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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真假灰姑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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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USE里正在举办一场奢靡的生日宴会
各色鲜美食物,精巧糕点并列在桌边,有穿着黑色西装制服的侍者端举着香槟酒水,熟练的为客人们细心服务,穿梭自如。灯光火影流转间,年轻的男男女女们交缠在一起,舞动着,放肆地散发出阵阵让人头脑发昏的躁动荷尔蒙。
曼胧混在舞台上一群打扮妖艳的舞娘中间,一边观察着宴会中的主角一边扭动着身躯;她穿了一身让人瞪目惊羞的贴身薄纱裙,贴了细密碧色鳞片,反射出水波般的幽绿色光泽。柔顺波纹的黑色长发滚落下刺眼白皙的肌肤,即便是在一众刻意装扮过的各色美人中间,她也傲然独立,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远离舞池中央的酒桌旁坐了一圈年轻时尚的男女。人人身上都戴着不少价值不菲的首饰珠宝。就算是那些打扮较为低调的人,气质谈吐也颇为不俗。他们看着舞台上的表演低声交谈玩笑着,神情高傲。
这群人的中心却突兀地坐着一个仍做学生打扮的女孩。她僵硬地挺坐着,低头默默喝着杯里的酒水。
“怎么了?明兰,Tuk少可是为你专门包了MUSE的场开生日趴,你不会还不满意吧?”一个长着混血儿的明艳五官,言语间表情还有点僵硬的棕发女人讥笑,打量着女孩身上的校服,翻了个白眼。
“没有,我…我只是没想到会请这么多人,我以为只是一个同学间的小聚会!”明兰不自然的看向女人口中的Tuk少。
一个正在疯狂和身边友人拼酒的健壮年轻男孩,昂贵的西装外套随便地脱在座椅上,浅色衬衫拉开了凌乱的领口。样子有点凶狠,长得倒是还不错,不过也可能是金钱光环带来的错觉?
像是察觉到了有人在看他,Tuk转头一望,被酒精熏染上欲望的眼睛一亮,盯了过来。
“哎呀!明兰,Tuk少在看你了,你快过去和他说会儿话呀!”说完,女人使劲儿推了一把明兰,仓促间弄出来一阵丁零当啷的声响,酒杯水盏四溅,让人侧目。
“明兰!玩的还开心吗?”男孩激动的问。
“Tuk,谢谢你今天为我安排这么多,可是太破费了…”
“你喜欢就好!我就…我就是想让你开心一下,多认识一些朋友。”年轻男孩潮红的脸上神情急迫地解释,顿了一会儿,期待:“你可能不记得了,新生入学那天还是我接待的你!”
“啊!那天是你吗?我…不太记得了。”
Tuk看着明兰清纯甜美的脸孔,突然有些烦躁。他想,自己是不是太激进了?友人怂恿他办了这个生日会来追求她,好在她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可她和那些女孩子不一样!不应该用这种方法的… 看到明兰眼里的尴尬拒绝,Tuk沮丧的垂下头。像是一只被抛弃的小狗。
明兰清纯无辜的眼里倒映出Tuk颓萎下去的神采。心中厌恶,可又升起一丝骄傲,她暗自冷嘲:蠢死了,白痴!
二楼上赵姐站在男人身后,轻声低语:“老板,她就是这次奖学金的获得者,已经带她见过先生了。”
“她性子怎么样?”南楚幽幽地问。
“很聪明,也有野心。不过年纪太小,还没见过什么世面……” 想到了什么,赵姐尾音一转“…不过胃口到是不小!”她扫了一眼楼下正在和男人攀谈的少女评估到。
“有野心是好事,我要找的人不需要有见识。查过背景了吗?”他点了一根烟,苦涩冷淡的气味儿弥散开来,神色疲惫。
他有多久没睡了?三天?五天?
他需要换一个医生了:一个能给他开药的人。
“只有一个母亲,酗酒,靠给人做情妇生活。”
“是吗?那就她吧。” 南楚冷漠的宣判,语音一变:“可儿物色到人选了吗?”他突然问住了赵姐。
“人选?……可儿没有提起过。”赵姐神色不自然的回答,心里一揪,不安道:“需要我…提醒她吗?”
“不用,”南楚冷笑了一下,脖颈下的艳丽纹身若隐若现,“她会找到的!”
他的目光从宴会中心的男女转到了舞台中央。又是她?看着女舞者被描绘地格外娇艳,越发白皙妩媚的脸庞,和舞动间腰上丝滑流动的碧绿光影,他想到那天电梯门关上时女人的眼神。
冰冷、锋利,像是一把瞬间出鞘的快刀。
决断地,毫不留情似要豁出一切地向他劈来,有着澎湃巨浪般摧朽拉枯的气势。
台上的女人像是感到这边如锥般的目光,眼波流转,朝这里绽放了一个惊艳的笑容。
南楚收回目光,闭上了眼睛,不禁烦躁地嘱咐身后的女人:“以后这种人别再带去父亲那边,”他熄灭了手上已经燃至末梢的烟尾,星火飘零四落,“无趣!”
“是,老板。” 赵姐尊敬的答道。她看着南楚离座走向楼下,跟着他的视线专注地打量了一会儿舞台上那个吸引人目光的女舞者,神情平静悠长。
又站了一会儿,稍稍松开领口;方才坐了下来,给自己也点了一根烟,低声自言自语:“这就是你喜欢的男人啊……可儿。”
被女人们戏称为“小金屋”的南家郊外豪宅里。
nana专注的盘坐在客厅地上一角,在一堆散乱票据中仔细对比,认真地记录下每一笔开销。
可儿看着她瘦弱的背影缩成一团,神情萧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小娜,在干什么?” 她温柔的问到。
被人一惊,女孩一跳!
看清了来人,她放松下来抬头一笑:“可儿姐,没什么我就是想看看这个月花了多少钱。” 她不好意思的放下了手中的单据,偷偷藏了起来,不安的说道:“我想把剩下的寄给我妈,她身体不好,可以买点有营养的东西吃!”
可儿心里一痛,硬着头皮继续说:“ 你来了很久了吧,还喜欢这里吗?小娜也长大了已经很漂亮了呢!”
nana脸上一怔,问:“可儿姐,是…要开始工作了吗?”
我在干什么?可儿面色一僵,声音抽离冰冷没有起伏:“我……对。你知道要做什么吗?”
nana稚嫩的脸上突然成熟起来:“嗯,这里的姐姐们都教过我。我会的…” 她突然一顿,终是露了怯,低声说,“我只是……还有点害怕。”
“小爱姐她以前……老说会很疼。”
小爱吗……
看着女孩儿紧张慌乱的神情,可儿声音梗塞几乎扭曲地逼着自己继续安抚:“本来不用这么快的,但是小爱她……家里符合条件的只剩你了……” 心中一痛,她放弃了。
“对不起。”
她还要继续这种可怕的生活多久?
也许要到不会再觉得可怕的那天吧,快了!就快了!
“可儿姐,我想早点儿开始工作。跳舞的钱太少了,我得赚很多钱才能接妈妈出来,我想好好照顾她。”nana神情无知轻松的接受了一切。合上了夹着几张可怜收据的单薄本子。
“她太幸苦了。”
被众人孤立的明兰看着那个美丽的舞者衣着清凉,从台上走下,翩然而至,在人群为她空出的中心舞动,勾引了那群高高在上的少爷小姐们的目光。她又怜悯又嫉妒的鄙视着那个女人。漂亮又怎么样,在他们眼里不一样是个可以肆意耍弄的玩物?
“你好,今晚的寿星!” 一个低沉磁性的声音从她耳边暧昧传来。她慌忙转头,拉开距离。
“你…你好!” 她一怔,被眼前这个男人惊艳到了。他的眉骨清傲,五官精美,可又游离在危险的边缘。修长体态束缚在一身格外禁欲的灰色西装中,有一种异端的美感,“你也是Tuk的朋友吗?”
“我吗?我和Tuk少只是认识,不过算不上是好朋友。” 陌生的男人优雅的笑着,再次俘获了这个女孩,“说起来,我和明兰小姐的缘分恐怕还比较深呢!”
女孩不解的疑问:“你是?”
“你可以叫我南楚。”
“南…楚?你是南家人!” 明兰惊喜的唤到,心跳急促激动,对面之人身上的冷冽沉木香气袭入肺腑。
“ 叮!” 南楚低头和她碰杯:“嗯,先恭喜明兰小姐学业有成,斩获嘉奖……也祝你生日快乐!”
他看着娇羞的女孩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冷不防被身后突然而来的鼓噪欢呼声打断,眉头一皱,扭头看去。眼神一怔:
那个魔魅似的女人紧贴着狼狈的的Tuk,缓慢游动,缠绕,像一只冰凉可怕的巨蟒,静静等待着怀中猎物的窒息死亡。
那样子,说不出的糜烂香艳而又恐怖,让人心颤。
门口处,来MUSE找好友的方雅定在那里,许久不动。她怔怔看着曼胧堪称放荡的在男人身上舞动着,柔顺的发丝四散,肆意挥霍着自己的魅力,蛊惑人心。
想到了那天小杰的警告:
“方雅我不能说太多。我只知道,如果你朋友坚持要留在MUSE的话,那我不能保证她以后——还能离开!”
女人碧绿纱裙下的身体有一种令人侧目的美感。冰凉,流畅,完美的像是精心设计过,严密丈量地生长。在人群的兴奋中肆意欢笑舞动着。可她黑瀑长发下的眼神比那一天还要可怕。
那一天:
叮-叮叮!没有人应。紧张忐忑的方雅在门口踌躇,又轻轻敲了下门。
叽嘎—嘎——!
防盗门没锁,轻易推了开来……她不安的呼喊:“曼胧!曼胧,你在吗?”
还是没有人应,她打开门走入厅内。只看到电视上放着的白白花花人体动图,为之讶舌,耳边3d环绕回响着男女模糊不清的喘息,让人面红耳赤。她慌张的四处摸索找出遥控器关掉了电视。
心口一松,原来曼胧也会看这种类型的片吗?
屋内空荡荡的可怕,没有一点摆设。她走入卧室,铺设整齐的床上没人。灵机一动,走到画房,冰冷灰色的水泥地上一如以往的干净,可那些平常被悉心整理,摆放规整的油画颜料此刻被无情地抛散了一地,杂乱无章。
墙上悬挂着一幅巨大而未完的女人画像被切割破坏殆尽
——刀刀入骨。
红色。
红色的颜料铺天盖地。
水泥地上水流潺潺,蜿蜒曲折,她脚上一凉;跟着地上水迹,走入厕所。
沈曼胧一动不动地躺在浴缸里,沉没在一缸血池中。双目紧闭,面无血色。
“啊—!”方雅痛心恐惧的跌倒在地上尖叫!啜泣!
一只冰冷阴湿,没有丝毫温度的手抓住了她。寒气袭来,头皮一麻,她恐惧地抬头望去,缸里的美丽女人用煞白的嘴唇吐出深渊地底里逃出的阴森凶气:
“送我去医院,
——我要活着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