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狄同人（续）阴谋》都曦

10、第 10 章

　　清风就像没听见元芳说的话一样，站在一边一动不动，也没说让元芳起来。僵持了好久狄仁杰看不下去了，去扶元芳，想让他站起来。元芳摇头示意，依然保持单腿跪地双手抱拳的姿势。只是，由于刚才清风那一下又猛又重，元芳不住的咳嗽。
　　“坚持不住就起来吧，我也不强求。”清风没有去扶元芳的意思，只是站在一旁像师傅当年那样背对着元芳。元芳不肯站起来。依然如故。
　　“李将军，您是朝廷命官，我乃一介平民，您怎能让下跪于我？李元芳，你起来吧。我可消受不起啊。”清风说这话的时候依然背对着元芳。
　　听到师兄对自己的称呼，元芳清楚师兄心里的苦，但是元芳也觉得很委屈，自从发生了河边事件后，师兄变得越来越冷漠，无论对谁，尤其对师傅。元芳猜测问题肯定出在那天的惩罚上，可是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河边事件那年清风十岁，元芳八岁。
　　“我走了，告辞。”清风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冒出一句话，转身离开了。
　　“元芳，你怎么样了？要不要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大人，卑职没事，我们继续赶路吧。咳咳。”
　　看元芳似乎心事重重的，狄仁杰不问也知道：“你跟清风离开了有一段时间了吧！”
　　“大人从何得知？”
　　“就从他直呼你李元芳得知。”
　　“是的大人，他离开深山大院已经有二十余年了，这二十余年来师傅一直都在寻找他的下落，可总是杳无音信。”
　　“看他好像对人对事都很冷漠，他以前应该不是这样的。看来你们之间的误会颇深啊。”
　　“大人真是高，一语中的，不过卑职不明白这个误会从何而来？”
　　“元芳，你不用太着急，事情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的。”
　　当元芳和大人再次回到了月衣酒家却发现早已人去楼空了。
　　“大人，我们现在怎么办？”
　　“回客栈！”
　　“回客栈？难道您又想到了什么？”
　　“傻孩子，天色已晚，不回客栈你我打算露宿街头啊？”
　　“哦，呵呵。”元芳挠了挠头，笑了。
　　夜
　　即使是万家灯火，都熄灭了。一个身影偷偷地窜进月衣酒家，而另一个身影却一跃上屋顶。揭开屋顶的瓦片，看到里面一簇微弱的光在移动。那个偷窜进月衣酒家的身影似乎在找什么东西。光线越来越弱，最后熄灭了。守了一整夜却没发现半点有用的线索，天刚擦亮，屋顶上的人就窜进月衣酒家，他深信，这里一定有暗道机关什么的，否则那个人怎么会奇异消失？在一番细细搜索之后，终于发现墙壁上有个类似暗格的东西，敲了又敲，确认了里面是空的，想伸手直接打开，又深思熟虑觉得甚为不妥，于是从窗户跃了出去，走进了对面的那家客栈。而这一切，都被一双躲在暗处的眼睛看见了。那双眼睛眨了一下，从眼角划出一滴泪。

　　晨，洛阳皇宫花园
　　一个女人安静地在前面走着，布满皱纹的苍老的脸上仍然显露着勃勃的野心，这该是怎样的一个女人啊？女人的后面左右跟着两个男人，左边的那个很瘦，发白的鬓角显示着他的年龄；右边的那个很胖，红润的面色让人猜不出他的年龄。一队护卫不远不近的跟着，保护着。
　　女人走了一段距离，顺手摘下园子里的花，红色的花瓣映衬着红润的面孔，放在鼻下嗅了嗅，仿佛又回到了那些岁月……一想到那些岁月，眼睛不由得湿润了。如果那一天不是自己的任性，说不定永远都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一个既让人神往又充满着死亡气息的地方。
　　见女人停下来了，后面跟着的两个男人也一并停下来。
　　“皇上，这朵是牡丹花，臣家里种了很多，若皇上不嫌弃的话，臣明天叫人把它们都给您运来。”其中一个胖点的男人唯唯喏喏地说。
　　女人听到这句话，皱了皱眉，随手将手中的花丢弃在脚旁。
　　“皇上息怒，恕臣失言，臣真是胆大妄为，怎能不知皇上亦喜花，亦知花？臣该死……”说了一堆好话，女人听厌了，置之不理。
　　“柬之啊，最近建康怎么样了？”女人直击主题。原来这个女人是武曌，而她身后跟着的两个男人分别是宰相张柬之，和梁王武三思
　　建康？皇上怎么会突然提到建康？难道只是为了建康都督被杀一案，或是为了建康的吏治，还或是为了怀英兄？这女人的心思不好猜啊。
　　“回陛下，建康都督被杀一案正在审理，怀英兄，臣是说狄怀英现已到达建康。”
　　“哦？柬之啊，你觉得朕这次对怀英的处罚是不是重了点? ”
　　“陛下，臣觉得一点也不重，狄怀英抗旨不遵，迁延罔顾，把他发配到建康去算是轻的呢。”武三思见张柬之半天不说话，忙抢着说。
　　“哦？三思啊，那你觉得应该把狄怀英发配到哪里才算是合理的呢？”
　　张柬之虽然脸上不表露什么，但是心里已经开始发笑，这梁王也真是的，皇上问我呢，你跟着着什么急啊，如今这烫手的山芋扔到你手里了，看你怎么回答？
　　“这，这……”武三思一个劲儿的懊恼：武三思啊武三思，你刚才不接这话茬多好，你就可以看看张阁老出洋相了。如今这烫手的山芋你自己接下了，女人心海底针，一不留神说错了，惹皇上生气了，那脑袋就保不住了。
　　看着武三思的样子，武曌也暗自发笑：你明知这是块烫手的山芋，你还去接，你要怎么回答我呢？平日里看你对付怀英挺机灵的，如今怎得这般情形？
　　“好了，三思，我看怀英身无分文在建康呆得太久了。”
　　“是，是，皇上圣明，皇上所言极是。”梁王听到这句话，放下心来，暗暗地擦了把汗。谁听不出这皇帝是话里有话？既然皇帝已经这样说了，再说别的也是枉然，不如就顺着皇帝的意思说，还能讨一好儿。看来梁王的拍马屁功夫还真是到家了。
　　“那皇上的意思是……”张柬之不愧是宦海老手，他深知梁王对狄怀英欲除之而后快，于是只要一有对付怀英的机会，梁王一定不会放过，果然皇上把这烫手的山芋扔给柬之时，自己还没来得及接就被梁王抢走了。而一直在旁边不吭声的柬之等皇帝自己把答案公布出来时再插入这句话，他梁王再怎么反驳都于事无补了。
　　“柬之，你立刻前去亲自传旨，让狄仁杰暂代建康都督一职，李元芳仍为其卫队长，查察大案，限期三月，所需银两全部由朝廷供给。”
　　“臣遵旨。”弯腰，深深一拜。
　　御书房
　　武曌面前站着一个男子。
　　“你过得好吗？”武曌关切地问。
　　“我还活着。”该男子淡淡地说。
　　“那她呢？”
　　“她死了。”
　　“唉……你要好好活着，你们俩都要好好活着。”一声长叹，不知是惋惜还是悔恨。
　　“这算是你的答案吗？”没有愤怒，没有责备，仿佛一切都置身事外。
　　“朕没有杀你们，让你们活下来了，不算是一种补偿吗？”她恼了。
　　“就算是吧。”勉强的回答。
　　“你要走了？”听出他话语中的厌倦，急切地问。
　　“是的。”男子转身。
　　“等等！”
　　“还有什么事吗？”依然是冷淡的声音。
　　“你就这样离开？”
　　“不然呢？”说得不多，却听得出他心里的愤怒。
　　“你不知道礼仪吗？你父亲没有教你吗？”如果是别人敢这样，早已变成刀下亡魂，可是面前的却是他，一个自己不能杀的人。
　　“你还有脸提他？”无畏的声音，仿佛在踏入皇宫的那一刻就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
　　“朕已经忍了又忍，要换作别人早就横尸宫外，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哼！”怒气摔下手边茶杯，“啪”碎了一地。
　　“你生气了？”
　　“你给朕滚出去，朕再也不想见到你！”发怒使武曌的心力又老了一分。
　　没有告别，转身就走。
　　“你们俩的性格真像！唉……”又是一声叹息。
　　“承蒙夸奖！”渐渐从视野里消失的身影抛下了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