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劳使我磨掉脾气》朝灰啊

3、酒心大白兔三

　　第二晚祁宪睡的好，等到自然醒的时候就已经九点多了。
　　祁宪简单洗漱，拿起了冰箱里坏掉的食品，下了楼。
　　昨天下楼那个站在六楼的男人没有在，但门内的电话声还是十分嘈杂。
　　祁宪下了楼，再次来到面面俱到，位置已经满了，视线扫视一圈祁宪发现徐程也在吃，当然祁宪不知道他叫徐程，只认识脸。男人大口吸溜着大半碗面，头都不带抬的，吃得十分专注。
　　祁宪还在寻找座位，正当他打算放弃准备去吃面包时，徐程起身抽了几张纸捂着嘴走出了面店。
　　祁宪看看他的背影，犹豫一会儿就去坐下了。
　　“你说，那唐敬华还真的这么赚？他不就一买雪糕的？”一旁的大叔许是还在等自己的面就与朋友搭着话。
　　“我告诉你，不要看他只是个卖冰棍子的，你看他这不才几年，那皮鞋手表的都是顶好顶好的，叫什么奢侈品！就你这点工资零头都不够！”他旁边的人说得煞有其事。
　　“那是真的吗？不可能哦，你看他家老婆姑娘也穿的不咋滴啊。”
　　“我告诉你，柳雪她二堂姐结婚那男的手上的表和唐敬华的那是一模一样！就是假的也得七八千！”两人说得唾沫星子乱飞。
　　“那我干脆也去买雪糕得了。这太阳毒，能轻松来大钱干嘛还去工地受苦。我说，哥咱一起吧。那什么，叫合伙。”那个年纪小点的工人摸了摸脑袋对一旁的大哥说。
　　“你小子想得到美哦，唐敬华是搞雪糕代理的，那雪糕公司那边，只给他一个人供货！不然；你看到处都可以买雪糕为什么他生意最好？其余人想买只能在他这里拿！你个蠢蛋！”
　　“哦哦，那听起来挺复杂的。”二人还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他们的面端上了桌。
　　祁宪也琢磨起来，带理商他倒是懂一些，他有哥们也搞这个。
　　顾名思义就是代理卖出商品，赚中间利润，就像玉石店也是差不多这个理，只有当玉器卖出时店主收了钱才回给厂那边汇款，而店主赚的就是代理费，而这个唐敬华就是通过完成厂商给的代理任务成了利益雪糕的代理商，照这么来说，他挺赚钱也正常。
　　但唐敬华的店没什么装修，店面还小，整个环境不怎么样，连女儿给祁宪的感觉都不像是稍稍富足家庭有的感觉。
　　祁宪记下听来的话，吃完后起身结账准备去上班，刚过马路就看见，雪糕店老板娘从店里脱出几个纸箱子，踩瘪了似乎准备等收废品的来买。
　　这应该是拿货时用的箱子吧，果然如此就像那两男人说的那般，这家虽然赚的多，老婆姑娘却都没什么富贵气儿，那么，钱都花在哪儿了？唐敬华赚的钱又有多少花在这个家里。
　　祁宪进了店，玉姐见他来了就笑眯眯冲他打了招呼。
　　上午店不是很忙祁宪就去厕所洗了拖把拖了地，刚刚歇下，玉姐就过来对他笑着说：“小小，中午有空吗？”小萧，玉姐觉得小小更顺耳。
　　“嗯，什么事啊玉姐？”祁宪转头与玉姐讲话。
　　“就，隔壁那酒吧老板，欠我顿饭，咱今中午一起去吃，他请客，得把他吃穷！”
　　“不太好吧。”祁宪向老板娘笑笑。
　　“你不知道，他又不用交租金，一个月赚的比我多得多好不好！别心疼他，我的小可爱!”玉姐拍拍祁宪的肩“就这么说定了哦！”
　　行吧，刚好可以进一步了解一下这个酒吧。
　　玉姐啪啪打字：“徐程你没意思，就知道你对我们家小可爱不安好心！”
　　“不是，萧何是树远以前同学，小树他别扭，这不我才开口的吗，再说，玉姐你也不亏。”
　　“对，大风刮来的饭，不吃白不吃。可惜喝不了酒…”玉姐脸上瞬间没有笑容，那里还有白嫖的快乐。
　　“省省吧，魏哥知道马上把你送到医院生完才准出来。”徐程打趣到。
　　“走了，现在没事别来我店里瞎晃悠了，养不起你，有了小小，你就滚边去。”玉姐大步迈进店内。还是有空调好。
　　徐程笑笑，转身回了三楼。
　　上午的工作结束得快，送走最后一桌子客人后，祁宪帮着简单打扫了就暂时关了店跟着老板娘去了小菜庄。
　　刚迈进饭店祁宪就注意到了徐程，他的衣服似乎有点小，勾勒出男人健壮的躯体，一条条分明的线条就挠着人心儿。
　　本就挺热，风扇吹不到就更热了。燥。
　　祁宪如是想。
　　玉姐就和祁宪坐在树远和徐程对面，想着原主与树远好歹认识祁宪就坐在了树远对面。
　　徐程挑了挑眉，二选一都没…想什么呢。
　　“老徐，小树，这是我店里的小可爱，萧何。”
　　“徐程。”男人薄唇轻启。
　　现在灯光要好许多，祁宪看清楚了男人鼻梁上方的痣。他的眉眼也更加清晰，有一种说不透的野性的性感，眉间隐约的轻佻乖张更是让祁宪觉得熟悉。想不起来了。
　　“你好，徐哥，树远。”祁宪朝他们点点头。
　　徐程刚刚没注意祁宪打量的目光，眼前这个少年看着是白皙羞涩，偷着青春朝气和一种阳光和着竹子的温暖清透。
　　想到他还是小可怜，徐程暗暗唾弃自己的哥哥病脑抽综合症为什么不好。
　　“想吃什么？有没有什么忌口？”徐程把菜单递给祁宪。
　　祁宪拿过菜单谢过徐程，这倒给他了一个惊喜，小时候祁宪和母亲回老家吃过的一家店里有一道菜叫做金沙玉米，甜甜的金黄色，又有些脆又不嫌吃的满嘴油，祁宪有段时间惦记了好久。
　　“金沙玉米，谢谢”。祁宪抬起头对一旁记菜的小姑娘说。
　　“玉姐，有什么想吃的吗？”祁宪把菜单递给了玉姐。
　　“看还是小小念着我，你个主人没良心，就只知道讨小朋友开心你姐都不问问…”边说边给一旁小妹指自己点的菜。
　　四人吃了五菜一汤，玉姐怀着孕点的都是清淡的盯了那盘摆在她最远处的麻辣兔头直叹气。
　　“这家店才开不久你应该没吃过，怎么样，好吃吗？”树远开口问祁宪。
　　“唔，嗯。好吃，这个玉米就跟我以前吃的一样！我好久都没吃到了！”祁宪笑着回应。
　　整顿饭他跟树远聊了不少，祁宪也更加了解了树远。
　　“萧何，你变了好多。”
　　“那里，是久了没见吧。”祁宪略略心虚。
　　“或许吧，是挺久没见了，你变得开朗些了，更朝气了，是好事。”
　　玉姐插进来：“小小人好心善，可爱乖巧，就是不太爱说话啊，你那里看出他开朗了？”
　　树远说：“他以前，几乎一天说的话一双手可以数完。”
　　祁宪就笑着等着众人把疑惑的目光移走。
　　这顿饭大家吃得心情不错，徐程拿了几瓶啤酒，就闷不吭声的自己喝。看得玉姐磨牙。
　　“玉洁，你最近小心点，昨晚又来了。”
　　“我知道，你姐一拳六七个！”
　　“您老还是小心点。”四人有说有笑走出了小菜庄。
　　下午玉姐端出西米糕，让树远给徐程端了些。
　　忙完下午的事，祁宪便开始陪老板娘聊愿望留言墙的事，老板娘让她老公去给带点便利贴，后续事情两人也就讨论清楚了。
　　“小小，现在的你挺好的。”两人对坐着，分食着冰凉软糯的西米糕，老板娘加了草莓酱进去，粉白的嫩豆腐水润的晃动胖胖软软的身子。
　　祁宪笑。
　　“小小，不好意思啊，你父母的事我还是了解一点，其实说实话，看你现在这样每天看上去快快乐乐的我真挺开心的。所以啊，有什么事儿尽管给姐说。”玉姐语气里全是认真关切。
　　挺好。祁宪又笑。
　　“看，小小，你笑起来真好看。比徐程好多了。他一笑准没好事。”玉姐也笑。
　　指针逼近七点时，祁宪才从奶茶店下班。
　　转个弯，去了雪糕店。
　　雪糕店门口坐着祁宪熟人——瑶妹。
　　瑶妹还是那一身碎花裙，搭了一个绿色塑料凳趴在冰柜上写作业。
　　祁宪走进店里，假装挑雪糕，往店里止不住打量。
　　冰柜里的雪糕大多都是用盒子装的，有些使用黑色的塑料袋装的。大概是盒子被老板娘买了。祁宪有些奇怪，这些雪糕都会被其他小卖部老板进货进走吧，没箱子是不方便的，这唐老板一家虽然赚钱但日子过的还算细？
　　两排都摆上了利益雪糕的品牌冰柜，是那种常见的小卖部冰柜，祁宪还注意到里面有冻一些肉类，看着其实挺不舒服的。两排冰柜后有个绿色帘子挡着，后面大概是储物室，或者是老板休息的私人空间，整个店大概二十几平，只有店中间悬着一个白炽灯。，不到的地方更显昏暗。冰柜嗡嗡运作声听得祁宪不舒服，最后担心老板娘起疑才随意从冰柜里拿出一个雪糕。
　　走到门前，状似无意的与老板娘搭话。
　　因为在影碟店里就认识了，老板也不把祁宪当普通客人。
　　“老板娘，就利益雪糕最近不是有个新口味吗，我那天偶然吃到，觉得挺不错，但今天在您店里也没找到，哎。”
　　“那不可能，我们家都没有，你肯定是哪里记错了。”老板娘倒是认真的回答。
　　“这样吧，我老公明天早上要去进货，我叫他去仔细看看。来你给我讲下那个包装长什么样。”
　　“我不太记得了，过两天我再来找找吧，谢了老板娘。”祁宪向老板娘挥挥手，从那个狭窄的店门出去了。
　　“系统先生，老板娘说她老公明天早上要出去进货，我想去看看。您能告诉我他多久出发吗？”
　　“祁先生，我不能向您再透露更多信息了。”
　　“那好吧谢谢了，我明天起个大早就行了。”
　　系统先生：“我可以为您调好5：30的闹钟。”
　　“谢谢了。我觉得我现在的方向没错，雪糕店在这些店中比起来确实是疑点最多的。”祁宪道。
　　“萧何！萧何，过来过来！”萧晓站在马路对面向祁宪挥手。
　　见祁宪望过去，连忙招手让他过去。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其实祁宪心里也猜了个七七八八。
　　“来，你舅妈有会儿事叫我回去一趟。帮我守守店。钥匙给你，到时间就关门。”说完萧晓把钥匙往祁宪手里一塞就走了。
　　唉，祁宪叹口气。
　　今晚的计划又得胡过去。
　　祁宪还是老位置坐好换了猫和老鼠的碟子，吃着雪糕等瑶妹。
　　门帘被人推开。但来人不是久违的瑶妹。
　　徐程一手掀起帘子，一手夹着光盘进了门。
　　“徐…徐哥。”祁宪微微吃惊。
　　“嗯，在替你舅舅看店？”说着把手中的光碟轻轻放在祁宪身边的木桌上。
　　“是的。”祁宪边说边无意间乖乖点头。
　　这小朋友挺可爱的。微不可查的，嘴角弯了弯。
　　“这里，还习惯吗？”徐程状似无意打量着这小影碟店，目光就落在少年的发顶。
　　“挺好的。”祁宪边回答边把账本翻出来准备给徐程退押金。
　　“萧何，晚上回去小心点，别瞎溜达。”
　　“嗯，我觉得这里还挺安全啊，大家都挺不错的。”祁宪想试试徐程的话。
　　他说话时，脑袋垂着，露出白白的后脖颈。
　　“那次在……算了，你记住吧。”
　　祁宪叹口气，没试出来。
　　沉默中，祁宪拉开最后一个柜子，确定没有任何一张纸币后，终于沉默着自掏腰包把钱找给了徐程。
　　“我先走了。”徐程慢慢摇出了店，他的深蓝色拖鞋与碎石花纹的地砖轻轻摩擦，发出沙沙声，穿着宽松的五分裤，露出的小腿强壮结实，勾勒出好看的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