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劳使我磨掉脾气》朝灰啊

2、酒心大白兔二

　　第二天，祁宪一觉睡到十点四十，他有些择床，昨晚左翻翻右滚滚硬是累睡着的。
　　穿好衣服将被子团吧团吧，假装端正的放在床位，祁宪走进了厕所洗漱。冰箱里没什么东西，鸡蛋已经烂在了保鲜室柜子里，还有一包麻辣鱼的酱料没有开封过但也应该过了保质日期。
　　祁宪锁门下楼，楼道里很吵，有些住户的垃圾直接扔在门口，门内有小情侣骂骂咧咧的吵架声，一片乌烟瘴气，祁宪注意到一个青年在六楼楼梯口望着，见祁宪下楼忙转身进了六楼半敞开的房门，里面充斥着讲电话的声音令祁宪十分反感加快步子下了楼。
　　随便应付了点面包，祁宪没忍住摸鱼的懒惰，随意在街上逛了起来，他没往光碟店走反而向左拐去看看另一边，和原主的记忆差别不大，那家“奇灵旅馆”与以前相比也改修了不少，砖砖瓦瓦都是新的，门口的招牌也擦得干干净净。在这个发展不怎么好的小地方这旅馆生意倒是挺不错，只不过这名字让祁宪隔应，感觉挺灵异。继续往前走是一家小菜庄，装修偏古色，厨房的阿姨在门口收菜，女老板和服务小妹一起在擦桌子准备迎接中午的第一批客人。
　　祁宪站在树荫下，太阳有些大，他出了一身薄薄的汗，街上来来往往的人还挺多，三五成群结着队走。
　　说实话祁宪也想努力任务但他对任务要求毫无头绪，他对原主父母没什么了解，更不清楚原主与周围人关系，他怕自己不小心引起凶手警觉，有些无力。
　　“系统先生，我有些迷茫。”
　　“祁先生，我明白，这很正常。您还有我。我相信您。”
　　“谢谢您，我好像感觉我不是我…我占用了别人的身体。”
　　“祁先生，您就是您自己，萧何已经在听闻母亲死讯时选择告别这个世界了，况且这个世界上的人…都…不是真实的，他们只是一段记忆或者一串代码…”
　　“可这并不意味着我和他们不同，对吗？至少在这个世界里他们和我一样都有喜怒哀乐，都是同样的人，对吗？就连这个萧何也是。”
　　“这是你回家的路，生活也是逃避不了的，不如好好过活，不让他与您一起找出凶手也好让他不留遗憾。”
　　“祁先生，请您左手伸进你的裤子口袋，希望您开心。我会一直陪伴和保护您。”
　　祁宪左手伸进裤子口袋——是一颗大白兔奶糖。昨天不小心放的，系统先生记到。
　　谢谢您。
　　祁宪重新打起精神，从现在开始，他是祁宪，更是萧何，他做的没错他要还原主一个清白。借着这个他还可以努力回家。
　　忽然感觉世界敞亮起来，祁宪在心底道一声别怕，谢谢你。
　　祁宪走进街口的一家发艺店，原主头发太长了他不太习惯。
　　理发师就问了问怎么剪，他觉得少年适合他最流行招牌，但祁宪拒绝了，只说剪短一点就好，最少最少不能戳着眼睛。
　　此时，祁宪才发现，他和萧何长得一样，他天天在家里窝着不出门本就没被晒黑过，但此时他的脸上还有少年青春的活跃和红润。黑色的瞳仁落进了光斑，鼻子微微翘起有小粉色，唇形更是好看还拥有着偏橙色一点的纯色，和好看的唇珠。原本的祁宪还对萧何的身份隔应，但现在缺忽然有了一种奇妙的呼应。
　　出了洗发店祁宪打起精神，准备在街上找个工作。
　　因为就在刚刚理发时，系统先生从主系统的资料库里顺出初级资料，作为迟来的“新人大礼包”给祁宪开了小灶。
　　祁宪得知犯人和原主父母的死因都可以在这条街上找到，还可以在触碰关键线索时观看记忆影像这是系统先生所能帮助的最多了。
　　明白这一点后，祁宪的调查范围大大减小，他直接打算在这条街上找一份工作，其实去守影碟店也行，但原主一个子儿都没有日子过不下去。而且有个地方专门打听，也少引人起疑。
　　祁宪也不相信，幕后黑手在自己打听消息的时候，还敢天天出来晃荡，还敢把事情说出来。
　　过了马路，祁宪走进了影碟店对面的奶茶店，主要是，这里有空调，而且离自家近在整条街也算是中间地段。
　　老板娘是个孕妇，但干活挺麻溜，两只手托盘上满满当当，恨不得三头六臂。
　　祁宪向她表明了来意，或许是怀孕的老板娘确实不如以前那班可以风风火火，磕哪碰哪都无所谓，现在的她确实有些吃不消，她也有了六个月了，请个人帮忙也行。而且祁宪打日工一天三十五块，比她想的价还少。她当即一拍桌就同意了，下午就可以来，早上八点晚上六点中午休息两个小时。
　　老板娘叫玉洁是个占便宜的名字，既让人想到烈焰红唇的性感女郎又感觉让人尊称为姐。本人却打扮清爽，又干练，为人大气好说话大家也都叫她玉姐。
　　下午一点就上班，祁宪答应得爽快。
　　一想萧晓可能还想让自己去守店，祁宪干脆从奶茶店里出来直接去了影碟店，先跟萧晓说清楚。
　　萧晓正在嗑瓜子，对祁宪的工作没说什么，问了问他打工时间，让他下了班偶尔也去帮忙让祁宪只说好。
　　祁宪上昨天那个小卖部买了泡面回家草草应付了一顿饭。睡完午觉后就去奶茶店报道。
　　老板娘在和她老公打电话，大概说找到了人帮自己店里没那么忙的，让他放心。
　　向老板娘打过招呼后祁宪就被老板娘带着介绍了一下店里的情况。
　　店面是面相大街的，里面大概四五十平算比较大的，制作奶茶的工作加工间与祁宪了解的不同，不是透明可以被看见制作过程的。装修十分清新，有色彩明丽的艺术画作挂在墙上，桌子是纯白色小圆桌上面摆着一个透明的小花瓶里面装着半瓶水和当季的花，一旁还有一个星座投币机，宝蓝色圆球形上面有十二星座的图案，只要投一个一元硬币再将按钮旋转到对应的星座就可以得到当日的运势。
　　挺稀奇的。
　　玉姐很有想法，这种装修在这个时代应该还算前沿，小年轻很吃这种风格。
　　祁宪转头对玉姐说：“玉姐，这里装修好棒啊，真好看。”祁宪发自内心的赞赏。
　　玉姐也不推辞，许是自己也挺满意，笑容更深了些：“我老公装的，他搞设计的。听说小萧你也是学设计，你俩肯定聊得来。”
　　祁宪笑笑，他盯着唯一一片有些单调的墙：“这里，可以办一个愿望留言墙。”祁宪指了指一片空白的墙壁对老板娘说。
　　“愿望留言墙？具体怎么说。”玉姐颇有兴趣的看着眼前这个少年。
　　“就是客人可以将自己的愿望，留言，留下过的足迹等，不敢说出口的话也可以用匿名的方式分享出来，是一种减压方式或者是分享吧，反正这面墙空着也是空着，不如就试试这个？”祁宪笑眯眯对玉姐提议。
　　这只是后世奶茶店的一些小法子罢了，现在看来却是新奇的。
　　“小伙子头脑这么好！我这是捡到宝了！这下生财之道又多了一条…”玉姐露出了大大的财迷笑。
　　“好，过几天姐就整个来。到时再跟你和我家那位商量商量。”玉姐拍了拍祁宪的头。
　　祁宪就点点头，表示可以。
　　“好了，我先去做奶茶，你去煮珍珠，等会儿客人就多了。”玉姐携着祁宪去了工作间。
　　就在玉姐和祁宪介绍店里环境时，有几个早到的客人就捕捉到了他，几个姑娘就捂着脸偷偷脸红的交谈着。
　　玉姐也注意到了，心里暗自高兴同时也舒了口气，她们家也有镇店小可爱了，不用在利用对家酒吧老板颜拉客了，熬到头了。
　　祁宪开着小火煮着珍珠，发现还剩下一小包西米，就问了下玉姐，按照她的说法就另外开个小锅煮了一点，下午热的时候也可以喝点冰镇西米露。
　　酒吧内只有树远在，他坐在吧台，撑着下巴望着对面墙上挂起的电视，看着射雕英雄传，另一只手给自己用苍蝇拍扇着风。
　　他混蛋老板还在家里睡觉，这都半下午了还没起，他也是钻钻这个空子看电影，不然徐程又得哔哔。
　　徐程经营的是酒吧，他是老板，但有时跟认识的人也可能high到天亮，后半夜只有他一个人留下来，送走夜猫子们还要打扫清账，大概凌晨六点多才回得了家，他家就在酒吧上面，总共就三层，都是他家的。而且也因为家住酒吧正上方半夜倒腾个没完，睡眠质量大打折扣，长期失眠要靠安眠药才能度夜。而且饮食也因作息而不规律常常睡到中午下午，早餐省了，午餐有时也会省。所以树远觉得，他老板活不长。
　　还好，到了下午四点多钟终于徐老板踏着拖鞋啪嗒啪嗒下了楼。在酒吧门口依着树远的小电驴吧嗒烟。
　　也不知道是不是没睡醒，男人半眯的眸子穿过层层的烟雾，又透过奶茶店的玻璃看到了身系围腰的黑发少年弯腰送去奶茶时对姑娘们的会心笑容。
　　小年轻。
　　烟火点点从男人微微发抖的之间跌落，在飘飘到男人脚上时丢失了温度。
　　去蹭玉洁一杯。
　　先换个衣服。换完衣服打扮好的徐大老板开门前又踌躇了。算了，去酒吧。不能给小姑娘留下自己白piao的映象。
　　打工的时间比祁宪想的快些，也不像他想的那么忙，临走时还告诉了玉姐自己冰冻在冰箱的西米，他下午工作起来就忘了。
　　祁宪出了奶茶店，今天萧何竟没有让他去帮忙看店，这倒给祁宪时间去找寻线索。
　　虽然系统先生没有告诉祁宪有时间限制但祁宪隐隐也能感觉到时间大概就是原主的这个暑假，现在是七月出头，照此算来大概有两个月时间来找凶手，祁宪觉得虽然时间比较充裕但拖到越久留下的线索也就越少而且要熟悉这里的环境与这里的人打好关系也不是短时间就可以完成的。
　　所以今天祁宪首要任务就是走进这些街边的店铺先与老板们熟络起来。他了解过的店铺有奶茶店，影碟店，洗发店。而他初步锁定的有“存在”酒吧，吴姐小卖部，“小菜庄”，“奇灵旅馆”和瑶妹家的雪糕店。因为范围太大所以他准备先从这些店铺入手。原因无他，这些店铺每一家都有吸引他的地方。
　　想到这里，祁宪不禁想起了萧晓，他喊出系统先生一起分析：“系统先生，我可以得到萧晓和他妻子的信息吗？”
　　“对不起，祁先生您需要积分向我购买。”
　　“!!？”系统先生你变了。
　　“那，要多少？”
　　“10000”
　　“……”这就不勤俭节约了撒。系统，你在逼我犯罪。
　　“系统先生，您说，要是萧晓昨天真的去照顾他妻子，那他的裤管上怎么会有烟灰，手上也是，整个人有一股酒气，按理说，他和孕妇待在一起不会一直都抽烟吧。”祁宪想起昨晚萧晓回来的时候。
　　“祁先生，您猜的没错。昨晚萧晓去打牌了，并没有回家。”祁宪觉得系统先生很好，打着规则的擦边球给他提示。
　　“嗯，萧晓这个人还是挺有嫌疑的。”不排除他为钱弑兄的可能，祁宪一直都不太喜欢原主所谓的舅舅，还要进一步了解才可以。。
　　“谢谢，系统先生。”套出信息的祁宪偷偷记下情报。露出个狡黠的笑。
　　夜幕渐渐垂下祁宪心情愉快地走进巷子，他记得里面有一家烧烤摊，先填饱肚子。
　　摊前，老板正在忙活，给祁宪塞个塑料篮子让他自己选，自己就接着烤客人的串儿，上一位点的有点多，满满占了大半个烤架，都是些烤鱼，肉串什么的没点素。
　　祁宪调了两串小馒头，五串肉串，一张年糕一张苕皮还有一份韭菜，摊主让他放在烤架最右边等一会给他送过去。
　　祁宪找了个离风扇近的位置，给自己盛了一碗红糖粥，这是他这里的烧烤伴侣，就是个接地气的癖好。边喝边等着。
　　徐程在酒吧，这次没再占着靠窗卡座了，他窝在吧台角落的单人沙发里等着树远帮他点的烧烤，他可没被叨叨死，就吃个烧烤那小子话贼多。
　　过会儿，徐程被一阵香味从睡意中拖拽出来，树远正端着烧烤向他走来。
　　“吃不死你。三餐吃一餐，一餐吃烧烤，晚上不睡觉，天天都抽烟喝酒…你是真想死…”
　　徐程没听树远叨叨，双手接过烧烤立马开始解开塑料袋，打开一看，全是肉…除了，那串馒头，开玩笑，他徐老板，怎么回临幸烧烤除了肉类以外的食物？
　　就一口，真香。
　　祁宪等到自己烧烤时少了一串馒头，老板说刚才前一个客人东西多他可能不小心装错了，要给祁宪从新烤一个被祁宪拒绝了，就当请人家吃自己喜欢的小馒头。最后还弄得老板不好意思。
　　吃完烧烤，祁宪转头准备去酒吧，抬头望了望在黑夜中闪着光的“存在”，顿了顿，挺有意思，朝前走去。
　　祁宪进了酒吧，这会儿人不多，他就找了个吧台最里侧的位置坐了下来。
　　前面是一个窝在沙发里玩游戏的男人，他的脚下是吃剩的烧烤。男人似乎没注意到他，游戏音偶尔一两声传到祁宪的耳朵里，显示着他的主人玩得正尽兴投入。
　　祁宪认出了这就是当时在小卖部看到的那个男人，此时在吧台还算清晰的光晕中祁宪发现，在男人鼻梁右侧上方有一颗小小的痣，有种莫名性感。
　　祁宪向一个酒保点了一杯果酒，翘起脚沉浸在酒吧欢愉的气氛中，一边缀饮一边打量着舞池里的人。
　　不知什么时候，当祁宪再将目光投向男人时，却已经看不到他踪影了，无所谓，在喝完三杯没啥酒味的果酒之后，祁宪准备先离开酒吧。
　　祁宪决定下次要晚些再去，不然没什么大收获。
　　“系统先生，您觉得酒吧有嫌疑吗？”
　　“一切店铺都有嫌疑，不过酒吧也可以打听消息的。”
　　“嗯，我也这么觉得，下次再来吧。”
　　“对了，系统先生，今天我没遇见树远啊，他不是在这里工作吗？”
　　“可能没注意吧。”
　　酒吧里徐程已经换了地方窝着，他刚刚看到了萧何，当他结束一局绝世神偷时，就注意到了面前的人，脑子里只有一个词：无依无靠，挺可怜的。想得出神被自己呛了一下，这是发什么疯，是不是有一种东西叫哥哥病脑抽综合症。
　　才不会说萧何的果酒是自己亲手调的。
　　小屁孩，毛都没长齐还喝酒…
　　祁宪买了个雪糕叼着正当他准备过马路，迎面走来一个精神有些萎靡的姑娘，高挑瘦削，枯黄的皮肤松松垮垮包裹着一身骨头，显出病态，走路摇摇晃晃下一秒似乎就要摔倒。
　　祁宪连忙过去把她拉过马路，女孩身旁一辆飞奔而过的摩的鸣笛声终于使她略微恢复神志，匆匆谢过祁宪之后，风风火火进了瑶妹家的雪糕店。
　　这个姑娘一看就不正常，或许有什么病吧，不在家休息还这样着急的过马路只为了去买雪糕吗？祁宪折回，依在路灯下目光炯炯看着那个雪糕批发店，等着那个姑娘出来。
　　大约过了五分钟，店里有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和她一起出来了，两人又说了些什么就分开了，那男人就站在门口四处扫视，最后目送姑娘进了“存在”酒吧。
　　有意思，祁宪摩挲一会下巴，酒吧和雪糕店有的联系或许就是突破的一步。

　　“祁先生，今天的日行一善任务已完成。获得积分100”
　　“怎么还是100？”祁宪略带疑惑，我“觉得我应该没有完成勤俭节约吧？”
　　“您的使用金额没有超过100元，主系统自动判断您为达成。”
　　祁宪听完系统先生的话打开了购物界面，在意料之外，购物栏里多亮起了一件商品：888录像录音小迷你
　　祁宪思考了一会儿，昨天系统商城更新商品是根据价格购买力来的，今天却突然冒出个价值888的录音录像小迷你，就算两天加起来也买不到。那么只有两种可能了。
　　“系统先生，有可以赚积分的方法吗？”
　　“祁先生，除了完成任务之外，在这个世界的位面里您是不可以赚到积分的。”
　　“我明白了，所以说，我今天是解锁了什么剧情，才会突然获得这个录音录像小迷你。”语气是肯定的。
　　一阵沉默之后，系统：“对，可以这样说。”饶是系统也有一点点吃惊，从早上怀疑人生，到现在的缜密分析，忽然就觉得，祁宪可以毫无压力的通过这个世界。
　　“谢谢，我明白了，所以说先从雪糕店开始吧。”酒吧就在打工奶茶店对面，很好掌握情况，但雪糕店在同侧，就需要自己去打探了。
　　“走，系统先生，我们今天先回去。”今天一天都没闲着，祁宪准备好好回家睡一觉。
　　“好的，祁先生送您一份“无梦贴””
　　“谢谢。”系统先生是真好。
　　一人一统回了家，愉快的一觉到天亮。
　　“老板，今晚好像他们又来了。”树远对坐在卡座内的徐程道。一边抬起下巴对舞池里围起来的一群人扬了扬。
　　“知道了，不是一两次了，小心点，别管他们。”徐程厌恶的说。又向外面望了望，还好，人走了。
　　说罢起身去酒吧外面抽了根烟，抬眼望了望一旁的雪糕店，又转过头蹲下继续抽，等到只剩烟屁股在手指间时才放下在脚下搓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