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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九印噬魂(一) 这个残魂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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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雁南飞
青鸟北回
寒梅送春归
且看无语拨幺弦
桃花闲落紫云杯
对也不是对
错也未曾错
前缘都被轻说破
春几何秋几何
休与东风说”
模糊的迷雾中幽幽地传来幽怨哀婉地女子歌唱声,接着一个声音柔柔地在耳边响起:“铭琰,你,可是忘了我?”
“你是谁?为什么我觉得你很熟悉?”男子拼命地想要拨开迷雾,可是却徒劳无功,他周围仍然被浓浓的雾笼罩着。只是,依稀可见迷雾中有个模糊的白影渐行渐远。“唉,你已经忘了我。”声音渐渐远去。
“等等,别走!请别走!告诉我你是谁!”男子急切地向前奔去,迎接他的依然是重重迷雾。
“铭琰,记得要想起我!一定要想起我!”余音袅袅,踪影已无,只剩下飘渺的歌声依稀可闻。
“等,等一下!铭琰是谁?你又是谁?请等一等!”男子大声呼喊,回答他的,却只有翻滚的雾气和渐渐消逝的歌声。
“等等!”男子大汗淋漓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一时间,昏暗地屋内只听见粗重的喘气声一声接着一声。良久,男子平静下来。反手掀开被子翻身下地,跌跌撞撞地走向屋子中央的桌子,也不顾得茶已经凉透抓起茶壶扬头就是一通猛灌,甚至顾不上茶水泼洒在前胸。
半晌,他起身走向窗子,看着外面清冷如水的月亮发呆。又做这个梦了。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他总会做这个莫名其妙的梦。梦中的那个人影给他非常熟悉的感觉,好像很久以前就认识,可是,却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人。他可以体会到那个女子深入骨髓的哀伤,甚至还会因为这种哀伤而心痛。没错,就是心痛,这是一种奇怪的会蔓延至全身的疼痛,像,已经渗入骨骼。还有“铭琰”这个名字也很熟悉,熟悉到可以呼之欲出,但总是在最后要喊出来的时候被什么东西硬生生给卡住了。
男子揉揉正隐隐抽痛的额头,再也没有了睡意。梦中的女子已经抓住了他整个的注意力。他没有看见的是,在他的身后,一个若隐若现的身影正用充满深情的眼睛看着他。月光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住了似的猛地一暗,一个白色的影子倏然闪过。男子一惊,转头看去,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锦瑟摆摆手,“不要这么多的虚礼,如果不嫌弃的话,就叫我一声姐姐吧。”
“是,小妹清月见过锦瑟姐姐。”清月从善如流地答应。
“清月妹妹,看你的年龄不过千年,修为和境界却已经可以和别的妖修飞升期相仿,可见你也是个妖修中的天才。不知道你可曾听说过五百年前的天谴?”
“五百年前的天谴?!”清月和易柔都是大惊失色地叫了出来, “莫非,姐姐您就是当初以一己之力力抗三位大罗金仙斩落天仙数百位最后引出天雷天谴的天妖王?” 五百年前,她们虽然是刚刚化形两百年的小妖精,却也曾经听过天妖王的英勇。只不过没有想到大名鼎鼎的天妖王竟然是个看起来柔弱纤细的美丽女子罢了。
“天妖王?那不过是妖界的朋友抬举罢了。锦瑟也不过是个为情所困的普通女子。”锦瑟神色平淡的开口。
旁边的展天成却是神色严肃面带激动地整了整衣衫,走上前大礼参拜,口称:“弟子展天成见过师姑!”
锦瑟却是吃了一惊,“你叫我什么?”橘黄的灯光映照下,清晰可见锦瑟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弟子展天成见过师姑!”展天成再次行礼,大声说道。
“师姑?!你,你,你可是丹阳子义兄的徒弟?”锦瑟又惊又喜地上前欲拉住展天成的手,可是却徒劳地拉了个空,神色一黯,接着又高兴地说道:“那我义兄可是已经飞升天界?看你小小年纪却是修为高深,不愧是我三哥的徒弟。你是你哪个师兄代师收的徒弟,是天行还是天辉?他们可都还好?”
“回禀师姑,弟子蒙师傅恩宠十六年前亲自收录门下,成为师傅的关门弟子。师傅他老人家早在三百年前就已经渡劫成功,只是还迟迟没有飞升,甚至还封印了自己七成功力。想来是不愿飞升天界吧。九位师兄也都安好。”展天成恭敬地回答。
“义兄他,还未飞升?”锦瑟神色凄苦,双眼中泪水摇摇欲坠,“是了,以义兄的天纵英才想渡劫飞升想必是很轻松的,一定是锦瑟的事情让义兄牵挂,害的义兄不能心无挂碍地飞升。唉,是锦瑟对不起义兄。”
“师姑请莫要悲伤。我师傅他一切安好,只是每每到月圆的时候会一个人站在山顶望月长叹。现在看来,一定是在想念师姑您。弟子想,要是师傅知道师姑还尚在人世一定会很高兴地。”
“天成师侄,我的事情先不要让你师傅知道。”锦瑟阻止了展天成想要放飞符纸鹤。
“师姑?”展天成不解。
“唉,师姑我已经是缕残魂,仅仅是借着以前强大的元神才能留得清醒的意识。过不了多久可能就灰飞湮灭了,就算是让你师傅知道也只是让他再悲伤一次。还是就让他以为我已经不在了吧。”锦瑟神色凄凉地低声解释。
“师姑……”展天成也是一阵黯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锦瑟。
忽然,展天成手上的须弥戒发出了一阵阵的白光而且还不住颤动起来,接着,一块淡青色的玉佩飞了出来,浮在锦瑟和展天成面前。
“唉,四妹,你受苦了。”伴着一声喟叹,一个身影从玉佩中浮现出来。白色的须发轻轻飘扬,玄青的道袍微微鼓荡,一派道骨仙风,飘飘然如神仙中人。正是展天成的师傅丹阳子。
“师傅!”展天成看见师傅的元神投影,急忙跪倒。
丹阳子慈爱地看着展天成,“天成,你先起来吧。希望你不要怪师父心狠把你赶下山。实在是你命中注定要在红尘中历练。师傅也没有办法。”
“弟子不敢。”展天成起身站到一边。
丹阳子转头看向从他开始出现就震惊得呆滞不动的锦瑟,微笑说道:“四妹,好久不见了。”
“三,三哥!”锦瑟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泫然欲泣地行礼,“都是锦瑟连累了你们,害的大哥和二姐……”
“自家兄妹,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要不是我当初闭了关,四妹你也不会落得如此境地,大哥和二姐也不会……,。”丹阳子伸手虚托,眼眶也微微泛红,“不说这个,将你残魂束缚于识海的这个书生就是让你使用九印噬魂的那个人的转世?”
“是的,他就是铭琰的转世。这已经是他的第九世,九世过后,他就不用世世都受这灾星劫数。”锦瑟言语间透出些许兴奋。
“可是,师姑……”展天成有点着急,又不知道怎么说,只好转身看着丹阳子,“师傅,您看应该怎么办呢?师姑的时间不多了!”
“怎么办?从我结下噬魂九印开始,就没有再为自己打算过,最多不过是魂飞魄散而已。”锦瑟轻笑,“我,又有何惧。”
“这么多年过去了,四妹你还是这么的倔强啊。”丹阳子也轻笑,“有三哥在,又怎么会让你魂飞魄散!”言语间,强大的自信透体而出,气势夺人。
“师傅!您有办法啊?那您怎么不早说,害我还难过了半天!我不管,您要赔我的精神损失!”展天成欢喜地跳了起来,说。
丹阳子闻言差点跌了个跟头,一瞪眼睛,“混账小子,我赔你什么损失!这么多年你从为师这里坑蒙拐骗的东西还少吗?还来要什么损失,我看你是找打!真不知道我当初怎么会收你这么个混账徒弟来让自己受罪!”
展天成悄悄翻了个白眼,然后堆起满脸的讨好笑容,“师傅,您老人家别见怪啊,徒弟我不是担心师姑吗,才不小心说溜嘴的。您大人有大量,原谅徒弟这一回?”
“原谅你这回?”丹阳子笑眯眯地看着徒弟。
“是啊是啊!”谄媚地笑得像朵花似的徒弟。
“给我一边呆着去!我没有发话不许你再发出任何声音!”丹阳子笑脸一敛,大声吼道。
“不说话就不说话嘛,干嘛这么凶。”展天成被师傅吓了一跳,摸摸鼻子灰溜溜地乖乖站到一边。
锦瑟看着师徒二人的互动,有点傻眼,“三,三哥。你们……”不太相信那个吹胡子瞪眼老顽童似的老头是自己那原本英俊倜傥的义兄丹阳子。
丹阳子颇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正色道:“经过这么多年,我已经集齐了大部分的药材,只剩下一味主药没有找到。不过,现在却有了可以代替的更好的东西。天成!”丹阳子叫徒弟,“你过来。”
展天成不情愿地嘀咕:“一会让人家闭嘴站在一边,一会又让人家过去,难侍候的师傅。”
“你嘀咕什么呢?乖徒弟?”一阵让展天成背后寒毛都竖起来的温柔的声音飘过,展天成激灵打了个冷战,“没有,师傅!徒弟是想请问师傅叫徒儿过来有什么吩咐?”
丹阳子满意地看了眼表现乖巧的徒弟,“乖徒弟,把你的麒麟抱来给师傅看看?”标准的诱拐语气让所有在场的人身体一僵,头上滑下一颗大大的冷汗。
展天成后退一步,小心戒备地看着自己笑得一团和气的师傅,“师傅,您要看我家麒麟做什么?”
“你那是什么表情?师傅我会拿你的麒麟怎么样?”丹阳子不悦地瞪向徒弟,“还不抱过来!师傅我也就是取上几滴它的血,又不会抢了你的麒麟!”
“哦。”展天成抱起麒麟送向师傅。
“咦?竟然还是祥瑞麒麟王?乖徒弟,你的运气很好嘛。”丹阳子越发笑得和善,却让展天成背后的冷汗越来越多。
“师傅,您老人家,可不可以不要笑得这么,呃,这么令人背后生寒?”展天成小心翼翼地向后挪挪,以期离自己这个看起来恐怖气势猛增的师傅远一点。
丹阳子不以为忤,立掌为刀,在小麒麟的右腿上切开个小口子,右手掐了一咒诀,几滴淡金色的血液滴了下来,滴进下方早就准备好的小玉瓶里。“好了,大功告成!四妹你可以放心了。为兄这就回去给你炼制丹药。”说完,丹阳子伸手一抹,麒麟的伤口就不见了。他顺手还塞了颗丹药进麒麟的嘴里,补充它失去的元气。。
小麒麟吞下这颗灵气充足的丹药,抬起头,大眼睛咕噜咕噜地转了几下,好奇地看着面前这个须发皆白的老道士。这个老道士身上也有和展天成相似的温暖气息,这让它很亲切。丹阳子笑呵呵地摸摸小麒麟的头,小麒麟伸出舌头去舔他的手掌。丹阳子缩手躲开,迅速地结起手印,在小麒麟的头上按了下去。只听“啵”地一声响,一道蓝光闪过,一个小小的蓝色结界笼住麒麟的小小身子,慢慢没入身体。
“师傅,您这是?”展天成看着脸上露出几分疲态的丹阳子,关心地问。
丹阳子摆手,“不妨事,就是给这个小家伙加了一层伪装而已。这样,一般的人就不会看穿麒麟的本体,你们也安全几分。”
看着师傅脸上的疲倦之色,展天成哪里还不明白这个伪装耗费了师傅多少的功力,恐怕,只要不是功力高于丹阳子一倍以上的人,都不会看穿这个伪装吧。
他眼眶有点发红,“师傅!徒儿让您费心了。”
“傻瓜,师傅是什么人啊,最多多休息几天就好了。”丹阳子失笑,看着徒弟慈爱地说。接着面色一整严肃地说道:“天成,你师姑安危为师就暂时交给你了。明天月圆之时,你用这玉佩将你师姑的残魂收入其中,佩于腰间,以你之阳气喂养你师姑的残魂,等为师丹药炼好你立刻将你师姑的魂魄送回山上。听明白了吗?”
“是,师傅,徒儿记下了。”展天成恭敬地回话。
“三哥,小妹,小妹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才好。”锦瑟闻听返魂有望,心里感激万分。
“四妹说哪里话来,都是自家兄妹,何必这么客套。”丹阳子捋须而笑,转身看向旁边自他一出现就已经呆若木鸡的一众妖精。和颜悦色地开口,“这一路上多亏你们照顾我徒儿,贫道丹阳子这里多谢了。”说完打了个稽首。
清月易柔等才从刚刚地震惊中回过神来又被丹阳子的行礼吓得手足无措。闪身躲开丹阳子的谢礼后,纷纷跪倒行礼,“见过丹阳子道长。”丹阳子啊!大名鼎鼎地修真界第一人!传说五百年前就是打遍天下无敌手,就连天界也是闻风丧胆的主!给自己行礼?吓,那不是明摆着找雷劈嘛!只是,这个丹阳子貌似和传说中的不太一样呢。
脑筋还有些没转过来的几人只觉得身子一轻,站了起来。“呵呵,不必多礼。贫道还要感谢你们呢。来来来,这是送你们的见面礼。”丹阳子大袖子一挥,几块白玉符掉落进易柔和陶静伊手中。“虽然我们不觉得人和妖有什么不同,但是还是有些不开窍的榆木脑袋们对你们横眉立眼地看不顺眼。这是我自己炼制地护符,可以敛住妖气不外泄,叫人看不穿你们的身份,免得惹上些不必要的麻烦。”易柔和陶静伊谢过佩带身上,只觉得身上涌起阵阵暖流,浑身一紧又马上放松下来。
丹阳子又看看清月,呵呵一笑,“这个丫头很有意思,妖气已经淡得几乎察觉不出来。看来是已经距离大圆满不远矣。也罢,索性就成全了你吧。”说完伸出右手食指点在清月眉心,“咄!”低喝一声。耀眼的光华瞬间闪过。大家只觉得眼前一花,清月的身影瞬间消失又瞬间出现。
在看清月,原本绝世脱俗的绝世容颜并未改变,但却气质变换了,更加像是一个“人”,而不是超脱于世的“仙”。
清月再次跪倒,诚心扣头拜谢。“清月多谢道长成全,大恩大德铭感五内!”
“不用谢不用谢,相逢即是有缘,更何况还多亏你一路上照顾我这顽劣的徒儿,没什么,没什么。”丹阳子挥袖扶起清月,转身看向徒弟,“乖徒儿,师傅去也!你要好生照料你师姑啊!”说完青色遁光闪过,人影不见。
“师,师傅!”展天成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丹阳子就已消失不见。展天成没有叫住师傅,只好叹了口气,回身看向锦瑟。“师姑,月上中天之时已经快要过去,您可还有什么吩咐?”
锦瑟浅笑,“我没有什么事,只是明天辛苦师侄你了。师姑先谢谢你。”
“呵呵,呵呵。没有什么,不辛苦不辛苦。”展天成挠挠后脑勺,赧然地说。“那师姑,您请先去休息吧。”
“好。”白光倏忽地闪过,锦瑟半透明的身体已然不见。
恰好这时,书生张子非领着红袖两人端着饭菜回来。屋内众人相视一笑,默契地没有提起刚才发生过的事。
翌日凌晨,睡意正浓的展天成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他翻了个身,想继续睡。不想敲门声执着地响个不停。展天成无奈,掀开被子起身,睡眼惺忪地打开门说道:“谁啊,感情是着火了还是怎么了让……”他瞪大了眼睛,吃惊的看着门口的人,“你,你是……”
门口的人是书生张子非。张子非已不见了昨日的潇洒俊朗,神色憔悴,精神恍惚,连胡子都跑了出来。“你是张公子?”看得展天成眼睛都快凸出来了。“怎么才一晚上不见,你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唉,展公子,休,休要取笑小生,在下,在下实在是有些赧颜啊。”张子非红了红脸,赧然地笑笑,说:“昨天公子问在下家中可有不妥,在下,小生,呃,却说没有。而,其实,其实……”张子非似有难言之隐难以启齿。
展天成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对他说道:“还是请进来再说吧。”张子非施了一礼,说道:“如此,多谢了。”展天成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心说:“大哥,这是你家好不好。你谢我做什么!”一边腹诽一边将张子非让进屋内。
“张公子,你有何事但说无妨。”展天成随手抓起衣服披上,请张子非坐下。
张子非一撩衣衫,坐下。看着展天成说道:“展公子,小生……”展天成扬手打断他的话,道:“等等,还是不要叫我公子了,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这,好吧。在下就托大地叫你一声兄弟。展兄弟,为兄有些事情想询问一下。”依然是书生腔啊。
展天成点头,“兄长,请讲。”说完在心里暗暗地吐了吐舌头,还真是酸倒了自己呢。
张子非咬咬牙,说:“展兄弟,你昨天说的不妥到底是什么?你可是看出了什么,还有,你到底是什么人呢?”
展天成轻轻地笑笑,道:“我是什么人,张兄不是已经心里有数了,只是,你还抱着孔圣人的‘子不语怪力乱神’不肯相信吧?”
张子非楞了一下,低头沉思。不一会,抬头看向展天成,目光闪闪发亮地说道:“展兄弟,我已经明白了。请你告诉我真相。”于是,就把昨天做的梦一五一十的讲给展天成听。
展天成一边感叹张子非的悟性之高一边暗自叹气,心道:“他的前世记忆已经开始出现了吗?这么说,时间真的不多了。一旦他记起前世,那师姑也就到了魂飞魄散的时候。今天晚上,无论如何都要把师姑的残魂从他识海的束缚中解救下来。正好,借得这个机会留在这里一天。”想到这里,他微微一笑,对张子非说道,“张兄,这件事情,还得晚上查证一番。这个……”“这样,那展兄弟你们可否在我家停留一天?小,呃,我觉得和你很投缘,很想和你结交一番。”张子非眼带希翼的看着展天成。
展天成看着张子非这个表情实在是有些好笑,想打瞌睡就有人送个枕头来,正好趁势留在这里。只是这个,张子非的表情让他想起自己那个很像小狗的麒麟。说道麒麟,咱家麒麟哪里去了?
展天成一边随口答应张子非,一边用神识暗自寻找自家麒麟。结果,让他哭笑不得事情发生了。原来他找了好多地方都没有,最后,是清月神识传音过来,给他看了个画面,正是麒麟搂着小狐狸窝在清月床上的角落里。他差一点就跳起来了,接着又是一阵好笑,这个小东西,还真的把小狐狸当做宠物了!
展天成一边和张子非交谈着,一边和清月用神识交流,把张子非说的事都将给清月听,然后询问清月是不是要把这所有的事都讲给张子非听。清月一边听一边微笑,表示一切都由展天成做主。展天成思考了一会,决定把事情都告诉张子非,毕竟,他也是当事人,有权利知道事情的真相。
展天成神色渐渐严肃起来,张子非看见他严肃的脸有点诧异,问道:“展兄弟,你这是?”
展天成盯着张子非的眼睛,说:“张兄,小弟想给你讲个故事听,你可愿意听我讲述?”
张子非也严肃起来,大概是明白展天成要讲的故事会和自己有关。半晌,点头道:“愿闻其详。”
可是就在展天成想开始讲的时候,忽然一声叹息幽幽响起,“天成师侄,你真的要讲给铭琰听吗?”张子非吓了一跳,这声音,怎么好似就出自自己身上。再仔细一听“啊,展兄弟!就是这个声音!在我梦里出现的就是这个声音!”张子非神色大变狼狈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再也没有一点潇洒书生的风范。
展天成哭笑不得地看着身边若隐若现的师姑锦瑟。“师姑,您老人家怎么这个时侯就出来了?不对,师姑,您,您竟然可以出来了?!”展天成忽然想到不对之处,也跳了起来。而这时,其余的人也都闻声赶来。看见锦瑟也都是大吃一惊。“这是怎么回事?!”
锦瑟掩口格格地笑了,“你们这么吃惊做什么?看见奴家很奇怪吗?”“奴,奴家?”展天成快晕倒了,“师姑,您这是在做什么?”锦瑟收敛了笑容,转向已经有点震惊得过度的张子非,哀伤地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时间与空间,隔着万千的劫难,只为,和他,相遇。
张子非张口结舌地看着眼前这似乎就要消失在空气中的身影,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情绪,惊喜、哀伤、爱怜。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到底是个什么感觉。他颤微微地伸手,想要抚摸下那似陌生又熟悉的容颜。
锦瑟眼带泪光,又像是欢喜又像是难过地道:“铭琰,我们终于又见面了。”张子非呆呆地看着锦瑟,不由自主地唤了一声:“锦儿!”声音出口,连自己也呆住了。为什么自己会叫出锦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