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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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端午假后纪生星又要上幼儿园，此时距离暑假也没几天了，但由于林韫工作忙，还是提前把池期塞进了幼儿园，与纪生星同班。
“HI！嘿吼”是一所优秀的公立幼儿园，园内设施齐全，环境优美，秉持着“呵护幼苗，茁壮成长”的教育理念，在这一带远近闻名。
家长们将孩子送到后安心各自去上班，小朋友们互相玩闹或者吃零食，纪生星吃完一块饼干转头要给池期一块儿，却发现池期红着眼眶皱着鼻子，俨然一副要哭的模样。
“期期怎么啦？”不问还好，纪生星一问池期眼泪就下来了，“你别哭你别哭！”
纪生星手忙脚乱把小饼干塞人嘴里。
池期慢悠悠地咬碎饼干吞下去，这才带着哭腔解释：“妈妈今天走的时候没有抱抱我……”小嘴儿撅的老高。
“酱紫喔，那我来抱抱你~”纪生星似乎天生无师自通就能哄人，还在池期脑门儿上狠狠“吧唧”了一口，“再多送你个亲亲，等到放学就可以看见妈妈啦。”
池期手往脑门一贴，印下一手口水：“……呜哇！”
哭声愈发响亮，惹得周围几个小朋友也莫名哭了起来。
刚到位的老师：“……”救救我。
好在老师作为职场老手，哄好几个小朋友根本不在话下，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在她逐个攻破的同时，纪生星也好不容易解决了问题来源。
甚至自豪地想：“哇，我哄哄期期就不哭了，我好厉害啊。”
纪生星今天穿了件印字白t，上书五个字——“幼儿园第一帅”。
池期看了一下，磕磕绊绊地读了一遍：“幼儿园……等、一、师，为什么少了一条？哥哥这个是什么意思？”
“这个是帅！就是我是我们幼儿园最酷的小孩。”
池期与有荣焉：“哇哦。”
11.
这所幼儿园跟池期之前上的大同小异，只是有些许地方不同，比如“HI！嘿吼”的小朋友午餐用的是餐盘，饭菜都分格装好，营养搭配均衡。
不，不营养，池期想，“怎么还有海带丝？”
——先前的幼儿园米饭是单独用碗装，碗底的凹槽为不喜欢的食物提供了一个绝佳的去处。
眼看着饭都要吃完了，海带的那格一丝不减。
对面的纪生星非常刚好地问：“期期不吃海带咩？”
池期连着点好几下头。
纪生星也点了点头，将筷子往地上一丢然后举起手：“老师——我筷子掉啦，想要拿新的。”
纪生星得到干净的筷子，在老师转身后就把池期盘子里的海带丝一把夹起，途中还落了几根短丝在桌上。
池期如愿以偿：“谢谢哥哥！”
空盘，完美。
差异之二，作为公立幼儿园，“HI！嘿吼”一直是家长接送，而池期之前上的私立幼儿园是有校车接送的——从园里排队上车送到家门口，然后保姆来接。
显然林韫知道这个问题，新的保姆也还没找，林韫早上便叮嘱池期放学等妈妈来，池期也很听话，安安静静地攥着自己的小书包坐在位置上，旁边的小椅子上是纪生星的小书包。
纪生星在小操场胡玩了一通等到了白意，又被牵着回教室。
纪生星蹦蹦跳跳的，脸上还沾着沙，“期期！走啦，一起回家！”
池期乖巧端正地坐着等候的模样实在招人疼，白意柔声问：“小池，妈妈有没说几点来？”
池期答：“妈妈说放学来接我。”
此时离放学时间已经过去了四十多分钟，白意因为店里方才人多走不开才迟来了。而林韫……白意还记得林韫一投入正事儿就很容易忘我。
白意：“那先跟白姨回家好不好？姨给你们做好吃的。”
池期想了想，摇摇头：“妈妈来会找不到我。”
“你们等等，姨打个电话给你妈妈。”白意算是知道了这孩子的执着。
电话打了两个才接通，对方明摆着忘了还有个小宝贝孤零零地落在幼儿园里，甚至疑惑地“啊”了一声。
白意气笑了，忍不住责怪道：“小韫，你怎么当妈的？这样吧，以后小池放我这儿等你下班，一个孩子也是接两个孩子也是接，小孩子还能有个伴。”
白意又应和几句走回教室，手机点了免提放到池期面前，“来跟妈妈说话。”
池期乖乖喊了声：“妈妈。”
“小池，对不起啊，妈妈忙忘了。”林韫的声音有些失真且透着疲意，“你先到白姨家吃饭好不好？妈妈下班回来就来接你。”
“……”小孩儿睫毛颤了颤，“好的，妈妈。”
此后几乎还是由白意负责接送，林韫刚到研究院的新址工作，连本应常规操作的端午那半天假都是好不容易才请的。白意只知道林韫大概是研究人类学的一个较偏的方向，其他也不甚了解。
更加不明白研究个人类还能这么忙是为什么。
12.
一周后便是暑假，整整两个月不用去幼儿园，放假前一天纪生星高兴地一路蹦着回去的。
这天林韫比平常早了些下班，白意就要她留下一起吃个饭，林韫和纪家夫妻俩以前都是同学，和纪启书关系也还行，便没什么讲究，就当小聚一次。
饭间闲聊，纪启书偶然问到池期他父亲，林韫愣了愣回道：“天不留人，英年早逝。”
神情却明显有些悲意，白意踩了纪启书一脚，将话题转移别处。
回去时白意嘱咐：“明早你走的时候把小池带我这来，跟生星也有个伴，别放孩子一个待家里。”
“啊？”林韫呆了一下，还记得日期，“明天不是周四？不得上幼儿园么？”
“……”白意：“放暑假了。你忙傻了？”
林韫：“他之前的幼儿园都没有暑假。”
白意惊呆了：“夏天这么热，小池还得去上学？你天天让人孩子在等到六七点？”
“不是，原先请了个保姆负责接送和膳食。”林韫皱了皱眉，“不过最近做不太好，前两周被我辞了，又刚搬过来，还没来得及找新的。”
白意领会其中意思，手一拍额头——一个没爹疼、娘太忙，保姆照顾不好，自己又不爱说话的小孩，再这样养下去势必要长歪。长大后性格大多孤僻极端，甚至可能没有正确的价值观，天呐！
白意一把掐住林韫脸颊：“明天开始，只要你不在家，就把小池送到我这。你儿子就是我儿子，绝不能走上不归路！”
林韫：“？”什么不归路？
一旁的池期心疼他妈：“白姨，你不要抓着妈妈的脸脸，会好痛。”
他白姨立马放开林韫，狎昵地在那道浅浅的红印上拍了两下，然后挑了挑眉改祸害人家儿子。
“小池哟，明儿就来给白姨当儿子！”白意揉了一把觉得还挺舒服，便停不下手，“姨天天给你做好吃哒！”
池期轻微挣扎，未果。
林韫便也蹲下，一板一眼地跟儿子商量：“小池，明天开始妈妈早上带你到白姨这，晚上下班了来接你，好不好？”
这个“好不好”向来问得没什么意义，往常池期都得老实答好，但加上先前的玩笑话，小孩子想不明白较了真，小奶音都发飘：“妈妈要把我送给姨姨当儿子？”
大有你不要我我就准备哭的意思。
电视机前的纪生星不明所以地望向玄关这边。
“哎哟小可怜儿，你妈可舍不得把你送我。”白意爱抚地摸了摸池期的发顶，“暑假又不上课，你妈妈要上班，没法照顾你。你要一个人在家里，还是到姨姨家里跟哥哥卡遛？”
卡……啥？听不懂，但池期定然是不愿意一个人待着：“跟哥哥。”
纪生星欢呼：“好诶！”
三方都达成共识，可林韫觉着虽是朋友却总麻烦人家，这心里边儿实在过意不去，在白意的推托下还是当场转账，交了点“伙食费”意思意思。
13.
第二天一大早纪家的门铃就响了，白意连喊两声“来了”拖着睡意去开门，一开门怀里被塞了个小宝贝，小宝贝怀里抱着小玩偶，纪生星送的那只。
林韫急急忙忙：“院里有事儿，急，先走。”
来的快去的也快，风风火火却不失优雅。
“拜拜。”白意清醒了一半，看了眼怀里衣衫不整还迷迷瞪瞪的小家伙，关上门。
“你妈还真行，一大早闹你起来。新儿子，还困不？”
小家伙茫然地掀了掀眼皮：“困。”
“再睡会儿，迟点起来吃早餐，姨去给你们磨豆浆。”白意哄婴儿似的摇着手臂，给睡姿豪迈的纪生星挪了腿好腾出地儿让池期躺。
纪生星抓了抓头，没醒。
“小房间还挺热。”白意顺道把凌晨关掉的空调又开了起来，调到26度，然后轻轻关上门出去。
池期眨了眨眼，看着门缝的光亮逐渐消失，没多久又沉沉睡去。
纪生星睡饱醒来，发现身边多了个人。
他刚梦到自己给池期喂粽子，池期死活不肯吃，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纪生星气得要命。
于是解恨般地伸出手往池期脸上戳了好几下，池期没醒，嘴里嘟哝了几声， 纪生星突然就不敢闹他了。
怕醒了哭，哄着累，还得挨妈骂。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