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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   ## 一、归途中的猜疑与感悟

      晚宴散场时已近深夜。

      王甜甜将客人一一送到门口,笑容无可挑剔,但张雨夕敏锐地察觉到她眼底的一丝不快——尤其是在高SZ拍着张雨夕的肩膀说“小张前途无量”的时候。

      “甜甜,今天谢谢你,房子真漂亮。”张雨夕真诚地说。

      “喜欢就常来。”王甜甜抱了抱她,语气亲昵,但手臂的力道有些敷衍。

      回去的车上,三人都有些沉默。最后还是姚华先开口:“我说……你们有没有觉得,王甜甜和高SZ的关系不太一般?”

      夏梦涵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何止不一般。高SZ看她的眼神,跟看自己所有物似的。而且你们注意到没有,整个晚上,高SZ的手就没离开过王甜甜的腰超过三分钟。”

      张雨夕望向窗外飞速后退的街灯,轻声说:“也许……他们只是关系比较好的朋友。”

      “得了吧雨夕。”姚华摇头,“我在商场上见过太多这种了。男人带出来的‘女朋友’分两种:一种是正经谈恋爱准备结婚的,会大大方方介绍;另一种就是……你懂的。王甜甜明显是后者。”

      夏梦涵补充:“还有那个陆总。我后来想起来了,他老婆是我妈麻将搭子的女儿,上个月刚生完二胎。可他今天带的那女的,怎么看都不是他老婆。”

      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张雨夕想起宴会上的种种细节——高SZ给王甜甜夹菜时自然的亲昵,王甜甜在他耳边低语时的娇嗔,还有那些老板们心照不宣的眼神……

      “可是甜甜帮过我很多。”她最终只说,“不管她选择什么样的生活,她对我好是真的。”

      姚华和夏梦涵对视一眼,没再说什么。但张雨夕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就像那栋华丽的别墅,外表光鲜,内里却可能藏着不为人知的交易。

      ## 二、深夜阳台的独白

      回到二十楼的公寓,张雨夕关上门,世界瞬间安静了。

      宴会的喧嚣还残留在耳边,那些笑脸、恭维、暗流涌动的对话……像一场浮华的梦。她踢掉高跟鞋,赤脚走到阳台上。

      四月的夜风带着暖意,吹散了身上的酒气。她靠在栏杆上,俯瞰这座城市的夜景。霓虹闪烁,车流如织,每一盏灯后面都有一个故事——有的温暖,有的孤独,有的像她一样,在繁华中感到渺小。

      “我怎么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她喃喃自语。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是从唐俊东离开后?是从升职后一个人搬进这间公寓?还是从发现身边最亲近的朋友可能过着完全不同的生活?

      手机屏幕亮起,是母亲发来的消息:“睡了吗?记得关好窗户,晚上风大。”

      简单的叮嘱,却让她眼眶发热。她回复:“妈,我很好,您早点睡。”

      放下手机,她仰头看天。今晚的月亮很圆,皎洁如银盘,静静悬在夜空。古人说“千里共婵娟”,那么此时此刻,大洋彼岸的那个人,是否也在看同一个月亮?

      “如果月亮是信使,该多好。”她轻声说,“我想问问你……你现在过得好吗?”

      没有回应。只有夜风拂过脸颊,温柔得像某个人的指尖。

      她想起很多个三月——大学时和室友去郊外看桃花的那个三月,刚工作时被客户骂哭后躲在楼梯间抹眼泪的那个三月,遇见唐俊东的那个三月……

      人们总说爱情像三月的花,绚烂而短暂。可她等了这么多三月,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属于她的那朵,却始终没有盛开。

      “是不是事业越成功的女人,在爱情上就越失败?”这个问题她问过自己很多次,但始终没有答案。

      远处传来钟楼的报时声,午夜十二点。整座城市渐渐入睡,只有少数窗口还亮着灯,像散落在夜幕中的星子。

      张雨夕在阳台的躺椅上坐下,闭上眼。酒精带来的微醺感让她意识模糊,脑海里闪过许多画面——唐俊东在办公室偷看她时被她发现后慌忙低头的样子,他在雨中把伞递给她自己淋湿的背影,他离开时欲言又止的眼神……

      如果时光能倒流,如果她能勇敢一点,如果……

      没有如果。成年人的世界里,每一个选择都要自己承担后果。她选择了怀疑和退缩,所以失去了可能的美好。

      月光如水,洒在她身上。她就这样靠在躺椅上,慢慢睡着了。梦里,有人为她撑伞,有人为她作画,有人在她耳边轻声说:“别怕,我在。”

      ## 三、清晨的闹剧

      “砰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将张雨夕从睡梦中惊醒。她睁开眼,天已大亮,阳光刺得她眯起眼睛。低头一看,身上不知何时多了条薄毯——是昨晚自己拿出来的吗?她记不清了。

      “砰砰砰!”敲门声更急了。

      张雨夕揉着发痛的太阳穴起身,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心里一沉。

      是黄姨和她儿子黄小军。黄姨叉着腰站在门口,一脸凶相;黄小军则蹲在地上玩手指,嘴里念念有词。

      张雨夕屏住呼吸,悄悄退回客厅。手机在茶几上震动,她赶紧调成静音。果然,下一秒电话就响了,屏幕上跳动着黄姨的名字。

      门外传来黄姨尖利的叫骂:“小张妹子!你别躲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有本事做没本事认啊?”

      接着是一连串不堪入耳的脏话,从张雨夕“忘恩负义”骂到她“祖宗十八代”,声音之大,整层楼都能听见。

      张雨夕捂住耳朵,心脏狂跳。她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场面,但每一次都让她倍感无力。讲道理,对方不听;来硬的,她不是对手;报警,警察来了也只能调解,过后黄姨变本加厉。

      邻居们被吵醒了,陆续有人开门探头。两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看不下去,上前劝道:“这位大姐,大清早的别吵了,影响大家休息……”

      “关你们什么事!”黄姨眼睛一瞪,“我找的是张雨夕!她把我儿子害成这样,还不给说法!”

      老太太还想说什么,被黄姨一把推开:“走开走开!少管闲事!”

      张雨夕在屋里急得团团转。她拿出手机准备报警,手指却在拨号键上犹豫——报警之后呢?黄姨只会更恨她,下一次闹得更凶。

      就在她左右为难时,门外的声音突然停了。

      张雨夕再次凑到猫眼前,看见三个陌生人站在她门口。

      为首的是位衣着华贵的中年女士,戴着墨镜,拎着爱马仕手包,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她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身材高大,西装笔挺,面容冷峻;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衣着朴素,面带慈祥。

      黄姨显然把这三人当成了张雨夕的朋友,立刻凑上去:“你们是她朋友吧?我提醒你们,这姑娘不记恩情,忘恩负义……”

      华贵女士眉头微蹙,抬手掩了掩鼻,仿佛黄姨身上有什么难闻的气味。她没说话,只向朴素妇女递了个眼神。

      朴素妇女上前,轻轻敲门:“请问张雨夕女士在家吗?”

      声音温和有礼,和黄姨的粗鲁形成鲜明对比。

      张雨夕犹豫了几秒,还是打开了门。门开的瞬间,黄姨像泥鳅一样钻了进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死丫头,总算开门了!今天不给说法我就不走了!”

      朴素妇女仿佛没看见这闹剧,微笑着对张雨夕说:“张小姐,这位是我们太太,唐俊东的母亲。”

      张雨夕愣住了。

      她看向那位华贵女士。对方摘下墨镜,露出一张保养得宜、五官精致的脸。她的眼睛和唐俊东很像——深邃,明亮,仿佛能看透人心。

      “阿姨……您好。”张雨夕有些手足无措,“请,请进。”

      唐母的目光扫过沙发上的黄姨母子,眉头又皱起来:“她们是你什么人?”

      “是……”张雨夕不知该如何解释,“经常来找麻烦的人。”

      唐母点点头,向年轻男子使了个眼色。男子上前,声音冷得像冰:“请你们出去。”

      黄姨梗着脖子:“凭什么?你谁啊?”

      男子不再废话,一手拎起黄姨,一手提起黄小军,像拎小鸡一样把两人“请”出了门。动作干净利落,黄姨甚至没来得及反应。

      门外传来黄姨的尖叫:“打人啦!有钱人欺负老百姓啦!”

      男子站在门口,声音依旧冰冷:“再吵,后果自负。”

      黄姨的叫声戛然而止。几秒后,走廊里传来慌乱的脚步声——她拉着儿子跑了。

      ## 四、意外的来访者

      客厅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张雨夕赶紧去倒水,手有些抖。唐母在沙发上坐下,姿态优雅,目光却一直落在她身上,像在审视一件艺术品。

      “阿姨,请喝水。”张雨夕把杯子放在茶几上。

      唐母没有接,只是看着她,缓缓开口:“我这次来,是替俊东看看你。”

      张雨夕的心猛地一跳。

      “他……他还好吗?”

      “不好。”唐母说得很直接,“出国半年,瘦了十斤。白天拼命工作,晚上失眠。问他怎么了,他不说。但我是他妈妈,我怎么会不知道?”

      张雨夕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

      “雨夕,”唐母的声音柔和了些,“我今天来,不是要怪你。感情的事,没有对错。我只是想亲眼看看,让我儿子念念不忘的女孩,到底是什么样子。”

      她顿了顿,继续说:“俊东从小被宠坏了,要什么有什么,所以对什么都漫不经心。你是第一个,让他认真、让他执着、让他受伤的人。”

      “对不起……”张雨夕的声音很轻。

      “不用道歉。”唐母摆摆手,“我今天看到你,就明白了。你不是那种会耍心机的女孩,你的眼神很干净。俊东喜欢你,有他的道理。”

      她从手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茶几上:“这是俊东让我带给你的。他说,如果你过得不好,就让我把这个给你。如果你过得好……就让我烧掉。”

      张雨夕看着那个米白色的信封,心脏像被什么攥紧了。

      “我看了你住的地方,看了你的状态。”唐母站起身,“我觉得,你过得不算好。所以,信留给你。”

      她重新戴上墨镜,向门口走去。在门前停住脚步,回头:“雨夕,人生很短,有些错过就是一辈子。俊东下个月订婚,对象是家里安排的。如果你心里有他,这是最后的机会。”

      门开了又关。唐母和随从离开了,像从未来过。

      只有那个信封,静静躺在茶几上,像潘多拉的盒子,装着未知的过去和可能的未来。

      张雨夕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阳光从阳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她想起昨晚的月亮,想起那个无人回应的提问,想起梦里有人为她撑伞……

      她慢慢走过去,拿起信封。手指触到纸张的瞬间,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

      原来有些人,从未真正离开。

      原来有些感情,一直都在。

      窗外的城市依旧喧嚣,车流如织,人潮涌动。而在这个二十楼的小公寓里,一个女孩握着信封,哭得像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回家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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