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如三月的花》凉风菇凉

31、第 31 章

　　## 一、意外的“房客”

　　王甜甜的电话是在一个周三下午打来的。

　　那时张雨夕刚结束部门会议，正准备整理会议纪要。手机震动，屏幕上跳出王甜甜的名字。

　　“甜甜？”张雨夕接起电话，声音里带着笑意。自从别墅一别，她们有阵子没联系了。

　　“雨夕，有个事想请你帮忙。”王甜甜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着急，“我有个朋友……李萌萌，你还记得吧？上次在我家吃饭见过的。”

　　张雨夕在记忆里搜索——对了，那个坐在陆总旁边、年轻漂亮的女孩。

　　“她最近遇到点麻烦，想找个地方暂住几天。你那方便吗？”王甜甜语速很快，“就几天，真的，等她找到新住处就搬走。”

　　张雨夕犹豫了。她不是不喜欢帮忙，而是她的公寓只有四十平米，多一个人会很不方便。而且……她对李萌萌印象不深，只记得是个很会打扮、说话娇滴滴的女孩。

　　“如果不方便就算了……”王甜甜听出她的迟疑。

　　“没，方便的。”张雨夕最终还是答应了。王甜甜帮过她很多，这点忙不能不帮，“让她什么时候过来？”

　　“今晚就行！太谢谢你了雨夕！改天请你吃饭！”

　　挂了电话，张雨夕揉了揉太阳穴。她给母亲发了条微信，说这几天有朋友来住，让母亲暂时别过来。母亲很快回复：“好，你记得按时吃饭。”

　　下班后，张雨夕特意去超市多买了些日用品和零食。回到家，她把客房（其实是个小书房改的）收拾出来，铺上干净的床单。

　　八点左右，门铃响了。

　　张雨夕打开门，门口站着的李萌萌让她吃了一惊。

　　和上次在别墅见到的光鲜亮丽完全不同，眼前的李萌萌素面朝天，头发随意扎着，眼睛红肿，手里只拎着一个小行李箱。她紧张地左右张望，像只受惊的兔子。

　　“快进来。”张雨夕侧身让她进屋。

　　李萌萌快步走进来，张雨夕刚关上门，她就压低声音问：“窗帘都拉上了吗？”

　　“拉上了。”张雨夕指指客厅，“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李萌萌没回答，而是走到窗边，小心地掀起窗帘一角往外看。确认没什么异常后，她才松了口气，瘫坐在沙发上。

　　“谢谢你收留我，雨夕姐。”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真的……没地方去了。”

　　张雨夕给她倒了杯水：“到底怎么了？王甜甜说你遇到点麻烦……”

　　“何止是麻烦。”李萌萌苦笑，眼泪掉下来，“我可能……快没命了。”

　　## 二、姐妹聚餐与惊人秘密

　　周五晚上，张雨夕和夏梦涵、姚华约在一家川菜馆吃饭。

　　最近夏梦涵和姚华的感情急速升温，两人几乎形影不离。张雨夕看着他们互相夹菜、悄悄说悄悄话的样子，既为他们高兴，心里又有些说不出的酸涩。

　　“雨夕，发什么呆呢？”夏梦涵用筷子在她面前晃了晃，“菜都要凉了。”

　　张雨夕回过神，笑笑：“没什么，就是有点累。”

　　“是不是家里那位‘客人’闹的？”姚华随口问。他知道李萌萌住在张雨夕那儿，张雨夕前几天提过。

　　夏梦涵立刻来了兴趣：“对了，李萌萌还在你那儿？她到底惹什么麻烦了？”

　　张雨夕犹豫了一下。按理说她不该说客人的隐私，但夏梦涵和姚华不是外人，而且她确实需要找人商量。

　　“她……好像卷入了一些感情纠纷。”张雨夕说得含糊。

　　没想到夏梦涵一拍桌子：“我知道了！是不是陆总的事？”

　　张雨夕愣住：“你怎么知道？”

　　“何止知道！”夏梦涵压低声音，“我告诉你，陆总老婆现在满世界找李萌萌呢！放出话要打死这个小三！”

　　姚华倒吸一口凉气：“这么严重？”

　　“严重得很！”夏梦涵说得绘声绘色，“陆总老婆你们是没见过，表面温温柔柔，其实是个狠角色。当年陆总穷得叮当响，是她家出钱出力把他扶持起来的。现在好了，翅膀硬了，在外面养小三，还把岳父岳母气得住院了。”

　　张雨夕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她想起李萌萌这些天的反常——不敢出门，听到敲门声就发抖，整天拉着窗帘……

　　“怪不得……”她喃喃道。

　　“怪不得什么？”夏梦涵追问。

　　张雨夕咬了咬嘴唇，终于坦白：“李萌萌现在就住在我家。”

　　“什么？！”夏梦涵和姚华异口同声。

　　“王甜甜说让她暂住几天，我就答应了。我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

　　夏梦涵的表情严肃起来：“雨夕，你惹上大麻烦了。如果让陆总老婆知道李萌萌在你那儿，连你一起打都有可能！”

　　姚华也担心：“是啊，那群女人下手没轻没重的。上次我公司一个女同事卷入类似的事，被打得住院半个月。”

　　张雨夕心里一沉。她想起李萌萌惊恐的眼神，想起她说的“快没命了”……

　　“那现在怎么办？”她问。

　　“让她赶紧搬走。”夏梦涵说，“越远越好，别跟你扯上关系。”

　　“可是……”张雨夕为难，“她都那样了，我能赶她走吗？”

　　三人陷入了沉默。最后姚华说：“至少让我们去看看情况吧。多两个人，真出事也有个照应。”

　　## 三、风暴来临

　　吃完饭，三人一起回张雨夕的公寓。

　　开门时，李萌萌正蜷在沙发上看电视，一看见有陌生人，立刻跳起来往卧室跑。

　　“萌萌，没事，是我朋友。”张雨夕赶紧说。

　　李萌萌这才停下，但眼神依然警惕。她看起来比前几天更憔悴了，黑眼圈很重，整个人瘦了一圈。

　　“你们好……”她小声打招呼。

　　夏梦涵打量着她，叹了口气：“你的事我们都知道了。现在外面什么情况？”

　　李萌萌的眼泪又涌出来：“陆总刚才打电话，说他老婆知道我的名字和长相了，正在到处找我……我、我不敢出门……”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粗暴的敲门声。

　　“砰！砰！砰！”

　　每一声都像重锤砸在心上。李萌萌的脸色瞬间煞白，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叶子。

　　张雨夕示意大家别出声，她蹑手蹑脚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七个女人。为首的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妇女，身材微胖，穿着普通，但眼神凶狠，双手叉腰。她身后的六个女人也都气势汹汹，有两个手里还拿着……擀面杖？

　　张雨夕倒吸一口凉气，回头对夏梦涵做口型：“是她吗？”

　　夏梦涵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也变了，用力点头。

　　敲门声更响了，伴随着尖锐的叫骂：“李萌萌！你个贱人！我知道你在里面！给我滚出来！”

　　楼道的声控灯亮了又灭，灭了又亮。邻居们被吵醒，陆续有人开门张望。有人小声议论：“又是张雨夕家？她到底惹什么事了？”

　　“肯定是在外面勾引别人老公了，你看人家都找上门了。”

　　“看着挺文静一姑娘，没想到……”

　　张雨夕听得心里发苦。但她现在顾不上这些闲言碎语。

　　李萌萌已经躲进卧室，锁上了门。张雨夕能听见里面压抑的啜泣声。

　　“现在怎么办？”姚华也慌了。

　　张雨夕强迫自己冷静。她退到卫生间，关上门，先给唐俊东发了条紧急求助信息：“有人来我家闹事，很多女人，很凶，救命。”

　　然后她拨打了110：“喂，警察吗？我这里是……”

　　门外，叫骂声升级了。

　　“李萌萌！你有本事做小三没本事认吗？开门！”

　　“再不开门我们砸门了！”

　　“姐妹们，把门踹开！”

　　“砰！”有人真的开始踹门了。

　　张雨夕的心提到嗓子眼。她这套公寓的门不算结实，经不起这么踹。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唐俊东回复：“马上到，别开门。”

　　几乎同时，楼道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男人的声音：“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是唐俊东！他来得这么快！

　　然后是警察的声音：“都别动！警察！”

　　张雨夕这才敢打开门。门外的景象让她惊呆了——七个女人正和唐俊东对峙，两个警察刚赶到，还在了解情况。

　　唐俊东站在最前面，把张雨夕护在身后。他脸色铁青，眼神冷得吓人：“私闯民宅是犯法的，你们知道吗？”

　　为首的女人——陆总老婆——根本不听：“让开！我找李萌萌那个贱人！她勾引我老公，我今天非打死她不可！”

　　“有什么事去派出所说，不能在这里闹。”一个警察上前劝阻。

　　但陆总老婆已经红了眼，她看见卧室门关着，立刻意识到什么，一挥手：“姐妹们！冲进去！”

　　七个女人像洪水一样冲进狭小的公寓。张雨夕被挤到一边，唐俊东紧紧拉住她的手。

　　“李萌萌！出来！”陆总老婆一脚踹开卧室门。

　　躲在门后的李萌萌发出一声尖叫。

　　接下来的场面，张雨夕一辈子都忘不了。

　　七个女人围住李萌萌，拳打脚踢，扯头发，抓脸，嘴里骂着最难听的话。李萌萌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只能抱头蜷缩在地上，哭喊着：“别打了！求你们别打了！”

　　两个警察想拉架，但七个疯狂的女人根本拉不住。唐俊东和姚华也上去帮忙，场面混乱不堪。

　　夏梦涵紧紧抱住吓傻的张雨夕，捂着她的眼睛：“别看……”

　　但张雨夕还是看见了。她看见李萌萌的鼻子在流血，看见她的衣服被撕破，看见地上散落的头发，看见那些女人眼里的仇恨和疯狂。

　　原来人的恶意可以这么赤裸，这么残忍。

　　最后是增援的警察赶到，才控制住局面。五个警察费了好大劲，才把七个女人和李萌萌分开。

　　李萌萌被扶起来时，已经不成人样。脸肿了，眼睛青了，嘴角流血，衣服破了好几处。她眼神空洞，像是魂都没了。

　　警察把所有人都带回派出所做笔录。临走前，陆总老婆还回头瞪了张雨夕一眼：“包庇小三，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门关上了，公寓里突然安静得可怕。

　　地上是一片狼藉——倒下的椅子，摔碎的水杯，散落的东西，还有……几缕长发和一滩血迹。

　　张雨夕站在客厅中央，手脚冰凉。夏梦涵和姚华也吓得不轻，坐在沙发上说不出话。只有唐俊东还保持着冷静，开始收拾残局。

　　“没事了。”他轻声对张雨夕说，“都过去了。”

　　张雨夕想点头，但脖子僵硬得动不了。她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一幕——那些拳头，那些叫骂，李萌萌的惨叫……

　　手机响了。是王甜甜。

　　张雨夕机械地接起电话。

　　“雨夕！你怎么搞的！”王甜甜的声音又急又气，“怎么就让她们找上门了？李萌萌现在怎么样了？”

　　“被警察带走了……”张雨夕声音发哑。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我不是说了要保密吗！”

　　张雨夕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电话挂了，忙音在寂静的公寓里格外刺耳。

　　唐俊东走过来，握住她冰凉的手：“不是你的错。”

　　“可是……”张雨夕抬起头，眼里有泪光，“李萌萌她……”

　　“她自己选的路，自己承担后果。”唐俊东的声音很温和，但话很清醒，“你帮她是出于善意，这没错。但有些事，不是你能左右的。”

　　夏梦涵也走过来，抱住张雨夕：“别想了，今晚去我那儿住吧。这儿……没法住人了。”

　　张雨夕环顾这个一片狼藉的家——她精心布置的小窝，现在像个战场。墙上有抓痕，地上有血迹，空气里还弥漫着暴力的气息。

　　她忽然觉得很累，很累。

　　唐俊东帮她简单收拾了行李。离开时，他在门口停住，回头看了看屋内的景象，轻声说：“明天我找人来收拾。今晚……好好休息。”

　　下楼时，夜风很凉。张雨夕抬头看天，夜空漆黑，没有星星。

　　她想起李萌萌刚来时说的那句话：“我可能快没命了。”

　　原来有些危险，不是躲起来就能避开的。有些代价，不是后悔就能挽回的。

　　而她自己，也在不知不觉中，卷入了这场与她无关的恩怨。

　　车来了。夏梦涵拉开车门：“上车吧，雨夕。”

　　张雨夕最后看了一眼公寓楼的灯火，钻进车里。

　　车窗外的城市夜景飞速后退，像一场快进的电影。而她，刚刚演完其中最惊心动魄的一幕。

　　只是不知道，这场戏，什么时候才能真正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