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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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对面的只是朋友，而非楚国王宫中的那位权贵，”老祝微笑着收回手，在我对面落座。他的坐姿十分恣意，不符礼法，但别有一番雅致。他拿出火折子，点燃一旁的小火炉，又拎出一小坛酒，将它温到炉子上。
不多时，酒香四溢。老祝吩咐人去他房里取柜子第三层最里边匣子里的玉樽。侍从送来了杯子，他垫着绒布取下温好的酒，斟了两杯酒“这是我九岁时酿的酒，同我父亲一起埋下的，放了十一年的酒，今日特地回老宅挖出来，本来是要与旧友饯别的，如今拿来与你赔罪，可否？”
我接过酒樽，笑道，“好话都让你说尽了，哪里还容我说个不字呢？”我浅啜一口，“的确好酒，也不枉我恕你无礼。你家掌柜的说你出门办事，需好几日功夫，怎么这时候回来了？”我收敛了笑意，指节轻轻敲打着桌面，“莫不是遇到了什么难处，又听说了我在此处，专程提酒赶了回来？”
老祝斟酒的动作一滞，俊秀的眉眼微沉。
我将空了的酒樽推给他，“既引我为友，就只当朋友间的闲谈。”
老祝给我斟酒，语气淡淡，“你当我什么人？”
“精于投机之商贾。”
“说话还真是不客气。”老祝笑了笑，心情似乎好转了些，他抿了口酒，“我确是特意赶回，不过并非如你所想。”他轻笑着瞥了我一眼。
“小姐，”姚娘在门外小声唤我，“那位请您回去呢。”
“何事？”
姚娘迟疑了一瞬，“说是高公子的事。”
哦？前几日就听说了，高成玉以绝食相逼，誓死不肯嫁入宫中，高相这老狐狸这时候来请我，约莫是叫我回去和高成玉培养感情呢。
“一株泠然仙姿竹，一朵人家富贵花，左拥右抱，纵享齐人之福，”老祝幽幽开口，“果真是我等小民羡慕不来的福气。”
我知道他指的是高成玉和越觅之，遂起身笑道，“不必羡慕，此等福分，你迟早也会有。”说罢推门而出，随着姚娘下楼。
行至门口，姚娘给我系上大氅，戴好兜帽，“外面冷得很，雪还没停呢，您多穿些。”见她又要撑伞，我摆手，马车就在门口，不过几步的路程，打伞反倒麻烦。她收起伞，替我撩开门帘。
雪下得比来时更大，呼呼的寒风往衣物的缝隙里钻，冷的要命。高府的马车停在路中央，华丽张扬，极尽奢靡，一眼就能认出来。
上了车才发现高成玉也在，面若寒霜，浑身散着冷气，倒果真不负“泠然仙姿竹”之语。
高成玉向我行礼，随即长跪不起。
我急忙去扶他，“这是做什么？快起来，这地上有寒气，回头又要膝盖痛了。”
高成玉一语不发，仍是伏跪着。
我朝马车外吩咐，“姚娘，叫他们寻个僻静处停下，再统统退到五丈之外，没朕的吩咐，都不许进来。”
我叹气，又去扶高成玉，“有什么话都先起来说吧。”
高成玉抬起头，随即又重重磕了一个头，“求陛下收回成命！”
我伸出的手凝滞在半空，语气失落无措，“你就这样厌恶朕吗？如此不愿意嫁于朕？”
“是臣无德无才，不配居于皇夫之位，求陛下收回成命！”
“无德无才？”我苦笑一声，在他身前蹲下，“成玉，朕这些年在你身上花了多少心思你也是知道的，朕是真的珍爱你，又怎么会强迫你做不喜欢的事情？”
高成玉眼中泛起希望，他抬头望着我，“陛下的意思是……”
我垂眸，“成玉，你一向聪慧，难道不知道朕的手中并无实权？朝中大事都由你父亲做主，这婚事，朕委实有心无力，朕只能答应你，你若不愿，朕不会有一丝逾越之举。”
高成玉瞬间面如死灰地跌坐在地上。
我扶起他，“你绝食一事朕有所耳闻。纵使你不愿，也不该同自己过不去，你自幼体弱，怎能禁得住这样折腾？”
见他仍旧惨白着脸，我又道，“往后别再同你父亲置气了，爱之深则计之深远，他也是为你好，再说高相一向疼爱你，你若温言相求，总会有些回转的余地。”
高成玉自视甚高，志在朝堂，我今日这番真情流露的肺腑之言，除了让他愈发瞧不上我这个傀儡皇帝外，也会让他明白，关于大婚，我的话是没用的，不想入宫，他只能去求他的父亲。
高相要他入宫，一来确实是爱子心切，要将这世上最好的都给他，二来是他需要一个同时拥有楚国皇室和高家血脉的孩子。若我无法控制，他可随时废母立子，再想的长远些，未来不定，这孩子至少会是高成玉的保命符。
这老狐狸舐犊情深，替他儿子把什么都想到了，只可惜人家并不领会他的这份苦心。过了今日，高成玉必定会去哀求高相，高相虽不会取消婚约，但定会顾念独子心情而退后婚期。
那也就给皇叔和叶将军调动军队留足了时间。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