杀了我。”
张亦桀眼底寒光四起,似利剑穿心。
她宁愿死,也不愿意和他过多接触?
这得多厌恶一个人。
这世间除了宛宛,没有人喜欢他。
这不是从小到大的事实吗?
“憎恶我的人最后都死了。”他勾唇,笑得阴森森:“慢慢来。”
慢慢死。
直到他没了耐性,没了兴趣,她就离死不远了。
“上路。”他又往桌上放了铜板,马不停蹄的带她离开。
他完全没有要休息的样子。
马车又是一阵颠簸。
再次醒来,顾辞霜眼前是密不透风的墙。
一窗之隔,窗外是热闹繁华的长安街道,而她周遭阴暗晦涩,黑暗笼罩,不见阳光。
她被张亦桀囚禁了!
他把她囚禁在这漆黑压抑的地方,是要她精神也不正常吗?
豆大的灯光点燃,几乎是这里所有的光。
“醒了?”
顺着低沉的嗓音,张亦桀就坐在软塌上,光线很暗,他很起来阴森可怕。
四周无人,漆黑阴暗,他坐在哪里一动不动有点吓人。
“习惯一下,”他站起来挑了挑灯芯:“这将是你以后住的地方。”
即便狼狈至此,她依旧扬起高高的头颅,视死如归的望着他:“你大费周章折磨我,为什么不痛快的杀了我?”
“为什么要杀你?”他用匕鞘轻抬她的下巴,饶有兴趣:“如果理由充分,我可以让你如愿。”
以前没注意观察她,竟不晓得这丫头还有几分姿色。素衣裹身,冰清淡雅。
她看他的眼神里充满不服气、不甘心。
这个时候还保持自己的尊严,挺倔强。
“和你呆在一个屋子里都让我觉得恶心。”顾辞霜言语间丝毫没客气。
她也笃定,张亦桀不可能杀她。
像他这样不正常的男人,越不顺他的意,他越不痛快。
死可以,但必须要让他痛快后才能死。
她冷冷一笑:“我突然消失,师父很快会找到这里。”
“张亦桀,你现在不杀我,以后可没机会了。”
任何人都可能会放弃她,但她坚信师父不会置他于不顾。
张亦桀冷峻的脸庞溢出几丝不悦。
提到无咎,他更不爽了。
修长的手掌抚上柔软玉颈,用力一握,濒死瞬间来临。
“他以前再辉煌又如何,现在他不过是云龙寺的出家人。”说到这里,好像才让张亦桀身心愉悦点,他慢慢松开柔软颈脖。
“咳咳......”顾辞霜猛地呛咳几声,“你真是有病。”
他动不动就掐人脖子。
吓唬谁呢?
张亦桀的目光却始终盯着她。
盯着她玉脖间发红的指印,回味起刚才柔软光滑的触感。
眼神如火如炬。
这眼神不是很好。顾辞霜往后缩了缩。
他又往前近了近。
“张亦桀你离我远点!”她不停往后退:“滚。”
他在云龙寺行事作风皆有收敛。
眼前这个嗜血无情,阴鸷晦暗的臭男人,才是真实的张亦桀。
男人的力气很大,她根本动不了他。
密闭空间里,她只能仍由他压倒。
此时密室上层密集的脚步声。
“师父,这里没有人。”
是师兄温弗的声音,她在密室听得清清楚楚。
是师父来了,师父来救她了。
她感动的双眼闪烁泪光,激动的喊道:“师父,师父......”
张亦桀却毫无紧张之感:“你喊破喉咙,他也听不见。”
这密室究竟怎么做的?
她和上层明明很近,她都能听到上面的脚步声,为什么上面却感受不到丝毫?
她甚至听到师父在下令:“搜——”
一炷香后,最终得到的是温弗垂头丧气:“师父,全部搜完了,这宅子一个人都没有。”
师父熟悉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她们明明隔得那么近,却仿佛在两个空间维度。
张亦桀把这个密室做的天衣无缝。
他做到了,哪怕在繁华的长安城,也可以让任何人都找不到她。
昏暗的烛光将气氛渲染的很暧昧。
张亦桀炙热的掌心抚上来,轻捏她微尖的下巴,眼里的火越烧越烈。
顾辞霜斜视他:“你这样,对得起你爱了那么多年的宛宛吗?”
他的呼吸渐渐粗重,厚重的鼻音,轻轻剥开她的外衫:“我是个男人。”
“我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