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第 17 章 ...

  •   “驾,驾……”快马远奔而至,马上之人一跃而起飞上墙头不见踪影。

      “快,快……”小队人马唏唏嗦嗦小跑前进。

      “你们先下去吧,我一个人能行。”孤单的身影打开牢门走了进去。
      “是!”

      狄府
      “周毅、周靖,这两兄弟……不对,不对。如果真的是他,他不应该啊。难道说?也不对。怎么就想不通呢?大概我漏了什么东西……”

      建康大牢
      “就是这里,你们几个,快,务必要准时动手!”
      “是!”

      “李将军,您不睡觉吗?”
      “少罗唆!”
      “唉……我还是那句话,你看到的不一定都是真相。”
      “什么意思?”
      “在下相信李将军是个聪明人,你不会猜不到吧?”

      “哥,你一定不能有事。我马上就来,我来救你了。”

      灯熄灭了,狱吏和囚犯都睡下了。元芳席地盘腿而坐于房梁之上,细细地听着周围的一切动静。忽然一股奇异的香味飘来,元芳没有任何防备失去了知觉,倒挂在房梁上。刀光一闪……
      “你们还是来了?”
      “周毅,主人让我们来接你回家。”
      “哼,他倒挺念及兄弟情谊的?!~”
      “周毅,主人对你万般忍让,希望你能跟我们回家,这里毕竟比不上家里,家里一切都比这里好,你不回家,兄弟几个不好交代不说,主人肯定会动怒,你应该知道主人的脾气吧?!我们走吧?你们几个,带他离开,我把这个解决了。”说完,看了看倒挂在房梁上的李元芳,拿出长刀准备动手。
      “劝你不要动他,否则你会后悔的。”
      “他现在什么都不知道,是下手的绝好机会。他可是影子的最大祸害啊。”
      “祸害?别以为我不知道只要干扰影子杀人的人都会被你们当作祸害解决掉,清风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吗?”
      说到清风,失去知觉的元芳面部轻轻地抽搐了一下。
      “周毅,看在都是影子成员的份儿上,求你不要为难弟兄们,大家出来都是为了讨一口饭吃。你别忘了主人对你的好。”
      “哦?说到这个,看来我还真得好好感谢一下我的那位哥哥了?”说完转身顺手从一个杀手腰间拔出刀来。
      “你?你干什么?”
      “你说呢?”
      “周毅,你可不要胡来!”
      “他是个无辜的人,我知道,哥哥配的这个迷香没有解药,为你们下半辈子积点德!”说完,举刀挥向元芳,“嚓”在元芳左臂上留下了一个一厘米深的伤口,血殷殷流出,一滴,一滴,逐渐在地上形成了一个向周围四散着的血滩。倒别有一番韵味。
      “你,你……”
      “不是要带我回家吗?我们走吧!”
      “走!”

      疼痛使元芳渐渐恢复知觉,从房梁翻下来,捂着受伤的左臂,晃了晃身形,定睛一看,周毅不知所踪,糟了!看来是有人来救走了周毅,正准备追,忽然发现地上有条细细地血痕,似是什么沾了血在地上划出的痕迹。

      来到离大牢不远的空地,为首之人做了个手势,其余的人呈准备攻击姿势。
      “你们要干什么?”
      “你说呢?周将军?!”
      “这就是哥哥派你们来的原因吗?”
      “对不起,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你,你只能做个冤死鬼了,动手!”
      几个杀手同时举刀冲上,都被周毅一一击败,再上再败,反复不止。
      “周毅,看来你的功夫很厉害嘛,看招!”
      再被周毅击败:“下次动手前不要发出声音!”
      “不愧是清风堂副堂主,功夫果然出众。”顺手将身边的小树砍断,踢向周毅。
      周毅腾空一跃,躲过,并劈其多段。不放弃,使刀直指周毅,相碰的两刀“嗞嗞”擦出火花。在空中翻了几番,刀直向敌人喉咙刺去……
      时间定格,二人定在空中,周毅的刀尖离为首之人的喉咙仅差毫厘……
      二人落地,为首之人向后退了几步,一仰头,躲过了周毅的刀,却没躲过他的暗器。暗器打在为首之人的腿上。将其按倒在地:“我就知道你们会来这招,否则哥哥怎么可能派你来?”
      “劝你投降吧,主人是不会放过你的。”
      “你休想!他好狠的心哪,连自己的亲弟弟都不放过,你们跟着他可能活吗?”
      “主人说了,这叫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既然不肯跟我们合作,就只能让你去见阎王了。”
      “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能力杀我吗?”
      “你……”为首之人眼中充满了绝望。
      “他没有能力,但是我有!”
      声音从背后传来,这是个很熟悉的声音,周毅心里虽猜出了七八分,可还是不敢肯定:“是谁?出来!你是谁?”
      “是我!”说话之人的出现使周毅震惊不小,但他很快就平静下来。
      “你们?”
      “哈哈哈,周毅,没想到我还有这招吧,你死定了!”为首之人看到靠山来了,完全换了副嘴脸,从刚才的绝望到现在的洋洋得意不出一秒,真是个势力的人!
      来者从为首之人手中接过刀,直逼向周毅。周毅自知以前只能跟他打个平手,最多两败俱伤。但现在的他却可以轻易的杀死自己。
      一步步逼近,刀尖流露出残忍和血腥,死亡的气息笼罩着周毅,他颤抖着向后退。

      远处一个身影匆匆飞来,停在一棵大树上,低低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尽管知道他这次难逃一劫,却没想到这么快,真真地后悔当初没有听他的话。

      举刀,无声无息,人头落地……

      树上之人颤了颤,险些从树上坠落……

      狄府
      狄仁杰坐在案前研究着清风那个包裹里随带着的那封信,和一块木牌子,看样子应该是什么的标识物,可会是什么呢?
      “老爷,不好了!”狄春推门而入。
      狄仁杰顺势将东西一股脑儿的塞进袖中:“怎么了狄春?”
      “刚小人去大牢给李将军送饭,发现周毅,周毅失踪了。”
      “什么?失踪了?!那元芳呢?”
      “不,不清楚。地上有一滩血……”狄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老爷,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您就跟我去看看吧!”
      “走,快走!”

      建康大牢
      “怎么会这样?”狄仁杰细细察看现场,小声嘀咕。
      “老爷,他就是当时值夜的守卫。”
      “你就是当时值夜的守卫?”
      “是的,大人!”
      “当时除了你还有其他人在场吗?”
      “当时……哦,对了,当时王五的老婆生病了,他回家去了,就我一人值夜。再有,再有就是李将军了,他说他一个人能行,让我先回去。”
      “元芳?”
      “是啊大人,小人当时留了个心眼,没有离开,而是搬了个凳子坐在门口……大人?大人?”见狄仁杰半天没反应,嘴里还念念有词地说着什么。
      “老爷?”
      “嗯?什么事?”
      “您想什么呢?想那么入神?”
      “哦,没什么,没什么。只是走神了。当时有什么异常情况发生?”
      “这个,倒有这么个奇怪的事情发生。”
      “快说!”
      “当时,正值四更时分。不知道怎么了,往常这个时候我都睡觉呢,就这回睡不着了。过了一会儿闻到了一股奇异的幽香,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我醒来的时候,看见李将军摇摇晃晃地低着头往外走,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找东西?”
      “是啊,小的也觉得奇怪,大牢这破地方有什么好找的,还能丢了什么宝贝不成?再说了,谁把宝贝带这儿来呀?!”
      “还有吗?”
      “我想想啊,哦,对了!还有就是李将军左臂受伤了,正流血呢。”
      “流血?”
      “是啊,当时我看见将军手臂流血,还叫了声他,他没反应,走了。”
      “怎么会这样?你先下去吧,我有事还会再叫你的。”
      狄仁杰一行人来到关押周毅的地方。除了地上有一滩血外,其他的桌椅板凳均摆放整齐,丝毫没有打斗过的痕迹。这就奇怪了,没有打斗,李元芳怎么会受伤,难道是他刻意的吗 ?如果是他刻意受伤,那总也得有原因才对,他的原因是什么呢?奇怪的幽香。狄仁杰四处察看,忽然,脚下好像踩到了一个什么东西。捡起来一看,是一根竹管。竹管里还残留着少量渣子。
      “老爷,这是什么?”
      “现在还不好确定。狄春啊,你去看看这四周的墙壁上有没有什么缝隙之类的。”“好的,老爷”
      狄仁杰从身上掏出一条手帕,将竹管包好,放入怀中。
      “大人,找到了,在这里!”张环站在房梁上指着房顶上的一处说道。
      “多大的缝隙?”
      “不是很大。”
      “张环,来,你试试这个能不能穿过它。”从怀里掏出竹管,命李朗交给张环。
      “大人,您真是神了,这根竹管不多不少正好穿过。”从房梁上下来,竹管完壁归赵。
      “我想,事情的经过应该是这样的:当时元芳和周毅都在这里。歹徒从房顶上看见元芳也在,他们想救走周毅却苦于元芳的在场,自知打不过他,无从下手。于是就用这根竹管吹药进来,把他们俩都迷晕了,趁机救走周毅。不,不对,应该是歹徒分成两批,一批从房顶释放,一批从正门释放。将看守周毅的人统统药倒,趁机救走周毅。可是为什么呢?”
      “老爷,您说什么?”
      “不对,不对。如果他们想救走周毅直接下药便是,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呢?不对,我一定疏忽了什么。咦,这是?”蹲下来,仔细察看地上那条浅浅的痕迹,似是什么利器所划。特别是那滩已经干涸了的血迹旁边,划痕更明显。低头找东西?低头?难道说?!“张环、李朗!”
      “在!”
      “你们从这里走到大牢门口,注意仔细看地上有没有什么东西。”
      “是!”
      “大人,这里有条痕迹!”
      “大人,这里也有!”
      “我来看看。”
      狄仁杰顺着张李二人所指方向走过查看。
      “原来如此。张环、李朗!你二人随我继续察看,其他人回府待命!”
      “是!”

      来到离大牢不远的空地
      “大人,痕迹到这里就断了。”
      “哦?痕迹断在这里,说明我们应该离周毅不远了。可是这么大块空地,把人藏在这里岂不是很容易被发现吗?奇怪啊!”
      察看四周发现有很明显的打斗痕迹。看来凶案现场就离这里不远了。
      “大人,这里又有一滩血!”
      “嗯,从血迹的形状来看,这滩血是飞溅出来的。”
      “大人,您说会不会……”
      “李朗,别瞎说,将军武功盖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
      “在没找到元芳之前,断然下结论还为时尚早啊。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元芳了,他的失踪可能与周毅有关。要尽快找到他,弄清事情的真相。”

      建康衙门
      门外鼓声阵阵,又一个告状之人。
      “刚才是你敲鼓吗?”一个衙差出来,询问门前站一人。
      “是的,就是我!”
      “你要告状?跟我来吧!”
      “威、武”两排衙差齐声吼,给这本就庄严的衙堂更是增添了一分威严。
      “堂下何人击鼓?”
      “民女次生。”
      “状告何事?”
      “民女要告暂代建康都督狄仁杰身边的卫队长李元芳!”
      他?衙官听到这个名字暗暗地吃了一惊:“为何?”
      “他无故杀害民女的亲兄。”
      “你怎么能肯定就是他杀的呢?”
      “民女亲眼所见,这还能有假?”
      “哦?凶案现场在哪儿?带本官前去察看以验别尸身。”
      “大人,不可!”
      “为何?”
      “民女已将兄长的尸身掩埋,怕是分辨不出了。”
      “尔兄长几时被杀?”
      “昨四更时分。”
      “大胆刁民!竟敢玩弄本官!尔兄昨四更时分被杀,至今不足六个时辰。头七尚未至,尔岂可草草掩埋?!”
      “大人,民女冤枉!只因悲痛万分,年幼无历,不知个中规矩;想天气炎热,多些时日,兄长的尸身怕是腐烂不保,故早早掩埋。”
      狄府
      “狄大人,狄大人……”只见来者跑上前去在狄仁杰耳边言语了什么,狄仁杰紧锁的眉,一下子舒展开来。
      “快,带我去看看。”

      建康衙门
      “狄大人到!”堂外传令。
      众僚属跪拜:“卑职等参见狄大人。”
      这衙堂之中,众人遇大人皆跪,唯一人站。
      “你这刁民,见狄仁杰狄大人为何不拜?”
      “我正要告他,为何要拜?!”
      “你……你目无王法,想获罪吗?”
      “民女不想。”
      “不想就跪下!”
      “哎,算了算了,她本不是朝中之人,不懂规矩便罢。小姑娘,抬起头来,告诉本阁,你叫什么名字啊?”
      “民女,木——次——生!”抬头的同时,一字一顿地说出姓名,眼中露出凶恶的目光,似能吃人。
      “次生?!你?!”狄仁杰对这出乎意料的结果大吃一惊。
      “怎么了?狄大人,您认识她吗?”
      “哦,本阁想私自审问,你们先下去吧!”
      “是!卑职等告退……”
      “狄大人,怎么?您很吃惊吗?”
      “次生,你怎么回来了?”
      “我不该回来吗?”
      “本阁听说你这次回来是要告本阁……”
      “住口!”粗鲁地打断狄仁杰的话,“别一口一个本阁,假惺惺地作势给谁看?现在这里就我们两个人,狄大人大可不必如此演戏。”
      “次生,本阁实在是不清楚你们之间有什么瓜葛。现在元芳不知踪影,一切等他回来再说好吗?如果真是他的过错,本阁答应,一定还你一个公道。”
      “别再装了。谁不知道你狄仁杰在朝中的势力,大到可以一手遮天。几年前的邗沟案,卧虎庄庄主犯下滔天大罪,却被你几句责怪草草了事。你要想遮掩住他的罪行岂不也是易如反掌?你说等他回来,谁知道是不是你为了掩人耳目,将他藏匿起来,只要他一日不出来,我就一日无法对质将他告上公堂,你这样做,无非是为了拖延时间罢了!”
      “哦?那你把你看到的一切,细细与本阁道来。让本阁分析分析。”
      “好,就看你的本事了。那天我在村子里醒来,老汉孙三告诉我说是你为了兑现你答应哥哥的,将我打昏放了出来。我当时很感激您,我想,就是下辈子做牛做马都要回报你。可是,我万没有想到,一个救我的人,却杀了我最后的亲人——我的哥哥。当时我在树上,亲眼看见,你的卫队长——李元芳,从一个人手里接过刀,硬生生地把哥哥的脑袋砍了下来,血溅一地。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你能确定那个人是元芳?!”
      “当然!我在树上,虽然离得远,可却也能看得清清楚楚,就是他,错不了!”
      不,不可能,尽管元芳的失踪很离奇。但是他是一个为了朋友能够牺牲自己性命的热血好汉。狄仁杰不敢相信次生的话,毕竟她曾经是敌人。当年元芳为朋友舍身取义的场景历历在目,这叫狄仁杰怎么能相信当年一个为了保护人证宁可自己被射成刺猬的好孩子,如今却不明不白地杀掉人证而后自己失踪。
      “你不相信吗?”
      次生似乎是看穿了狄仁杰的心思:“那这个你总归认识吧?!”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认识,他怎么能不认识?这是元芳刀柄上栓着的福结,是他的随身之物。是那个女孩临走时送给他的。
      “告诉你吧,这是我在现场捡到的。就在离哥哥尸体不远处,而那个位置正好是李元芳当时所站着的位置。”
      “周毅的尸体呢?”
      “我埋了!”说得是那么轻松,心头却压着一份沉甸。祖辈都是保卫国家的忠烈,家里的男丁全死在了外宼刀下,惟哥哥竟然……死在朝廷之手。看来天要亡其家。真是愧对了列祖列宗。
      “埋在哪里?”
      “土里!”
      “周毅是你哥哥吗?”
      “何出此言?”
      “你姓什么?!~”
      “民女……民女姓木。”
      “再说一遍?!”
      “民女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木!”
      “很好,那你哥哥为什么姓周?”
      “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三岁的时候他就离家出走了,我们一直没有联系。直到几年前,我才找到他。他说他认了一个大哥,而后改和大哥一个姓——姓周。”
      “周毅?奇怪,我怎么听他说只有一个孪生哥哥,没有什么妹妹?”狄仁杰轻声念叨。“他大你多少?”询问道。
      “十年!”
      “十年?怎么跟元芳的情况那么像?”狄仁杰知道,元芳有一次无意之中说漏了嘴,说他在老家有一个妹妹,妹妹比他小十岁。后来他从军去了,就再也没有见到妹妹了,自己离开的那年,妹妹才三岁,他记得很清楚,还有一天就是妹妹的四岁生日了。这本不是什么坏事,但元芳为人小心谨慎,从不向外声张自己家里的情况,也不曾和家里人联系,以防止在敌人手里落下什么把柄,对任务有影响。
      “你除了周毅外还有什么其他亲人吗?”
      “都死了!”
      “哦……”狄仁杰在思索,要不要留下她。“那你先回去吧,三天我定会找到元芳,三天之后的这个时间你再来,你们当堂对质。”
      “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希望狄大人不要食言。次生先告辞了!”
      放走次生后,狄春从屏风后面显出身来:“老爷……”
      “快,跟上她,不要让她发现了!”
      “是!”

      跟着次生,狄春来到一户人家。远远看见次生敲门进去。过了好久才出来,向北走去,远远跟上,却跟丢。返回,把四周的环境记了又记,确认无误之后离开。

      狄府
      “老爷,我回来了。”
      “找到了?”
      “应该就是那里。”
      “今晚,你……”二人聚在一处小声说着什么……

      狄春走后,来了一个神秘人物。从背影可以看出,此人年纪不大,约摸有二三十岁的样子。他说话声音很低、很轻,几乎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倒是狄仁杰的声音能听得格外清楚。
      “东西带来了吗?”
      神秘人将东西放在案上。
      “这是什么?”
      神秘人低语。
      从怀里掏出一个木牌子,两下对照形状、大小完全一模一样,唯有图案不同:“你的意思是说如果六块牌子凑到一起了就能拼出一个完整的图形?”
      神秘人点头。
      “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神秘人抱拳离开。

      六块牌子,算上次生才不过五个人,另外一块在谁手里?试着拼凑,发现这两块木牌完全不能相连。周毅的死很离奇,元芳再糊涂也不至于杀了周毅,可是次生说她亲眼看见。难道次生在说谎?可是她为什么要说谎呢?不对,不对。似乎清风背后有着一个巨大的阴谋,影子随着清风的出现而出现,随着他的死亡而销声匿迹。是谁操纵了这一切?是谁?
      就在狄仁杰百思不得其解之时,一个黑影从门口掠过。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狄仁杰倒是不慌张,泰然处之。
      “狄仁杰,别来无恙吧?!~”黑影走进……

      安静的夜色笼罩着那一抹淡淡的火光。
      “你把人放在这里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不会,你放心。”
      “呆会下手的时候留点啊。”
      “愚蠢的妇人之仁!”
      “我不懂什么愚蠢什么不愚蠢,我只知道这人都是爹生娘养的。孩子受到伤害,爹娘肯定会心疼。”
      “闭嘴!烧你的水去!”
      “你呀,唉……”
      “烧好了没有?”
      “好了,好了,这就来。”
      “你给我快点!你个蠢货!”
      “我这不是来了吗?喏,给你!”
      “走开走开!”
      丝丝青烟,腾腾上升,一盆尚在沸腾的水中加入了少量凉水。顿时就不冒热气了。伸手试探,水温正好。巾入水,搓,拧、叠……一声惨叫从屋中传来。
      “你下手轻点啊。”
      “谁让你过来的?”
      “你啊,照你这样,他非得给你弄死不可。”
      “那你给想个?”
      “你先走,我来。”
      “为什么?还怕我偷了去不成?”
      “再拖下去,他会撑不住的。”
      “行,你来,你来,我就不信你还有什么妙招了不成?”一边说着,一边往门口走,这女人,还真是……一把横刀打断了他的思路。
      “你……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你们俩,先进去看看。”说完,后面跟着的两个人挤身进去。
      “你,你不要乱来啊!”
      “老实点,别出声儿,否则要你的命。”
      “你,你……”
      过了一会,先前进去的两个人,跑出来,在屋外这个人耳边言语了什么,使他顿时大惊失色:“不可能!我进去看一下……”
      进到屋内,看见一个老妇人哆哆嗦嗦地缩在墙角,似是很害怕。床上的帐幔是放下来的,隐约可以看见里面躺着一个人。走过去,撩起帐幔,一个年轻男子紧咬着下唇,面色苍白,拳头攥得生紧,指甲似是嵌到肉里去了,静静地躺在床上,额上还渗出丝丝冷汗。难道说,刚那声惨叫就是眼前这个男子发出的?那将军去哪里了?带着身后两人悻悻离开。

      来人走后,一个女子从一边的柜子里钻出。
      “孩子,你算的可真准。他们果然来了。”
      “谢谢大娘,我还要赶路,就不多打扰了。”
      “没关系,没关系,孩子啊,这在外面比不上家里,我给你准备了点饼。你带上,路上总好过饿肚子吧。”
      “谢谢谢谢,二位的大恩大德,小女子没齿难忘,下辈子做牛做马定回报。”
      “孩子啊,你这说的是哪里话?马给你准备好了,你快离开吧。”
      女子从床下扯出一个麻袋来。和老妇人一起抬到了马上,栓好。告别了老大娘,女子策马离开。
      不知赶了多久的路,马倦了,人也倦了。下得马来,栓在树上,解开绳子,让马背上的麻袋掉落下来。升起一堆火,烤着大娘送的饼,香味直扑鼻。麻袋似乎也闻到了香味,轻哼了一声,不料却招来一脚,踢得麻袋没了声响。
      狄府
      “什么?没找到?”
      “是的,老爷,我们听着屋里有声音,结果进去一看,那个人根本不是将军。”
      “次生这孩子警惕性真强,这也难怪你们找不到。狄春呐,老爷再交给你个任务,你敢答应吗?”
      “老爷,就是上刀山下火海,小的都敢答应,只是这……”
      “放心,尽力就好。”在狄春耳边嘀咕一番,拍了拍他的肩膀示其离开。
      狄春走出书房,转过身来轻轻地关好房门。离开。房顶上有个影子轻轻地扭了一下,便消失在这茫茫夜色中。
      把玩着手中的精致小锁,狄仁杰眉头紧皱。这本是挂在次生脖子上的饰物,那天她丢在了这里,大概她一直都没有注意到吧!小锁部分生锈,可却也掩盖不了制作工艺之精湛。翻来覆去地看,似乎并没有什么要紧的,不过是一枚精致的小锁罢了。等等!这是什么?突然在锁的一侧发现了一排并没有由于岁月流逝而模糊的蝇头小字:“此长命锁赠与吾妹次生,愿其康健永远。兄李元芳。”元芳?!大惊不已,这是巧合还是?不由得又想起了那段情景……
      “你叫什么?”
      “民女次生。”
      “何姓?”
      “姓木”
      姓木?……难道说?“李”者,上木下子也。木家子嗣,理当姓木,可若其木、其子叠而加——李!次生姓李!难怪周毅害怕次生知道真相;难怪次生虽柔弱,可眸子里透出的那份坚韧与善良,倒和元芳十分相似。这元芳的失踪定与她有着密切联系,倘若次生一心要为周毅报仇,那后果真是不敢想象。
      “张环,张环呐!”
      “大人,什么事?”
      “你去收拾行李,秘密去建康四周打听元芳的消息,快,要快!”
      “是!”
      “狄大人,这是我家老爷给您的东西。”只见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走进,毕恭毕敬地递上一个鼓鼓的信封。
      “哦,是张琴啊。”接过此物。
      来人又说:“狄大人,恕小人不能多留,我家老爷吩咐,待此物亲手交与您后,即刻返回,不得迁延。”
      “好,张管家慢走,代我向你家老爷问好。”
      “是!”

      农舍
      舍里鞭声阵阵,只听一个女人粗鲁地骂。
      舍里柱上绑着一个人,从身形看来,应该是一个男人,但究竟是谁,我们无从得知,因为他的头被蒙着,我们看不见他长得什么样子。
      旁边放着一桶,桶里盛满了水,女人每打完一鞭,都要把鞭子往身边的桶里浸泡,再继续刚才的动作。随着鞭子的挥舞从空中划过,发出一声声脆响。男人的身上血痕密布,一身雪白的衣衫破碎不堪早已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你是谁?”声音沉闷而急躁。
      女人不说话,眼睛里充满了仇恨和绝望,只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她的动作。
      透过蒙布,男人隐约看见面前,对自己施刑的是一个女人,是一个娇小的女人,但是无法看清她的容貌。
      “你这招用盐水浸过了的鞭子能抽得人皮开肉绽,真是不简单呐!”门帘撩起,走过来另外一个人,也是一个男人。
      女人没有任何反应,似是知道他会来一样。她现在心里只想着一件事,或许可以说是一个心愿罢。她活了一辈子,了了这个心愿,也该歇歇了,她的一生都是为别人而活,她很累,心累了。
      “可以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听到来人的命令,女人住了手。将鞭子重重地扔进一旁的水桶,水花激起。女人紧随着来人从门帘下走了出去。
      来到屋外,女人再抑制不住心中的苦闷,嘤嘤哭了起来。
      “不许哭!”男人在身后提醒。
      “哥哥……”女人泪眼滂沱地看着男人,小声抽泣。虽说眼前这个人和他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但是终究不是他,不是心里的那个他。
      男人眼睛里没有悲伤,没有痛苦,有的只是无尽的深邃,似乎死掉的那个,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若是一般男子,见如此一个可人儿这么可怜巴巴地望着自己,一定于心不忍,立将她拥入怀中,可是他不。他冰冷地走开,留她一个人孤独地哭泣。
      “等等!”女人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什么事?!”
      “你为什么要杀他?!”女人说着,跑上来,抽出剑来架在男人的脖子上。
      “你说什么!”没有惊讶,似乎一切早在意料之中。
      “你为什么要杀他!”女人像中了邪般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这个男人。
      “你说的是?”故意试探,还是真的一无所知?
      “你知道!说,你为什么要杀他!”
      “你疯了?!我怎么可能杀害他呢?他可是我亲兄弟,你是不是听了谁的挑唆?你的仇人只有一个,就是李元芳!要报仇,你应该杀了他才对!”指向屋内。
      女人眼中充满了不解。
      看到了女人的眼神,男人知道,自己说漏了嘴。但是,事实摆在眼前,她必须接受!
      “你还不承认吗?你和他完全是两个人,两个长得如出一辙的人。你不是他,他也不是你!”
      男人愣了一下,但是马上反应过来,用两根手指夹开抵在脖颈的利剑:“小丫头,你还是看出来了。你现在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继续做你的堂主,好好给我效力,说不定,我会将你视若己出。第二条恐怕就没那么舒服了,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那我不妨再让你知道得多一点,然后让你抱着这满意的答案,和李元芳共赴黄泉。不要怪我,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就像那个笨蛋一样!好了,我给你一刻钟的时间,让你好好想想。是敌,是友,全凭你一人做主,想好了告诉我。我先进去看看那个半死不活的人怎么样了。”
      “哼!你的话真多!”见男人进去,女人突然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嘲笑和迷茫。
      不一会儿,男人冲了出来,却没看见女人。男人并不着急,他知道女人跑不远。

      果然,女人跑不出十里,就再跑不动了,豆大的汗水直从每一处毛孔中渗出,双脚像灌了铅一般难以挪动一下。就是爬,我也要爬回去。她这样想,咬了咬牙,费力地走走停停。

      来到建康城门,好多人排着队,不知道在查着什么。拦住一位刚通过的青年:“大哥,大哥,您能告诉我,他们在查什么吗?”
      “喏,那不是吗?”顺着他手指方向,赫然看见一处布告贴在城墙上。“姑娘,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好,谢谢您了。”
      走到布告处,还不来得及看呢,就只觉得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