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如三月的花》凉风菇凉

34、第 34 章

　　## 一、咖啡厅的对峙

　　王甜甜得知张雨夕和唐俊东因为生日宴的事大吵一架时，心里那点扭曲的快感几乎要溢出来。

　　但她还是精心化了妆，换上那套张雨夕曾经夸过“很适合你”的连衣裙，约她在常去的咖啡厅见面。镜子里，她练习着担忧的表情，调整眼里的情绪——要有关切，要有歉意，还要有一丝恰到好处的无辜。

　　下午三点，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咖啡厅。张雨夕准时到了，穿着一身简约的米色针织衫和牛仔裤，头发扎成清爽的马尾。她看起来有些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但眼神很清澈。

　　“雨夕，这里。”王甜甜挥手，笑容完美。

　　张雨夕在她对面坐下，没有碰面前那杯已经点好的拿铁——那是她以前最喜欢的口味。王甜甜心里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

　　“对不起啊雨夕，”王甜甜先开口，声音软软的，“听说你和唐俊东吵架了……都怪我。那天我生日太开心，拉着你喝多了。需要我去跟他解释一下吗？”

　　张雨夕看着她，看了很久。那眼神太直接，太清澈，看得王甜甜几乎要维持不住笑容。

　　“甜甜，”张雨夕终于开口，声音很平静，“我想问你一件事，你要如实告诉我。”

　　“什么事呀？”王甜甜眨眨眼，“这么严肃。”

　　“你和高SZ，”张雨夕一字一句地问，“是不是情人关系？”

　　空气凝固了三秒。

　　王甜甜端起咖啡杯的手顿了顿，随即笑了出来，笑声清脆却有些不自然：“雨夕，你这是听谁说的呀？我和高SZ就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会送你别墅？送你豪车？”张雨夕的眼神锐利起来，“甜甜，你别骗我了。我都知道了。”

　　王甜甜的笑容僵在脸上。她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几个名字——夏梦涵？姚华？唐俊东？还是李萌萌那个贱人说漏嘴了？

　　不，不对。是张雨夕自己在调查她。

　　这个认知让王甜甜心里的恨意瞬间翻涌。好啊张雨夕，表面上装得清纯无辜，背地里却调查我？那些关于我的谣言，是不是也是你散布的？

　　“你到底听谁胡说的？”王甜甜放下咖啡杯，声音冷了些，“雨夕，我们十年朋友了，你不信我，却去信那些外人？”

　　“我不是信外人，我是信我眼睛看到的。”张雨夕的声音里带着痛心，“甜甜，我提醒你，李萌萌的事就是前车之鉴。你是我最好的姐妹，我不希望你走上那条路。”

　　“警告我？”王甜甜挑眉，语气里带着讽刺，“张雨夕，你以什么身份警告我？你自己连个像样的男朋友都没有，倒是管起我的事来了？”

　　这话说得很刻薄。张雨夕的脸色白了白，但还是坚持说：“我没有恶意。我只是希望你过得好，过得堂堂正正。”

　　“我现在就过得很好。”王甜甜靠回椅背，姿态慵懒，“出门有车，回家有别墅，想买什么买什么。这不叫好吗？难道像你一样，挤地铁，还房贷，吃个饭还要看价格，这才叫好？”

　　“踏实赚来的钱，花着才安心。”张雨夕说。

　　“安心？”王甜甜笑了，“雨夕，你太天真了。这世上哪有什么安心不安心，只有得到和没得到。我得到了我想要的，这就够了。”

　　两人之间陷入沉默。咖啡厅里流淌着轻柔的音乐，周围有人低声谈笑，阳光温暖，一切都那么平静。可在这张小小的咖啡桌旁，十年的友情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碎裂。

　　“甜甜，”张雨夕最后说，“你能不能答应我，和他断了？”

　　王甜甜看着她眼里的担忧和真诚，心里某个地方动了动，但很快又被更强烈的情绪覆盖——那是嫉妒，是不甘，是“凭什么你要来管我”的愤怒。

　　“我说了，我和他没关系。”她站起身，拿起包，“雨夕，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你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吧。”

　　说完，她转身离开，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一声声，像是某种决绝的告别。

　　张雨夕坐在原地，看着那杯已经凉透的拿铁，看着王甜甜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心里空了一大块。

　　十年。

　　从十八岁到二十八岁，她们分享了彼此最宝贵的青春。一起哭过，笑过，醉过，疯过。她以为她们会是一辈子的朋友。

　　可原来，有些人走着走着就散了。不是距离远了，而是心不在一处了。

　　窗外的梧桐树在风中摇曳，叶子已经开始泛黄。秋天要来了。

　　张雨夕想，也许有些友情，也像这叶子一样，到了该凋零的季节。

　　## 二、阴谋的酝酿

　　王甜甜走出咖啡厅，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她钻进停在路边的宝马，狠狠拍了一下方向盘。

　　“张雨夕……你居然调查我……”她咬牙切齿，“好，很好。你不是清纯吗？你不是善良吗？我倒要看看，你能清纯到什么时候！”

　　她拿出手机，翻到一个名字——赵晨。

　　这个赵晨是她多年前在酒吧认识的“朋友”，说白了就是个小混混。后来王甜甜跟了高SZ，靠着高SZ的关系，赵晨也开了家小公司，摇身一变成了“赵总”。但骨子里，他还是那个好色、暴戾、不择手段的混混。

　　电话很快接通了。

　　“哟，王总，今天怎么想起我了？”赵晨的声音油滑轻佻。

　　“赵总，有个好事找你。”王甜甜勾起嘴角，“上次送回家的那个张雨夕，你还记得吧？”

　　“记得记得！”赵晨立刻来了精神，“你那闺蜜，长得真纯。怎么，你要给我牵线？”

　　“你不是喜欢她吗？我给你制造机会啊。”

　　两人约在赵晨的公司见面。说是公司，其实就是个不大的办公室，装修得倒是挺气派。赵晨穿着西装，人模人样的，但眼神里的猥琐藏不住。

　　“甜甜，我是真喜欢你那个闺蜜。”赵晨给王甜甜倒茶，嬉皮笑脸地说，“上次送她回家，那模样，啧啧……就是太保守了，碰都不让碰。”

　　“保守？”王甜甜笑了，“那是你没用对方法。赵总，你以前那些女朋友，不都是装清高，最后还不是被你搞定了？”

　　赵晨眼睛一亮：“你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王甜甜喝了口茶，“我只是提醒你，有些人啊，就是表面矜持。你真用点手段，她也就从了。”

　　她太了解赵晨了。这个人渣玩过的女人不计其数，有的是威逼，有的是利诱，有的是直接下药。张雨夕那种单纯的女孩，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可是……”赵晨搓搓手，“她毕竟是你的闺蜜，万一……”

　　“万一什么？”王甜甜打断他，“你不是说喜欢她吗？喜欢就去追啊。追不到，那就想办法嘛。男人追女人，不都是这样？”

　　她从包里拿出一件衣服：“这是张雨夕上次落在我那儿的。你找个机会还给她，不就有见面的理由了？”

　　赵晨接过衣服，眼里闪过贪婪的光。他想起那天晚上，张雨夕喝醉后靠在他怀里的样子，柔软的身体，迷离的眼神……

　　“行，”他舔了舔嘴唇，“我知道怎么做了。”

　　王甜甜看着他眼里的欲念，心里涌起一种恶毒的快感。

　　张雨夕，你不是干净吗？你不是纯洁吗？我就要看看，被赵晨这种人渣糟蹋后，你还能不能装出那副清高的样子！

　　## 三、夜幕下的危机

　　几天后的晚上，赵晨和几个狐朋狗友在一家海鲜酒楼吃饭。

　　几瓶白酒下肚，一桌人都开始胡言乱语。赵晨拍着桌子吹牛：“老子最近看上个妞，那叫一个纯！碰都不让碰！”

　　“谁啊赵哥？还有你搞不定的女人？”一个黄毛小弟起哄。

　　“就王甜甜那闺蜜，张雨夕。”赵晨说，“装得跟圣女似的。”

　　“装什么装！”另一个光头男人嚷嚷，“赵哥，要我说，直接上！女人嘛，睡过了就老实了！”

　　“对！灌点酒，带到酒店，生米煮成熟饭！”

　　“赵哥你不是有她家地址吗？直接去啊！”

　　一群人在旁边怂恿，赵晨的酒意和欲念一起往上涌。他想起王甜甜的话，想起张雨夕那张清纯的脸，想起她抗拒时倔强的眼神……

　　血液在酒精的作用下沸腾。

　　晚上八点，赵晨真的开车去了张雨夕住的小区。他手里提着那个装着衣服的袋子，心里盘算着——先假装还衣服，进了门就好办了。要是她不开门，就说是王甜甜让来的，她总会开。

　　电梯上升到二十楼，赵晨对着电梯里的镜子整理了一下西装，露出一个自以为迷人的笑容。

　　门铃响了。

　　张雨夕正在家里整理工作资料，听到门铃，她透过猫眼看见是赵晨，心里一紧。她不想开门，但赵晨一直在按铃。

　　“雨夕！开门啊！我是赵晨！”他在外面喊，“甜甜让我给你送东西！”

　　张雨夕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条门缝：“什么东西？”

　　“你上次落甜甜那儿的衣服。”赵晨把袋子递过来，顺势往门里挤。

　　张雨夕想关门，但已经来不及了。赵晨用力一推，整个人挤了进来，反手关上了门。

　　“你干什么？”张雨夕后退几步，警惕地看着他。

　　赵晨看着她戒备的样子，反而更兴奋了。他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看着她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酒意和欲念彻底冲垮了理智。

　　“雨夕，”他笑着靠近，“别这么紧张嘛。我就是想你了，来看看你。”

　　“请你出去。”张雨夕的声音在发抖。

　　“出去？”赵晨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来都来了，不请我坐坐？”

　　他的力气很大，张雨夕挣不脱。恐惧像冰水一样从头顶浇下来，她想起了李萌萌被打时的惨状，想起了那些女人眼里的疯狂。

　　“放开我！”她用力挣扎。

　　“装什么装？”赵晨的脸色变了，不再伪装温和，露出混混的本来面目，“王甜甜都跟我说了，你表面清纯，其实骚得很！上次在酒吧，不也让我搂着跳舞吗？”

　　“你胡说！”张雨夕气得浑身发抖，一口咬在他手臂上。

　　“啊！”赵晨吃痛，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张雨夕被扇倒在地，眼前发黑。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赵晨已经扑了上来，把她死死压在身下。

　　“救命——”她刚喊出声，就被赵晨捂住了嘴。

　　“喊什么？这层楼就你一个人住，谁能听见？”赵晨狞笑着，开始撕扯她的衣服，“乖乖的，让哥哥疼你……”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公寓里格外刺耳。张雨夕拼命挣扎，手脚乱踢，指甲在他脸上抓出几道血痕。但男女力量的悬殊太大了，她的反抗像困兽之斗，绝望而无助。

　　眼泪模糊了视线。她想起唐俊东，想起他说的“有事随时打我电话”，想起他眼里的温柔和担忧……

　　手机在茶几上，离她只有两米，却像隔着天涯。

　　就在赵晨撕开她内衣肩带的瞬间，门突然被撞开了。

　　“哐当——！”

　　巨响让赵晨的动作一滞。他还没看清来人，一个身影已经冲了过来，抄起门边的椅子，狠狠砸在他背上。

　　椅子碎裂，赵晨惨叫一声滚到一边。

　　张雨夕抬头，泪眼朦胧中，她看见唐俊东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半截椅腿，脸色铁青，眼里是前所未有的暴怒。

　　“俊东……”她哽咽着喊出他的名字。

　　唐俊东看见她凌乱的衣服，裸露的肩膀，脸上的巴掌印，还有地上被撕碎的衣物碎片……他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王八蛋——”他举起剩下的椅腿，朝着赵晨砸去。

　　赵晨慌忙躲闪，但还是被砸中肩膀，骨头发出“咔嚓”一声脆响。他痛得满地打滚，酒全醒了，只剩下恐惧。

　　“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我错了！”他哭喊着求饶。

　　唐俊东根本听不进去。他一脚踹在赵晨肚子上，又抓起他的头发，狠狠撞向墙壁。一下，两下，三下……赵晨的额头开始流血，嘴里不停求饶。

　　“俊东！别打了！”张雨夕爬过来，抱住他的腿，“会出人命的！”

　　唐俊东这才停手。他喘着粗气，眼睛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他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赵晨，又看看衣衫不整、满脸泪痕的张雨夕，心脏像被刀割一样疼。

　　他脱下外套，裹在张雨夕身上，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没事了，”他的声音在颤抖，“没事了……我来了……”

　　张雨夕在他怀里放声大哭。所有的恐惧，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后怕，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她哭得浑身发抖，紧紧抓着他的衣服，像抓着救命稻草。

　　唐俊东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一遍遍说：“别怕，我在这里。以后我都在这里。”

　　他拿出手机，打了两个电话。一个是报警，一个是叫救护车——不是救赵晨，是送张雨夕去医院检查。

　　警察很快到了。看见屋内的景象，再看到赵晨的惨状，大致明白了怎么回事。唐俊东冷静地说明了情况，提供了门口的监控——他特意在张雨夕门口装了监控，就是怕她一个人住不安全。

　　赵晨被铐走时还在呻吟。唐俊东那一顿打，让他至少断了两根肋骨。

　　救护车来了，医护人员要给张雨夕检查。她不肯松开唐俊东的手，他就一直陪着她。

　　去医院的路上，张雨夕靠在他肩上，眼泪一直流。唐俊东握着她的手，手指冰凉。

　　“对不起，”他哑声说，“我来晚了。”

　　张雨夕摇头，想说“不晚”，却发不出声音。

　　窗外，城市的夜景流光溢彩。霓虹灯闪烁，车流如河，这座繁华的都市一如既往地喧嚣着，冷漠着，美丽着。

　　而在这个小小的救护车里，一个女孩蜷缩在爱人怀里，第一次真正体会到什么是后怕，什么是庆幸，什么是“差一点就失去了”。

　　唐俊东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以后，”他轻声说，声音里有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夜色深沉，救护车的鸣笛声划破长空。

　　有些伤痛需要时间愈合，有些背叛需要勇气面对。

　　但至少今夜，有个人在身边，握着她的手，告诉她：别怕，我在。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