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如三月的花》凉风菇凉

33、第 33 章

　　## 一、精心设计的生日宴

　　自从上次不欢而散后，王甜甜和张雨夕有将近半个月没联系。

　　张雨夕忙着新产品的推广，唐俊东的公司正式进军国内市场，两人虽然感情在逐渐升温，但各自的工作都忙得不可开交。而王甜甜那边，似乎也沉寂了许多，朋友圈不再更新奢华派对，连别墅的照片也少了。

　　所以当张雨夕收到王甜甜生日邀请时，她是有些惊讶的。

　　“雨夕，这周六我生日，老地方聚聚吧？就几个好朋友，简单吃个饭。”王甜甜在电话里的声音听起来很真诚，甚至带着些许久违的亲密，“咱们好久没好好说话了。”

　　张雨夕犹豫了。她想起唐俊东的叮嘱，想起夏梦涵的提醒，也想起自己心里那道还未愈合的裂痕。

　　但最后，她还是答应了。

　　毕竟十年友情。毕竟王甜甜帮过她那么多。毕竟……那个曾经在下雨天背着她去医院的女孩，还在记忆里闪闪发光。

　　“好，我一定到。”张雨夕说。

　　周六晚上，张雨夕精心挑选了一份礼物——一条王甜甜喜欢的牌子的丝巾，价格不菲，花了她小半个月工资。她换上得体的连衣裙，化了淡妆，打车前往约定的餐厅。

　　包厢里已经热闹非凡。张雨夕推门进去时，看见王甜甜被一群人围着，笑得花枝乱颤。李萌萌也在，脸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只是眼神里多了些怯懦。还有四五个陌生男女，看起来都是王甜甜的朋友。

　　“雨夕！”王甜甜看见她，立刻迎上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你生日我怎么可能不来。”张雨夕笑着递上礼物，“生日快乐。”

　　“谢谢亲爱的！”王甜甜接过礼物，拉着她入座，“来来来，坐我旁边。今晚不醉不归啊！”

　　酒席开始，气氛很快就热烈起来。王甜甜作为寿星，第一个举杯：“感谢大家来给我过生日！特别是雨夕，我最最最好的姐妹！”

　　张雨夕举杯回应：“甜甜，生日快乐。”

　　“姐妹情深，一口闷了！”王甜甜豪爽地一饮而尽，然后看向张雨夕。

　　张雨夕看着杯中透明的液体，犹豫了一秒，还是仰头喝干了。白酒的辛辣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她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好！爽快！”王甜甜立刻给她满上第二杯。

　　接下来，王甜甜开始了一场精心设计的“回忆杀”。

　　“雨夕，你还记得吗？大学时候我失恋，站在宿舍阳台上喝酒，一不小心摔下去，伤了脊椎。”王甜甜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那时候下着好大的雨，是你背着我，一路跑到校医院。你的白球鞋全湿了，还摔了一跤，膝盖都磕破了……”

　　张雨夕听着，眼前浮现出那个雨夜。是啊，那时候她们多好，好到可以为对方不顾一切。

　　“为了那段青春，干杯！”王甜甜又举起酒杯。

　　张雨夕心里一热，跟着喝了。第二杯下去，头已经开始发晕。

　　第三杯，王甜甜说起火灾的事：“雨夕，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你冲进火场救我。平时你连打雷都怕，可那天你那么勇敢……我却……”她顿了顿，眼里真的有泪光，“我对不起你，真的。”

　　“别说这些了。”张雨夕拍拍她的手，“都过去了。”

　　“不，这杯我一定要敬你。”王甜甜坚持，“敬我们的姐妹情，敬你的救命之恩。”

　　张雨夕看着王甜甜眼里的真诚，心里最后那道防线也松动了。她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三杯高度白酒下肚，张雨夕的脸颊已经绯红，眼神开始迷离。王甜甜看着她渐渐放松的状态，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成了回忆的狂欢。王甜甜和张雨夕互相说着大学时代的糗事，李萌萌和其他人也加入进来。每说一段往事，就要喝一杯酒。张雨夕起初还克制，后来完全放开了。

　　“还记得那个追你的猥琐男吗？”王甜甜搂着张雨夕的肩膀，笑得很大声，“追你的时候说得天花乱坠，转身就跟艺术系的女生好了！我当时就叫了几个兄弟，把他堵在篮球场，揍得他连声说‘对不起雨夕’！”

　　张雨夕也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就湿了。那是她第一次被人渣，也是王甜甜第一次为她打架。

　　“你呀，”她戳戳王甜甜的额头，“每次逃课晚归，都是我帮你打掩护。有一次被辅导员抓到，差点连我一起处分！”

　　“所以我最爱你嘛！”王甜甜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气氛越来越嗨，大家开始互相敬酒。一个穿着时尚的男士走到张雨夕面前，彬彬有礼地说：“雨夕，久仰大名。甜甜经常提起你，说你是她最好的姐妹。敬你一杯，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张雨夕已经有些口齿不清，但还是举起了酒杯。

　　一杯，又一杯。

　　张雨夕记不清自己喝了多少。她只记得灯光很晃眼，笑声很吵，王甜甜一直在她耳边说“喝，今天开心”。渐渐地，她的意识开始模糊，身体轻飘飘的，像是踩在棉花上。

　　最后残存的理智告诉她：不能再喝了。

　　但王甜甜又递来一杯：“雨夕，为了我们十年的友情，最后一杯！”

　　张雨夕看着那杯酒，看着王甜甜期待的眼神，最后还是接了过来。

　　这一杯，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 二、酒吧的疯狂与失控

　　晚饭后，一群人转战酒吧。

　　张雨夕是被王甜甜和李萌萌搀扶着上车的。她已经站不稳了，头重脚轻，世界在眼前旋转。

　　酒吧里震耳欲聋的音乐像是直接敲在脑子里。张雨夕被拉到舞池中央，灯光闪烁，人影晃动。有人拉着她的手跳舞，有人搂着她的腰，她好像都无所谓了。

　　“雨夕！开心吗？”王甜甜在她耳边大喊。

　　“开心——”张雨夕也喊，声音淹没在音乐里。

　　她真的很久没有这么放纵过了。工作后，她总是绷着一根弦，要专业，要得体，要上进。可是今晚，酒精让她卸下了所有防备，那些“应该”和“不应该”都变得模糊。

　　有人递来酒杯，她就喝。有人拉她跳舞，她就跳。甚至当那个之前敬酒的男士搂着她的腰，在她耳边说话时，她也只是笑了笑，没有推开。

　　王甜甜拿着手机，不停地拍照。拍张雨夕举杯的样子，拍她跳舞的样子，拍她被男人搂着的样子。每拍一张，她就发一条朋友圈，配文：“最好的姐妹生日，玩得太嗨了！”

　　灯光迷离，音乐躁动。张雨夕在舞池里旋转，裙摆飞扬，笑容灿烂。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很自由，很快乐。

　　可是在某个清醒的间隙，当她看见镜子里那个妆容凌乱、眼神迷离的自己时，心里突然划过一丝不安。

　　这不是她。

　　那个总是小心翼翼、注重形象的张雨夕，不该是这个样子。

　　但这个念头很快又被下一杯酒冲散了。

　　凌晨两点，张雨夕彻底不行了。她瘫在卡座里，头靠在李萌萌肩上，嘴里喃喃说着胡话。

　　“我送她回去吧。”那个一直陪着张雨夕的男士说。

　　王甜甜看着他，笑了笑：“那就麻烦你了，赵先生。一定要把雨夕安全送到家哦。”

　　“放心。”赵先生扶起张雨夕，半抱半搀地往外走。

　　李萌萌有些担心：“甜甜，这样好吗？雨夕她……”

　　“有什么不好的？”王甜甜打断她，“赵先生是正人君子，还能把她吃了不成？”

　　她看着张雨夕被扶出去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慢慢冷却。

　　手机屏幕上，朋友圈已经炸了。很多人点赞评论，其中不乏一些难听的话：

　　“这不是张雨夕吗？平时装得挺清纯，原来玩这么开？”

　　“啧啧，看不出来啊。”

　　“那个男的是谁？她男朋友？”

　　王甜甜一条条翻看着评论，心里涌起一种扭曲的快感。

　　清纯？善良？优秀？

　　我倒要让大家看看，你张雨夕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 三、清晨的清醒与争吵

　　第二天早上，张雨夕是被头痛醒的。

　　她睁开眼，眼前是熟悉的天花板。阳光从窗帘缝隙刺进来，晃得她眼睛疼。她挣扎着坐起来，脑袋像是要裂开一样。

　　低头看看自己——还好，衣服完整地穿着，还是昨天那身连衣裙，只是皱得不成样子。床单很平整，没有不该有的痕迹。

　　她松了口气，但随即又被强烈的后怕淹没。

　　昨晚……昨晚她都干了什么？

　　记忆是破碎的。她记得王甜甜的生日宴，记得自己喝了很多酒，记得去了酒吧，记得跳舞……然后呢？然后是谁送她回来的？怎么回来的？发生了什么？

　　她一点都想不起来。

　　这种空白比任何记忆都可怕。她慌忙检查自己——身上没有奇怪的痕迹，手机和钱包都在床头柜上。她解锁手机，屏幕上跳出几十条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

　　最多的是唐俊东：凌晨三点：“到家了吗？”四点：“看到回电话。”六点：“张雨夕，接电话！”最新一条是七点：“我在你家门口。”

　　还有夏梦涵和姚华的：“雨夕，你没事吧？”“那个男的是谁？你们什么关系？”“看到快回消息！”

　　朋友圈里，王甜甜发的那些照片赫然在目。照片里的她眼神迷离，笑容放纵，被陌生男人搂着腰，举着酒杯……

　　张雨夕的手开始发抖。

　　门铃在这时响了。她深吸一口气，拖着沉重的身体去开门。

　　门外站着唐俊东。他脸色铁青，眼底有血丝，手里还提着早餐，但整个人散发着压抑的怒气。

　　“你……”张雨夕刚开口，就被他打断。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一晚上？”唐俊东的声音很冷，冷得像冰，“打你电话不接，发消息不回，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我……我喝多了，睡着了。”张雨夕小声说。

　　“喝多了？”唐俊东走进来，关上门，“张雨夕，你知不知道你昨晚那样子有多危险？一个人喝得烂醉，让陌生男人送你回家，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压抑了一整晚的担忧和恐惧此刻全变成了怒火。

　　张雨夕本来心里就乱，被他一吼，也来了脾气：“我能出什么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好好的？”唐俊东拿出手机，打开朋友圈，“你看看这些照片！你看看你什么样子！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张雨夕吗？”

　　照片在眼前放大。张雨夕看着那个陌生的自己，心里又羞又恼，但嘴上还在逞强：“我怎么了？我就是和朋友喝个酒，跳个舞，有什么大不了的？”

　　“朋友？”唐俊东气笑了，“王甜甜那种人也能叫朋友？我跟你说过多少次，离她远点！她就是自己掉进泥潭，也想把你拉下去！”

　　“你凭什么这么说她！”张雨夕也提高了声音，“她是我十年的姐妹！她帮过我那么多！”

　　“姐妹？姐妹会把你灌醉，拍这种照片发朋友圈？姐妹会故意让你在那种场合出丑？”唐俊东的眼睛都红了，“张雨夕，你醒醒吧！王甜甜早就不是以前那个王甜甜了！她现在就是嫉妒你，想毁了你！”

　　“你胡说！”张雨夕的眼泪涌出来，“你就是看不惯她！你就是觉得所有不如你意的人都是坏人！”

　　争吵声透过门缝传到楼道里。邻居们早就习以为常——这个张雨夕搬来后，这层楼就没消停过。年轻女孩嘛，玩得开，可以理解。

　　但这次不一样。很快，夏梦涵和姚华也赶来了。

　　“别吵了别吵了！”夏梦涵冲进来，把两人分开，“楼上楼下都听着呢！”

　　姚华也劝唐俊东：“有话好好说，别发火。”

　　夏梦涵转向张雨夕，语气严肃：“雨夕，这次我真的要说你。你昨晚太过了。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都在传什么？说你和陌生男人过夜，说你平时都是装的！”

　　张雨夕愣住了：“谁说的？”

　　“还用谁说吗？王甜甜那些照片不就是证据？”夏梦涵叹了口气，“雨夕，我们知道你善良，重感情。但王甜甜真的不值得。你知道她在外面……”

　　她把王甜甜那些事一一说了出来——不止是高SZ，还有欧阳文斌，还有黄其为，还有那些数不清的暧昧对象。这些事夏梦涵早就知道，只是一直没忍心告诉张雨夕。

　　张雨夕听着，脸色越来越白。

　　最后，夏梦涵说：“你想想，如果她真的有正经男朋友，真的像她说的那样被富二代追求，她为什么不光明正大地带出来？为什么要同时周旋在这么多男人之间？”

　　张雨夕跌坐在沙发上，双手捂住脸。

　　她其实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只是不愿意相信。十年友情，那些一起走过的岁月，那些互相扶持的时光，让她选择性地忽略了所有疑点。

　　“可是……她为什么……”张雨夕的声音哽咽了。

　　“嫉妒。”唐俊东平静下来，声音里带着疲惫，“你靠自己的努力升职加薪，得到所有人的认可。而她呢？她得到的一切都是靠出卖自己换来的。她不甘心，她恨你为什么可以活得这么干净，所以她要把你也拉下水。”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张雨夕压抑的啜泣声。

　　许久，她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对不起……我不该冲你发脾气。”

　　唐俊东走过来，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不该那么凶。我只是……太害怕了。我怕你受到伤害，怕你被人利用，怕我好不容易找回来的你，又不见了。”

　　他的眼神那么真诚，那么担忧。张雨夕看着他，忽然明白——真正爱你的人，不是纵容你去做危险的事，而是会为了你的安全而生气，而害怕。

　　“我保证，”她轻声说，“以后再也不这样了。我会离王甜甜远一点，会保护好自己。”

　　唐俊东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好。我信你。”

　　夏梦涵和姚华相视一笑，悄悄退了出去，关上门。

　　阳光洒进客厅，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张雨夕靠在唐俊东肩上，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

　　十年的友情，或许真的走到了尽头。

　　但有些失去，是为了更好的得到。

　　有些人离开，是为了让对的人走进来。

　　窗外的三月的风吹进来，带着初春的暖意。张雨夕想，也许这就是成长——在疼痛中学会辨别，在失去中懂得珍惜。

　　而真正的爱情和友情，应该像三月的花，在阳光下自然地盛开，不需要酒精的催熟，不需要刻意的伪装。

　　只需要真诚，和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