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狄同人（续）阴谋》都曦

6、第 6 章

　　第五章第一节
　　“元芳，你身上的伤已经痊愈了，可以离开了。这些盘缠是给你路上用的。”周毅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摊开，里面裹着些散碎银两。
　　“哎~这怎么好意思呢？二位救了元芳的性命，还给元芳这些银两，元芳不敢受啊。”元芳推辞。
　　“不不不，你身在外，总是有地方需要钱的，而你如今身无分文的，怎么回家呢？”
　　见推辞不了，元芳只得收下：“那这钱就算是元芳借二位的，日后定当奉还。”
　　“好，看来只能如此了，走吧。”见元芳似是有什么牵挂仍不肯离去，周毅当然想到一个人——次生，“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了，次生今天去镇上了，一时半会儿的回不来，就由我送你一段，元芳兄不会介意吧？”
　　“不会，不会，由毅兄相送，如此甚好。”元芳就算介意又能怎么样？次生又不会马上飞回来送他。周毅一直都是个聪明的人。
　　过小桥，穿树林，溪水的叮咚声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树林的那一头。
　　“好了，元芳兄，周毅就送到这里，临行之前，有话相告，不知？”
　　“当然可以，毅兄请讲！”
　　“既然你已经离开了溪边小屋，无论如何就请不要再回来了。”
　　“二位的大恩，元芳铭记于心，元芳定当深记此话，永世不再归来！”
　　“如此甚好，你我二人就此别过，此后永不相见。”
　　“告辞！”元芳、周毅双手一抱拳，从此分道扬镳。

　　第二节
　　“好，再来一个……”
　　杂耍的，卖艺的，表演绝技的……
　　在街边迎来一声声喝彩。

　　看样子建康的繁荣还真不是吹的，百姓安居乐业，治安甚好。看来这里的官府真是做到了兢兢业业，天子脚下总有一片净土，若是大人在这里也可以放松了。
　　肚子开始叫唤了，离上次吃饭有一天的时间了，虽然周毅给的盘缠还绰绰有余，但是节省一点儿总是好的，元芳似乎明白了为什么大人出来办案总是那么抠门，舍不得请自己吃顿好的，原来大人的担心也于此啊。
　　四下寻找，一家名为欣悦客栈的地方似乎很合元芳的口味。进去看看再说。
　　“哎哟，客官，您是打尖还是住店啊？”店小二站在门口一看有客人来了，腰弯成了九十度直角，热情得让人不好意思离开。
　　“打尖！”
　　“客官，您风尘仆仆的，一看就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路途一定很辛苦吧，不如就在小店住下，小店有上好的房间，还有烧好的热水……”真不愧是店小二，巧舌如簧，说得元芳竟有一些心动。但是转念想到大人的交代尚未完成，这时间不能再拖下去了。
　　“对不起了，小二哥，我还有要事要办，我就喝杯茶，马上就走。”
　　“喝？喝茶？”店小二有点反应不过来，以往的客官经他这么一吆喝的，没有不乖乖掏腰包进来小住一晚，而今天的这位客官竟然丝毫不为所动，店小二有些失望了，看来自己吆喝的本领要改进了，不能老这么说，时间久了，自然没多少人了。
　　“是啊，小二哥，就给我来一壶碧螺春吧。”元芳的手在桌子下面紧按着早已空空如也的肚子。尽量不让它发出声音。
　　“好嘞，碧螺春一壶。客官您稍等。”
　　约摸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店小二端着一壶热茶来到桌前：“客官，您要的茶来了。”
　　没有多长时间，一壶茶就被元芳喝了个底朝天，连叶子上的汁水也被榨干。摸着用茶水撑起来的圆滚滚的肚皮，元芳打了个饱嗝：“小二，算账！”
　　“客官，您吃好了？！还要点什么不？我们这里有……”
　　元芳急忙打断店小二的话：“不了，小二哥。我吃得已经很饱了，你就跟我说多少钱吧。另外问个事，附近哪里有卖马匹的？”
　　离开了欣悦客栈，元芳按照店小二的指引到了城南的一个驿站，买好了马，骑着离开了。

　　（附注：建康：三国吴，东晋，南朝宋、齐、梁、陈先后在此建都，六朝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原名金陵。秦置县，名秣陵。东汉建安十七年 (212)，孙权在此筑石头城，改称建业。西晋统一，仍名秣陵。太康三年 (282)，分秣陵北另置建邺县。后避愍帝司马邺讳更名建康。东晋南朝相承不改。故城在今江苏南京市。）

　　城南驿站
　　“他走了？”一个身影问。
　　“是，是的，我亲眼见到他离开的。”驿卒说道。
　　“你做的很好，上面会奖励你的。”

　　狄府
　　一位雍隆着身体两鬓苍苍似是年过六旬的老者在花园踱步，看了看天，看了看地：“狄春哪，你说元芳离开了那么久了怎么还不回来啊？”
　　老者身边跟着一个年轻人，年轻人似是跟着老人有一段时间了：“老爷，将军可能是有什么重大发现，路上耽搁了吧。”
　　年轻人说得很小心，他知道老人想将军了。人老了，越到这个年纪就越会这样，况且老人对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很好，哪怕是一个下人，都会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虽然老人也有自己的孩子，但是他们都长大了，成家立业离开了老人。
　　“哦，你这小厮倒挺会说话，说到我心里去啦！”老者笑了。

　　归途中，一位行者策马加鞭，座下的马，蹄飞快的交换着。突然，“吁！”行者似乎嗅到了杀戮的气息，两旁高耸入云的悬崖绝壁给人一种肃杀的气象。
　　环顾四周，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行者却不由得握紧了手里的钢刀。
　　“是谁？出来！”行者有些恼怒了。
　　没有回答，没有任何回答。周围一片寂静。
　　“我知道你跟我很久了，不如你出来，有胆量跟着还没胆量出来吗？”
　　依然没有任何回答。
　　“我知道你就在附近，我已经很生气了，希望你即刻现身！”
　　一只鸽子从一侧的悬崖上落下，行者跳起擎住鸽子，这是一只很漂亮的鸽子，只可惜它受伤了。浑身雪白，双翅上有一捋黑毛，桔红色的小嘴发出“咕、咕”的声音。黑色的小眼睛四处瞅着。脚爪上绑着一个信筒，看来这是一只信鸽。行者抚摸着鸽子柔软的羽毛。没多想就策马离开了。
　　夜
　　远处有火光闪现，一位行者坐在火边取暖，这寒冬腊月还真不是一般的冷啊，望着身边“咕咕”叫的鸽子，元芳的肚子也跟着咕咕叫了，买马后所剩下的钱就不多了，能不能挨回家还是个未知数。想象着烤鸽子的美味，元芳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越是克制自己不要这么想，越是感觉阵阵香味飘来，眼前似是一只又一 只的烤鸽子摇摇晃晃地向自己走来。
　　“对不起了鸽子，元芳若是不吃了你，就回不到家了。”元芳一边默念一边忙着给鸽子拔毛，鸽子像是知道自己马上就要落入元芳的肚内般挣扎。当碰到鸽子脚边的那个信筒时，元芳犹豫了片刻，还是摘下它，将它揣在怀里。
　　烤鸽子的美味暂时抑制住了元芳的饥饿，毕竟整整两天没进食了，换谁都会这样的。
　　思前想后，觉得甚为不妥，这鸽子乃是人家通信之用,就这么被自己给半路截吃了，这要是急事，人家还不得急死？既然已经把鸽子下肚儿了，不如就当一会儿“信鸽”替对方把信送到，可是又不知道这只鸽子从何处来，又将往何处去，只得将信筒从怀中掏出，打开察看。信筒中一薄纸，上书：“一路小心，若遇危险，放鸽求救，援兵速到。”看来这是一个给即将远行之人写的信，这个人真是倒霉，不遇到危险则已，遇到危险了就没办法了，因为鸽子被元芳给吃了。
　　看到这张纸片上的内容，元芳有些自责，倘若收信之人在行路中真的遇到危险了，自己岂不是白白地误了一条性命吗？
　　夜，狄府
　　一个身影翻墙而入，凭借着轻功，轻而易举地从守卫的视线所不能及的地方溜进了花园中。等在花园的是一个略瘦小的身影。
　　“上面传话下来，标靶基本到位，让我们做好准备，你这里怎么样了？”
　　“没什么异常，只是那老头似乎没有离开的意向，似乎在等什么人？”
　　“等人？没道理呀！武氏的诏书已经下达，他再不动身就是抗旨不遵。他在朝为官那么多年，怎么可能连这规矩都不懂？你盯紧点，这老狐狸，精着呢！”
　　“首领，会不会消息有误啊？”
　　“不会！绝对不会！那人是我们精心培养那么多年的，消息不可能有误。”
　　“那……”
　　“别问那么多了，记住要想在这里活下去，就把嘴巴闭上，这些年有多少兄弟死于知道得太多？”后来的那个身影提醒道。
　　“好吧，我知道了。”
　　“明白就好，我先走了，按照规矩各堂的首领不能和他的下属单独呆过长时间，被上面知道了，整个堂的人都会有麻烦的。”
　　后来的身影用老方法又离开狄府，而那个瘦小的身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缓步走向偏房。
　　三天后
　　“老爷，该吃饭了。”一个年轻人推开狄仁杰的房门俯身在他耳边言语。将军走了小半年了，至今仍下落不明，将他视若己出的狄阁老全然不顾皇帝已下了即刻启程的圣旨，冒着抗旨的危险，等等，再等等，总有一天可以等到元芳归来的。
　　“知道了，你去吧。”
　　“可是老爷……”年轻人想再说什么，却生生将话咽了回去。
　　府外，马蹄声阵阵，从声音上可以知道骑马之人心急如焚。
　　大门打开，“将军！”众卫士齐声喊道。
　　在屋里的狄仁杰听到了喊声，匆忙走出：“元芳啊，你可算回来了。”
　　元芳笑了一下，从马上摔落。
　　“元芳！你？”狄公以及众卫士跑上前，扶起元芳，元芳面色苍白：“大人，卑职回来了。”笑了一下，晕了过去。
　　“元芳！元芳……”
　　“将军……”

　　西厢房
　　“应该无大碍了。”狄公把完脉给元芳盖好被子，离开床边。
　　“老爷，将军怎么了？”
　　“没事，只是一路奔波，长时间没有好好休息，累的，我想他这几天好好睡一觉就好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
　　“狄春，等元芳醒了，你叫厨房给他做点滋补品。”
　　“好的，老爷，那皇上的圣旨……”
　　“再等几天吧。”
　　“老爷，您都等了半个月了，再等下去我怕……”
　　“元芳这半年辛苦了，得让他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再说查案也不急这一刻，皇帝那儿我会解释的，你先去吧。”
　　狄春出，狄福进：“老爷，有个叫周靖的将军在外面等候，说是有急事要和老爷商量。”
　　“周靖？他来干嘛？”狄仁杰怎么会猜不到这位周将军亲自到来所为何事。
　　“他没说，只是说找您，让我前来通报。”
　　“哦，知道了，把他带到正堂，我随后就到。”
　　狄福出。
　　周靖，千牛卫中郎将，官居四品，是武曌的贴身护卫，一般有什么大事，既不好皇帝亲自去说，又不好叫身边的宦官去说的，一般都让周靖去传达。
　　见周靖已经在堂内等候多时了，狄公不慌不忙的关上门：“臣狄怀英接旨。”说完正准备跪拜，被周将军扶起：“阁老，莫急，卑职这次来没带圣旨，只带来一句话：皇上对于您接旨却不从旨的做法龙颜大怒，望阁老择日起程。卑职话已带到，卑职先告辞了”
　　“好，我会记住周将军的话，择日起程，周将军慢走。”狄公打开门，唤狄春前来，送周将军出府。
　　“老爷，发生什么事了？”
　　“皇帝等不及了。”
　　“那怎么办啊？”
　　“只有我明天去面见皇帝说明原委了。”

　　朝中
　　“大胆狄怀英！朕半月前下旨命你前往建康查察建康都督张影被杀一案，你为何拖了旬月有余尚未起程，你想抗旨不遵不成？”武曌看到大殿里站着的狄仁杰，怒火一股脑儿的全冲上来了。是啊，当今尚无人敢将皇帝的圣旨拖了那么久还不执行的。
　　“陛下，微臣冤枉！”狄仁杰不慌不忙。
　　“冤枉？你有何冤枉？”
　　“陛下容禀。”
　　“说吧！”
　　“古来无人能不知其线索断其案，况且臣已年过六旬，虽眼不花，耳不聋，但年老体迈，若无线索，圣恩浩荡，臣惶恐之至，恐负圣恩，负天下苍生。故等待旬月余。”
　　“哦？这么说爱卿在等一个人？”
　　“皇上圣明，微臣是在等一个。”
　　“什么人？”
　　“检校千牛卫大将军——李元芳。”
　　“哦？李元芳竟敢让怀英抗旨不遵就为了等他？”
　　“不，陛下，恕臣直言，此言差矣，臣对于建康都督张影之事早有耳闻故派元芳前去探查，想不日即有结果，没料到元芳查了半年有余，若想破案先有元芳带回来的线索方可。”
　　“那李元芳回来了吗？”
　　“禀陛下，元芳已于昨日午时归来，但由于路途劳累，现在昏迷中。”
　　“也就是说等他醒了你就可动身了？”
　　“基本是这样。”
　　……
　　狄府
　　“狄大人回府！”众卫士齐呼。
　　“大人，您没事吧！”说话的是正元芳，他一大早醒来听说狄仁杰进宫面圣仅仅是因为等自己。
　　“没事儿，元芳，你这一路辛苦了，有什么线索吗？”
　　“有一点收获，大人，怪卑职不察，中歹人奸计，养伤耽误了时日，请大人责罚。”
　　“哎~元芳，你这一去就相当于硬闯虎穴，而今活着回来，我怎么能责罚于你呢？先说说你都查到什么了吧！”
　　“是，大人。卑职在建康经过长时间观察，发现一个叫月衣酒家的地方很可疑，而且卑职在建康暗查的时候建康还发生了一桩凶杀案，死者是一个乞丐，衣衫褴褛，被人杀死在一个客栈的天字号房，卑职当时就觉得十分奇怪，一个穿着破旧的乞丐连肚子都填不饱怎么可能有钱去住上等的天字号房？而且又会是谁竟和一个乞丐结仇，冒着杀人害命的罪名去杀一个无名小卒？于是卑职断定这个乞丐身上一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而杀他的人定是为了杀人灭口，晚上卑职趁人不注意潜 入府衙的停尸间进行搜索，果然得到一些线索，卑职从那名死者的身上搜到了这个。”说罢元芳掏出一张纸条。
　　“冬月寒，厚衣穿，建康城中把酒欢。酒醉人散归家去，杨钱李周恨见晚？”狄仁杰快速阅读着纸条上的内容，“冬月寒，冬月，冬……元芳，这桩命案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这个？大概……对了，是七月廿日，卑职记得当时从停尸房出来后就一直觉得有人在后面跟踪我，无论怎么甩都甩不掉，直到那一天……”
　　“原来是这样！”
　　“大人，您想到了什么？”
　　“快，元芳，收拾物什，我们夤夜出发。”
　　“大人，那张环李郎他们呢？”
　　“由于我违抗圣旨，迁延罔顾，已被皇帝下旨，将我发配到建康去了，我临行前向皇帝请求准许我带你一起前去，皇帝恩准了，元芳啊，你不会抱怨我这个老头连累你了吧！”
　　“大人，卑职怎么会抱怨？是卑职连累大人了。”
　　元芳低下头去，狄仁杰笑了笑：“无妨，无妨，反正我们早晚都要去的，少带点人还少点动静。”
　　“是啊，你们早晚都要去的。”一个冷冷的声音在阴暗的角落里说道。那声音之冷，若河流的冷凝。能止住河水奔腾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