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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九印噬魂(二) 天妖王的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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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瑟听见张子非的呼唤身子猛然一抖,泪水陡然落下,一颗颗的消逝空气里,“铭琰,你可是记起我了?”
张子非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呆呆地回答:“没,没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只是,你,好像很熟悉……铭琰?你这是在叫我吗?”
锦瑟泪水落得更凶,可是却没有半滴落在地面。“铭琰,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你以后要自己多加保重,锦瑟去了。”说完,身形竟然开始一点点变黯淡,似乎就要消失一般。
展天成见状暗叫一声:“不好,师姑的残魂就要消失,可是怎么会这样,不是应该还有一段时间吗?”身形闪动来到锦瑟身边,伸手点向锦瑟眉间,低念咒语:“乾坤借法,日月齐光。苍穹聚气,大道无殇。以我之心血,结成镇魂之屏障。血咒镇魂!”话语之间,展天成脸上显现出血一般的红色,一闪即没,然后脸色就开始苍白起来。而锦瑟的残魂却像是被补充了什么,开始渐渐显现,结实。最后,不再是若隐若现的半透明模样。
“呼,还好,总算是没有……”展天成长吁了口气,话未说完向后便倒,倒在身后张子非的怀里。张子非吓了一跳,慌忙的接住他,叫道:“展兄弟!展兄弟!你这是怎么了!展兄弟!”众人也是一惊,立时围了过来。清月弯身察看过后站直身子,微微一笑,对众人说:“没事,只是有些脱力,休息休息就没事了。来,张公子,请将他扶到床上就可。我们出去谈话,让天成好好休息下。”
来到大厅,红叶拉着红袖去准备茶点。众人纷纷落座。
“锦瑟姐姐,你怎么会突然就可以出来了?你不是只有月圆的时候才可以出现的吗?”
锦瑟仍然痴痴的望着张子非,闻言回头说道:“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铭琰的识海在波动翻滚过后竟然对我的束缚就不存在了,跟着,我就听见天成师侄和铭琰的对话,然后我就出来了。可是出来之后就发现我的状况不好,幸亏天成师侄反应及时,否则现在,锦瑟已经消失于三界了。”
说完又转头看向张子非,说道:“铭琰,真好,我又可以看见你了。”
张子非被锦瑟的眼光看得有些脸红,喃喃地说:“姑娘,你,你还是不要这么看小生吧,你看得小生心里发慌。”心里却还暗暗的诧异道:“虽然心慌,但是为什么还会有种甜丝丝的感觉呢?”
大家对他的腼腆先是一愣,接着便开始哈哈大笑。张子非在笑声中脸色更红,最后连脖子和耳朵也都红透了。
笑声过后,张子非整整衣衫,重新恢复成潇洒俊朗的书生模样。清朗的嗓音恢复了平日的从容自若,“各位谁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这位姑娘会叫我铭琰,还有,为什么我会觉得她很熟悉?”说到这里,看向锦瑟的眼光迷离起来,喃喃自语:“锦儿,为什么我想起这个名字就会难过得喘不过气来?”
“那是因为你的前世在影响你。”大伙都在心里想着。
锦瑟定定地看着张子非,说:“铭琰,我并不想让你知道真相,那会让你难过。我不想让你难过,而且,你只要记得我我就会觉得很满足了。”
张子非也坚定的看着锦瑟:“如果,我真的是你口中的铭琰,那么,我就更要知道真相!至少,也要让我知道为什么你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这一定和我,不对,是我的前世有关,对吧?”
锦瑟望着张子非因为坚持略显得涨红的俊脸,半晌点头道:“铭琰,你还和前世一样,还是这么的倔强。从前我就没有争执赢过你,现在还是一样。好吧,我会告诉你真相,但是,至少要等到天成师侄醒过来。最好,等到今晚的月上中天。”
张子非点头答应,“好,一言为定。”
十六的月亮看起来比昨日十五的还要圆上一些,玉盘也似的坠在天上,毫不吝啬的将银色的光辉斜泼的洒向大地。
地面上,原本现在应该是昏暗的屋子里此时却正灯火辉煌,亮的犹如白昼一般。八颗足以轰动世间引起无数厮杀抢夺的稀世夜明珠正被毫不珍惜地挂在屋子的角落尽职尽责的发挥着自己的主要功用——照明。如果这一幕被某些识货的人发现,一定会跳着脚大骂几句:“真是败家的人啊!简直是奢侈腐败到了极点!这么珍贵应该好好珍藏起来的东西竟然只拿来做黑夜的照明工具!老天爷怎么不降个雷劈死你们噢!”可惜的是,这里除了一个从不把这些看在眼里的菜鸟道士和一个不懂行的书生外加一群更是对这些看不上眼的妖精,呃,还有仅剩下一魂一魄的残魂一枚之外,没有别的人可以看见和这些难得一见的东西,更别提流口水和跳脚大骂了。
还有更加夸张的是,被众人围坐的桌子上,正随便的用一些更加珍贵的罕见紫玉寒晶雕成的杯子,随意的装着些醉红尘之类的酒和清宁露这样极品的仙茶,胡乱地被人扔在桌子上。其余就更不用提什么万年玄冰的酒壶,玄青白玉的托盘还有各种天材地宝,传出去无一不是可以震得修真界乱颤不止的好东西。现在,只是凌乱的放着,没有谁会对这些多看一眼。都在聚精会神的听面前这个眉眼带笑手舞足蹈的清俊少年讲述那以前的故事。
“话说,七百年前的修真界,有三位天之骄子。分别是昆仑的白启玄,魔界的少主冷夜和佛界的高僧至悟。这三个人都是牛人,都是传说以七百年左右的时间就快要渡劫的天才人物。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赞誉无数,被修真界人士捧为人上之人。可是,不到五十年的光景,妖界一个更是天才中的天才人物——天妖王横空出世。以区区五百年的短短修行时将竟然就已经渡过了妖族最怕的九天雷劫,一跃晋入大乘期的绝顶高手行列。这可是让修真界大大的震动了一把,短短的五十年间,曾经被人称为三大天才的三位天之骄子饱尝了被人冷落的滋味。佛界之人四大皆空还好说,这隐隐成为正道领袖的白启玄和魔界的少主冷夜那可都是心高气傲的主,听到这个消息就坐不住了,两个人都离开自己的居所,出门想挑战一下天妖王,看看这个抢了自己风头的天才小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反正面子也早就抢没了,就算是比试不过,也只不过是再丢一回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寻找的天妖王的这一路上,关于他的传说是灌了这两个人满满的一耳朵。越是寻找,这两个人就越是不甘心。传说中的天妖王面貌如何,就连是男是女,谁也都没有见过,可是呢,关于他的传说却是人人都在传诵啊。甚至还有些愚昧的百姓说他是天上的神仙下凡来救助百姓于水火。反正是说什么的,怎么说的,各有各的说法。”
锦瑟着看展天成站在众人中间眉飞色舞地讲着自己的事,清浅地笑了一下,听着他生动的讲述,彷佛依稀看见了许久以前的自己。
“终于,这天妖王和这两个碰到了一起。冷夜和白起玄虽说是对头,互相看不上眼,但是,面对着可能是此生最大的敌手,两个人还是默契地放弃了与对方的恩怨,一致地对外。当然,这不是说他们两个就是内了。”展天成油嘴滑舌地讲道。
“就知道贫嘴!还不快讲!”不用文,这是易柔小姐的冷水。
“讲了这么久,会不会口渴?来,喝点水。”也不用问,这是受人之托的清月。清月受展夫人所托照顾展天成的事并没有别人知道,这关心的情景,看在他人眼里,就自动的染上了一层暧昧的色彩。
“哇!还是清月姐姐最好了!谢谢!”展天成粗心的没有发现别人看向他们暧昧的眼神,快手快脚地接过茶杯,一饮而尽。
“展哥哥,你快点接着说啊。人家很想听天妖王和那两个人打架呢。”小姑娘柔柔嫩嫩的嗓音急切地响起。
“别急别急,让哥哥喘口气。马上就讲”展天成放下茶杯,掏出块手帕刚要擦嘴,愣了下又塞了回去,改用袖子擦了擦嘴,说道。
易柔眼尖的发现那块水蓝色手帕上绣了一只超凡脱俗的莲花,心下明白那是清月的东西,暗地里偷笑。
锦瑟看着他们笑闹,笑容不减,多少年了,自己有多少年没有像今天这样开心过,有多少年没有听过这发自内心的快乐笑声。那整整五百年的岁月,就只有自己在那孤独寂寞中徘徊。虽然不曾后悔过,但是,那种渗进了灵魂深处里的寂寞感还是无时无刻地噬咬着这点最后的灵魂。还好,自己终于熬了过来,不用魂飞魄散,还可以看着自己最心爱的人,也许还有可以机会陪在他身边。人世间最幸福的事,莫过于此了吧。
展天成接着讲道:“当这两个人和天妖王一见面,就都傻眼了。这天妖王竟然是个女子!而且还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丽女子,举手投足间也尽显英气,飒爽英姿。端的是妩媚风流尽在一身啊。这下可怎么办?这两位可都自认是光明磊落的大丈夫的,岂能和一女子动手失了君子风度。更何况,这要是真打不过,传出去堂堂那个啥输给个女子不是更丢人。两个人是进退不得左右为难。倒是天妖王看出了一点端倪,主动和他二人交好,给了他们一个大大的台阶下。交往日久,二人对天妖王是渐渐的生出了一种情愫。”
“等一下!展哥哥,什么叫情愫?”小姑娘桃树精不明白地举手打断展天成,问道。
展天成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回答:“我也不清楚。记得当初师傅就是这么给我讲的,我就记下了。当时只想着知道后面的事了,也没有细问。”
“那清月姐姐,你知道什么叫情愫吗?”陶静伊转头问清月。
清月听见这个问题楞了一下,接着浅笑道:“这个问题,还是让你易柔姐姐回答好了,你只要问问她,你竹子哥哥和她是怎么回事就可以了。”
“这样啊。”陶静伊大眼睛里装满求知的看向易柔,道:“易柔姐姐,你……”
“你看我做什么?”易柔有些惊慌地打断她的话,“我怎么知道那个什么情愫的是个什么鬼东西!”
“姐姐……”陶静伊显然是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
张子非清朗的嗓音随即响起:“各位还是好好的听展兄弟的讲述吧。在下可是十分想知道在下以前和锦儿的事呢。”这时候的张子非叫起锦儿来,已经丝毫没有什么困难了,就像是已经叫过千万遍一般容易。
“就是就是,展公子还是快点讲吧,奴婢可是觉得咱们展公子说书比那些个说书人讲的还精彩呢。”快嘴的红袖连声附和。
“你这个死丫头,竟敢把咱们展公子和说书的相比,你皮痒啊。”红叶瞪了她一眼,悄悄使了个眼色。红袖吐吐舌头,不做声了。
易柔连忙附和道:“对啊对啊,展弟弟,你快些继续讲吧,姐姐我也很想知道后面的事呢。”
展天成笑呵呵地又到了杯茶,道:“好吧,本少侠就大发慈悲,继续给你们讲这天妖王的事情!”
“等等!”张子非再次打断了他的话,惹来众位美女齐齐地瞪他。他冷汗淋淋地不敢旁观,只看着展天成问道:“展兄弟,这个天妖王与我和锦儿的事情有关系吗?我,很想快点知道……”话未说完就被众人齐声打断,“想早些知道就不要捣乱,坐着静静的听!”声音大到震得他的耳朵几乎都快要聋了。“呃!”张子非被这阵势吓到,乖乖地坐着不敢作声。
锦瑟嘴角噙着满足的微笑看着他们笑闹。心里是满满的幸福。这就是自己这五百年来梦寐以求的生活,天可见怜,终于给自己等到了这一天。
“快点讲快点讲,我想听后来怎么样了。”
“别催,这就讲了。”
“话说这正邪两道的两大俊杰邂逅了秀美绝伦的天妖王小姐,竟然对她日久生情。两个人是明争暗斗,争相着向天妖王献殷勤。可惜的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人家对他们根本就没有感觉。只是当成朋友一般对待。不久,聪明的天妖王发觉了两个人的爱意,便不动声色的开始疏远他们。后来,经不过他们的死缠烂打就干脆挑明了话,说对他们没有丝毫的情爱。两个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被这个打击弄得是灰头土脸啊,不甘心之下竟然硬生生将一腔爱意化为恨意,拂袖而去。至此和天妖王结下梁子。
天妖王有几位结拜的义兄义姐,也都是极为出色的人物。只是淡泊红尘,无意和修真界的人士争夺什么名誉地位,不然,也会都是震撼修真界的人物。
这几位时常会结伴入尘世一游,结识三两世间清俊之士,或谈酒论道,或抚琴自娱。逍遥自在其乐无穷。
这一次,结拜大哥又提议进入世俗,众人也纷纷附和,就再次来到人间俗世。适逢人间大乱,诸侯纷争那人间的大宝之位。之弄得是生灵涂炭哀鸿遍野。几人虽然哀伤民众疾苦,但碍于不得插手人间的事务免得搅乱天数的束缚,只能是对百姓尽量的给予一些援手。
这一日,几个人路过华山,看华山风光依然是很好,遂走上华山,欣赏风光无限。
正行路之时,忽听一阵清越的笛声传来,接着又是几声笛音响起。像是有人在教人吹笛。好奇心人人都有,就是大神通者也不例外。顺着声音走去,转过一片树林,一间茅屋跃然眼中。屋前站立一位年约二十五六岁的年轻男子,头上青色书生方巾,身穿宽大的月白儒衫,身型颀长,发色如墨。往脸上看,面如银月,眉似刷漆,星目闪闪鼻直口方,真真是个潇洒俊朗的俏书生。在他身边围着几个七八岁的孩童,天真浪漫活泼可爱,正跟着书生学习吹笛。这书生眉眼弯弯,唇畔含笑地看着孩子们,修长的手指极快地起落,一串悠扬的笛声便传出来。这个画面在现在这个战乱纷繁的时候看起来是特别的温馨美好,让几个人看得几乎一呆。
书生不经意抬头,看见了这群男女。男的丰姿俊朗女的妩媚端庄,气质不凡,顿时心生好感。放下手中横笛,一边让孩子们去一边玩。一边迈步向几人走过来。”
听展天成讲到这里,张子非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脑海中似乎闪过什么画面,一片一片杂乱无章的乱飞,可却是少了什么似的串连不起来,越是想要想起什么头也就越发疼得厉害。
展天成正讲到兴头上,左手临了把扇子,右手不知哪里拿来的权当是惊堂木样的东西,“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之上,开口接着讲述。“话说这位书生走到四人身前深施一礼,口称:‘小生张铭琰这厢有礼了。’几人中的结义大哥上前一步回礼说道:‘公子有礼,却是我等冒昧了,打乱了公子的传授,实在是愧不敢当啊。’张铭琰爽朗一笑,‘哈哈,这位兄台说哪里话来,如不嫌弃,请入小生寒舍一叙,如何?’‘固所愿也,不敢请尔。’结义大哥对这个没有半点酸腐气息的书生心有好感,遂痛快地答应下来。另外三人也亦如结义大哥行礼谢过。
进得屋内,几个人四周打量了一番,屋子里四面摆满了书,屋内清爽干净,虽是茅屋却也不失清幽本色,让人对屋主的品格可以猜出一二来。
张铭琰端出几盏茶来放于桌上,说:‘各位,穷乡僻壤没有什么好东西可以招待各位,这是华山上一位朋友所赠的茶,名字叫做凝露香,还请诸位尝尝看吧。’
四个人忙道多谢,端起茶杯,一股清香扑鼻而来,香气凝而不散,沁人心脾,轻啜一口,更是齿颊留香。不由赞叹一声好茶。
书生张铭琰淡淡微笑,言道:‘看几位的气度举止,似乎不是普通人,想必是有着神通的修行中人吧。’一句话说得四人都是一愣,却听张铭琰轻笑一声,接着说道:‘几位不用惊讶,小生也有着几位修行界的朋友,是以才会如此之说,还请不要见怪小生的冒昧。’
结义大哥哈哈一笑,‘兄弟果然爽快,如此,我等也就不隐瞒了。我们的确是修行中人。我们兄妹四人只是看华山风光无限,所以来看看。’
就这样,几个人在华山结识了书生张铭琰。还在这山中搭建了几间茅屋住了下来。远离了修真界的是是非非,每天只是和书生以及山中的修行人士赏花论道,日子逍遥快活得都让人不想回到修真界了。慢慢的,四人里的小妹和书生渐渐的产生了感情,相互爱恋起来,后来,定了终身。再后来准备喜结连理的时候,三哥突然觉得好像是修为要突破了,所以回修行界闭关。于是喜事被耽搁下来。
终于,天妖王和凡人相恋事情不知道被谁传了出去,传到了修真界,引起一阵轩然大波。
那两个天之骄子听说心上玉人竟然爱上个普通人,心里是又恨又火。如果说天妖王爱上的是个比他们出色的有道之人也就罢了,竟然是个不懂修行的凡人?这样他们的面子往哪里放哪?于是,纠结了无数正道魔修,集结而来。想拆散在他们眼里这对怎么看都不般配的所谓情侣。一场大战,在一个清朗的午后展开。天妖王红颜一怒,天下皆殇,这一战,战死修士无数。正道魔界都是元气大伤,白起玄和冷夜也在这一战中重伤,修为大损,进阶终身无望。
所有的修真界之人在震惊天妖王修为高深的时候,也震撼于她手下斩落修真无数的狠辣。
一时间,修真界竟然风平浪静,纷争不起。
就在大家以为一切都过去的时候,事情再次爆发。昆仑派不惜花大带价大手笔请得仙人下凡,欲铲除天妖王这一祸根。怎奈这仙人是个绣花的枕头银样的蜡枪头,没有什么真本事,三下五除二,就被人家给灭了。只是在最后关头发出一道讯息传给天界。这还了得,天界大帝震怒,不惜重开天门,派遣了四个大罗金仙带领金仙天仙数百人浩浩荡荡杀下界来。结果,这一仗,足足打了三个月。天妖王独自对上三个大罗金仙不露败绩,而且,斩落金仙天仙数百人,鲜血浸透了华山的土地,开出一片又一片红的像血的不知名的花朵。最后,天妖王为了保护被人挟持的张铭琰张书生不得不妥协,束手就擒。大哥和二姐也被迫放弃了抵抗。就在最后关头,张铭琰竟然咬舌自尽,以求不再拖累天妖王几人。挟持他的金仙恼羞成怒,竟然出手想毁掉他的灵魂让他灰飞湮灭。天妖王急切之下湮灭了这金仙,最后的决战终于拉开帷幕。
天妖王悲愤交加,出手就是同归于尽的惨烈招式,逼得几位大罗金仙几乎招架不住,最后竟然利用已死金仙的元神爆炸的威力来自保。天妖王猝不及防,受了伤,结义的兄长和姐姐也被炸伤不治而亡。天妖王悲愤至极,燃烧了生命之力,终于将四位大罗金仙斩杀。可是也因为杀戮之心过重,引来天谴。立抗天谴四九之数。天谴过后。天妖王惨烈的形象震撼了三界,至此奠定了她威震七界的威名。可是内心哀伤万分的天妖王却一夕之间失去了爱人和亲如手足的结义大哥与二姐。
她用仅存的法力打开冥界,想将自己的爱人与大哥和二姐一起送入轮回。但是在最后一刻却惊悚的发现的张书生的灵魂已然不全,丢失了一魂一魄,而且,这剩下的魂魄也因为天谴被打上了天谴的烙印,一入轮回,便会被天谴惩罚轮回多灾多难的九世。在这九世里张铭琰会世世孑然一身,历尽千般苦楚万般劫难,而且还都会英年早逝,不会活过三十岁。天妖王已经没有办法阻止魂魄进入轮回,却也不能眼看着张铭琰就这样的承受九世灾劫。于是银牙一咬,竟然用自己的魂魄结下九印噬魂的守护咒印,为他挡下这九世轮回中的劫难,只求他可以少受写苦。即便是自己魂飞魄散,也无怨无悔。
而等她结义的三哥破关而出的时候,已经是五十年之后了。三哥了解事情之后先是后悔自己为何要闭关,以至于让自己的结义兄长姐妹含冤陨落,接着又恼怒天界的横行霸道,于是以自己不过渡劫期的修为竟然破开了飞升之门,杀上天界,将天界搅了一个天翻地覆。一战之后,天界元气大伤,结义三哥也身受重伤。回到人间界之后便踪影不见。”
展天成讲完,屋内一片寂静。静得似乎可以听见蚊虫的呼吸。
良久,张子非哑哑地开口道:“这个天妖王就是锦儿吧,书生应该就是我。”疑问的句子,却是肯定的语气。
锦瑟巧笑倩兮地道看着张子非,说道:“铭琰,不要去想一些过去的事了好不好?现在,你还在,我也还在,这样就够了。我觉得现在的我很幸福。”
张子非看着锦瑟,眼神温柔而忧伤,开口道:“锦儿,我不是你的铭琰,虽然他是我的前世。可是我不是他。我是张子非,今生里的张子非。你要看清楚,这个站在你面前的男人到底是谁。”
锦瑟神色慌乱的开口说:“铭琰……”却被张子非制止住了。
张子非抬手,似乎是想抚摸下锦瑟,却图然在半空停住,最后放了下来。他盯着锦瑟眼睛,有些不确定地开口道:“锦儿,我一直觉得你好熟悉,虽然不知道是因为前世还是因为什么。这种熟悉让我似乎对你一见钟情。可是”他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可是,我不是你的铭琰,我怕我承担不起你的深情……我,没有铭琰记忆的我甚至记不起任何关于你事情,这样的我怎么还能配得起你这九世深情的付出?”
锦瑟秀目轻闪,泪光盈盈,檀口微微抖动地靠近张子非,身体缓缓偎进这并不宽广却足以为她遮挡风雨的胸膛。张子非身子一僵,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半晌,才渐渐的缓和下来。慢慢地伸手环住怀中虽然还略显飘渺但已然是可以触摸得到的身躯。锦瑟偎在张子非怀里,闭上眼睛缓缓的说道:“铭琰,不管你轮回几世,叫什么名字,记不记得我,你的灵魂都始终只是一个,就是那个可以让我无怨无悔的铭琰。你就是你,是张铭琰也是张子非,是我心里那个无可替代的人。”
张子非幽黑深邃的眼睛里挂上了一层晶莹的水光。他收紧手臂,满足地揽紧怀里的人儿,连声地低叫道:“锦儿,锦儿。”心里像是填了满满的什么东西,快要漾出来似的涨满胸口。可是他又说不出什么,只是叠声的低叫锦瑟。
屋里的人看着这对历经九世磨难的苦命鸳鸯,心里除了感动还是感动,没有人出声去打扰他们的相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