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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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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天,元芳的伤势基本无大碍。除了不能远行受颠簸之苦,都能下床活动了。
这天中午,正在院子里劈柴的周毅听到后屋里面一声脆响,似是什么东西碎了。急急进去察看,只见元芳一手撑着桌子一手紧握着链子刀靠借力站起来了。
“哟,元芳,你能下床了?”周毅很是高兴,看来次生的努力没有白费。
“呵呵,是啊,这多亏了二位相救啊。元芳不甚感激。”
“哎~不敢不敢。这只是举手之劳啊。”
“我说你们两个大男人在这繁文缛节的客套什么啊?”元芳和周毅在屋里谈笑风生,丝毫没有察觉到次生的入内。
“哟,次生回来了?今天怎么那么早啊?”
周毅惊讶于次生进来竟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站在了他们背后,这是一种什么样的轻功啊?
“毅,你竟然忘了?你怎么当哥哥的?”
“我?怎么了?”周毅仍然没有反应过来。
“今天是我们俩的生日,你竟然都忘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生日而已,不要那么记在心上嘛!”
“元芳为二人所救,恰逢二位生日,元芳如今身负重伤空有一身本事也无法展现,这样吧,这个情元芳记下了,日后当将礼物双手奉上。还有一个问题,今天几号了?”
“十月初八!”次生和周毅异口同声地说。
“十月初八?!”元芳差点儿叫出声来。
“是啊,我娘早就说过十月初八这一天是一个好日子。今天受重伤的元芳能下床了,两年前的今天我和毅结拜为兄妹,二十三年前的今天我出生了,而我哥在三十三年前的今天出生,这能不说是一个良辰吗?”当提到哥哥这个称呼的时候次生有意无意地看向周毅。
“你哥?你哥不就是周兄吗?”元芳试探性地问了一下。
“不是的,在此之前我还有一个亲哥哥,不过在我三岁的时候离家出走了。至今下落不明……”
“哦,对不起啊,提到你的伤心事了。”元芳有些肯定自己的推测了,不过还差三样东西,如果它们都全了,那他的结论必对无疑。
“没什么,也不算是什么伤心事啊,我相信我很快就能找到我哥哥了!”次生再次把目光瞥向周毅。
“哦?你有他的线索了?”元芳以为快要达到事情的真相了。
“没有,不过我娘说过,她会在天上保佑我找到哥哥的。”次生说这话时很高兴,就像真的马上就能看见哥哥了一样。
元芳“哦”了一声,听上去很失落。看来她不是自己时时刻刻牵挂的人。可是被牵挂的那个她在哪里呢?
“你们也别站着啊,不是说过生日吗?走,我今天好运,抓到条大鱼,我们把它清蒸了。”在一旁半天没吭气的周毅说话了。
“好啊,好啊,走!李兄,你先歇会儿,等饭做好了我再来叫你。”
次生和周毅出去了。
炊烟袅袅,夕阳西下。溪边小屋,一男一女,男的挑水,女的切菜,多么像夫妻,多么像情侣,就连树上的鸟儿们看到此番场景也羡慕的依偎在一起。
饭做好了,元芳由次生轻轻地搀扶出后屋,路上元芳瞥了一眼次生的颈部,白皙光滑的肌肤上什么都没有。不是她,不是她。元芳心里念着。
饭桌上,次生给自己和周毅满上一杯清酒,给元芳倒了杯茶:“李兄伤势未愈虽能下床,但是还是不要饮酒为妙。”
元芳心里一阵暖,暖于次生的心细。像极了小时候的她。
“次生啊,这个豆腐怎么那么好吃?”周毅对这盘豆腐赞赏有加。
“这可不是一般的豆腐,这可是我娘的祖传手艺——农家豆腐。”次生很自豪。
“你娘?不愧是祖传的啊,真是举世无双!”周毅的拍马屁工夫很到家。
次生觉得很奇怪,难道毅从来没有吃过吗?也难怪,离开那么久了,换谁都会忘记的。
“哦?令堂祖传手艺?元芳今天可是有口福了。”元芳起筷,落盘,夹一,入口。这味道?这味道?不可能!这是不可能的!元芳不敢相信竟然与十多年前娘亲手做的一模一样!难道她?难道她?
“李兄,你觉得怎么样?”次生很着急,她这是几年来第一次做,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娘当年的手艺。
“嗯,豆腐之嫰滑而爽口,是为上品。”
“元芳兄,你别老夸次生,她会骄傲的。”周毅俨然一副兄长的样子,不知道是吃醋了还是……
“来,为二位的生日,元芳以茶代酒,干!”其实元芳想说的是为我们三人的生日。因为元芳也是这天生的,十月初八,一个不一样的日子。
月亮渐渐地爬上了树梢。
后屋
元芳看着皎洁的月光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大人交代的事情还没有查清楚呢,自己在这里虚耗了近两个月的时间,大人该着急了。这个次生甚是怪异,医术精湛,会轻功,又会娘的祖传手艺。难道真的是她吗?
前屋
次生摩挲着手里的那把精制小锁,虽然年代久了,但是上面的蝇头小字还清晰可见。娘,您真的在保佑我们吗?娘,您能听见我说话吗?记忆真的会随着 时间而流逝吗?娘,您回答我啊!次生的眼泪无声地滴落下来,打在小锁上,一滴,又一滴。过了好久,次生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似的,用衣袖将眼泪擦干:“爹,娘,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既然哥哥还活着,我就一定会带他回家的。到时候我们一家人又能团聚了。”说到团聚,次生鼻子一酸,但是抑住了眼泪,终究没有让它掉落下来。团聚?这是一个多么艰辛的任务啊,对哥哥的印象就一把小锁,一个名字和最后一次见到哥哥时那句刻骨铭心的话;连哥哥的样子都记不住了,想在短时间内团聚还真有一定的难度。
厢房
昏暗的烛光将一个身影投在了墙上,借着月光能看见一双手,一双捧着匕首的手颤抖着:“不不不,我做不到!”这是周毅的声音,声音在颤抖,颤抖的双手将匕首掉落在了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你必须这样去做,这是命令!”那个身影粗重而低沉的声音如同洪钟。
“为什么?你们为什么总是缠着我?”周毅颤抖的声音似是在哭泣。
“你以为就凭那丫头的医术就能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哼!她做梦!要不是我一直跟在你身边保护你,你早就死了!”
“那我情愿不要你的保护!做一个死人也比做一个傀儡强!”
“你敢反抗?你会后悔的!”身影冷笑一声。蜡烛熄灭了,等到周毅摸索着将蜡烛再次点亮的时候,身影已经不见了。偌大个屋子就只有周毅一个人,窗门紧闭,似是从来没有人进出,刚才发生的一切就像是做梦一般,但是那柄匕首确是真真切切地出现在地上。
这不是梦,这不是梦。周毅反复地告诫着自己,由于太累了,不一会儿就靠着桌子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