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劳使我磨掉脾气》朝灰啊

1、酒心大白兔一

　　祁宪刚从酒吧出来，冯叔的车已经在门口等他了。他回头向酒吧里望去，男人侧对着他在那个靠墙的角落，酒吧灯光昏暗但还是勾勒出男人硬朗俊美的轮廓，祁宪知道他不是自己要找的那个。
　　“少爷，走吧夫人在家等着您呢……”
　　“嗯，知道了。”祁宪点点头，收回目光。转过身上了车。
　　角落里的男人似乎有所察觉，对一旁的人说了什么，就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起了身。
　　冯叔叹了一口气，两年了少爷天天来这间酒吧......以前虽然有段时间喜欢中二但也没来这种地方这么勤快啊……
　　两年前那晚同学聚会祁宪坐在角落里喝果酒，男人就和一群人一起进来了，作为颜控祁宪承认他对男人十分有兴趣，并且心跳加快。男人似乎也有所察觉，回头看了看，舞池的灯光恰好洒在他的眸子里，脸上有深深浅浅，明暗变化的光斑。是了，很熟悉很陌生的性感。
　　自此祁宪便每晚都会来这里，两年间也有不少人和他搭讪过，有和男人很像的却都一一被他拒绝了。
　　期间祁宪也想过换个人试试，但每当这个时候男人的轮廓又会清晰无比的浮现，跟祁宪近得要命。
　　车子照样在高峰堵了，缓缓开着，祁宪把头磕在窗上，窗外的灯红酒绿洒在他的侧脸，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叮！———-”
　　“宿主完成成就：
　　浪荡酒吧
　　朝三暮四
　　视金如粪”
　　“已经被纳入改造系统回家劳作种田苦日子新分区”
　　一连串的电子男声从祁宪的脑中飞出来，声音低沉无感情。车子颠簸中，他觉得自己好像坐得更高一些窗户也已经变成大框型的不同于冯叔驾驶的路虎。
　　酒意消散，原本窗外灯红酒绿的浮光掠影也变成金色温暖的阳光透过蓝色布帘子上的针脚出渗出来点在祁宪的脸上。窗外划过土路两旁的树，车子喷出一阵灰蒙蒙的烟雾在阳光下摇摇摆摆地行驶着。
　　脑中的声音又出现了：“恭喜宿主达成：执侉子第认证。开启了全新穿越世界。”
　　“我是f区的引导系统，安全级别5。换而言之您可以称呼我为f安全或者直接为系统。”
　　“积极完成任务参与改造是您回归现实达成愿望的唯一途径。”
　　祁宪顿了顿，他穿越了，完成任务，系统，回家，达成愿望。嗯，没毛病都齐了。
　　“系统先生，请问系统是根据什么来判定达成属性的？”
　　“根据宿主您的行为记录。这个由专门的行为记录员来处理。”
　　“我觉得自己并没有这样执跨。”祁宪在脑海里发出质疑。一定是那个记录员对他的行为产生了不小的误解，天知道酒吧酒水这么贵吗，他自己还一个人没撩过。
　　祁宪揉揉眉心道：“还有一个问题，现实中的我会怎样？”
　　“很抱歉没有及时告知您。但我也不是很确定，或许是进行了时间存档....”
　　“对了，祁先生，还有几条规则要向您说明一下：
　　你在任务完成之前，千万保存您的存活而且身为护系统，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保护您。
　　出于某种原任务结束后，在下一个世界开始前可能会有一段记忆存档，希望您能在下一个世界找到上一世界记忆的存档点拿回记忆。请您放心我们所有的举动都是为了您更好的任务。
　　商城尚未激活，请努力完成任务，赚取积分。”
　　“如果没能找到存档点，会怎样？”
　　“最坏的可能性是您忘了来的世界放弃任务而永远出不去了。”耳边依旧是系统先生不带情感的声音。
　　祁宪沉默。他确实感觉自己已经忘了些什么，而且很重要。
　　“订————”
　　“人物载入成功。”
　　人物信息：
　　姓名，萧何
　　年龄，21
　　身份，大二学生
　　每日任务：勤俭节约/日行一善
　　目标任务：找出原主父母的死因，将犯人绳之以法（另算奖励
　　随着信息的阅读完毕面前的文字消失了。
　　蜂拥而至的记忆涌入祁宪的大脑：原主父母以前感情很好，父亲在外地母亲勤俭持家，也就是原主刚刚上大学的时候，家里发生了巨变，后来父亲被债主打死母亲积劳成疾不久前也自杀了。回这里的原因是因为原主的婆婆留下了一栋房子，原主回来趁着大二暑假还有父母的一些事情要处理。
　　还有一些零散的记忆，祁宪将头靠在车椅上慢慢的消化，决定先见机行事，先稳住原主的设定保证不ooc其他回家再找线索。
　　祁宪是一个适应力很强的人，从小也过得顺遂，他不害怕能不能回到原本的世界，唯一挂念的是不怎么熟悉的父母，他的人生平平无奇，倒是上天赐了个机会去过一过不一样的人生。
　　大约行了一个多小时，靠窗的青年已经从冥想变为小歇了。大概没有人会知道，这个少年已经完完全全被换了芯子。
　　“下车了，下车了D市南站！收好东西小心扒手！收好东西小心扒手……”
　　祁宪揉揉眼睛，他旁边的妹子已经站起来取坐位上方的行李了，凳子上也都是她的大包小包等她拿完东西就匆匆下车走路带风，中途还把祁宪的黑色双肩包碰掉了连连道抱歉。
　　祁宪捡起自己的包，原主的东西很少，只有一个背包和一个条纹大布包和行李箱放一起要下车拿。
　　祁宪单肩背起黑色大包，回头望了望自己的座位，检查了没落下什么东西就扭头下了车。
　　人都差不多走完了，司机关了后门自己倚在前门门框上抽烟见祁宪终于出来了就帮他把最后一个条纹布包拎过来“小子，小姑娘都比你利索！”司机师傅夹着烟说，烟屁股在他嘴里一抖一抖的，前面的烟蒂也颤抖着往下掉烫在他硬梆梆的裤管上。祁宪接过包到了声谢谢，司机掐了烟，转身上了车。
　　“师傅少抽烟啊，会被投诉啊……”车门还没关祁宪仰着头对他说，师傅看上去也才四五十岁烟抽多了确实不好。
　　师傅抬头把小风扇打开：“小屁孩，瞎管！”还是挥挥手关了车门发车去候车室接下一班。
　　祁宪从下车的坝子往外走，路上星星点点逐渐出现了一些小食铺子，小贩们拖个车用大声公叫卖着各类炸的，炒的食品，还有雪糕和冰水放在个泡沫箱里挂在脖子上就在乌压压的人群中四处窜。人群里有带着鸡的，从麻袋里露个头使劲叫着。大人套个绳子把小孩抓着，车站这种地方最怕小孩被人贩子骗了去。
　　在人流中祁宪终于挤出了南站车站，额上也起了一层薄薄的汗，原主这点到和祁宪不一样是怕热的运动废......祁宪虽说是少爷出身但还是不娇气。
　　南站不是很偏僻，在这个没发展得特好的地方来说离市区也不是很远原主的行李也不多祁宪就干脆打算走回去，顺便还可以在路上理理原主的记忆。
　　天气很热，正直六月中旬太阳火辣辣的烤，偶尔从马路上开过一辆车也是满满当当摇摇晃晃的，说不出的烦闷堵塞。祁宪低头走着，原主的衣服有些小，少年长胳膊腿都留出大半，整个被阳光点得发亮。
　　原主父亲叫萧承前几年在外地当工头，母亲叫林采诗是个小学老师，还有一个舅舅叫萧晓有个小影碟店就在原主住的不远处那条街上。
　　祁宪现在要回的是“玉兰旅馆”说是旅馆其实是租出去的单元型的居民楼，听说是原主奶奶的母亲的祖宅拆了政府给割的地，每个儿女都有，大家有了地就死命的往上建房，原主奶奶也和另外两个分了地的姐妹把地圈在一起，一起建了房子“玉兰旅馆”一共七层，楼下的都租了出去，租金在奶奶走后原主的父母都没去要过，自然都进了其他亲戚的口袋。原主也住哪里，不过倒是比较不同，原主母亲在结婚时和原主父亲一起拿出多年积蓄在原有的七层上面扩建了单独的两层楼供一家居住，那时候就是有一点钱就拿一点钱出来，完全没想以后的事儿，所以原主出生的时候连做手术的钱都是舅舅出的，一家人还大吵了一架，这些都是原主从亲戚那里偷偷听到的。
　　不觉间已经走到了北大街，街边店铺旁的数字号牌已经从绿色变成了蓝色。“97，98......104”
　　萧晓的店铺没有广告牌只用了白漆在木板上写了“租卖光盘”，整个店铺像照片一样嵌在炎热的街道上门口的帘子拉开着，热气不至于闷在屋里和着汗味在风扇叶片里打转儿。
　　萧晓正在看一部枪战片，里面的子弹乒乒乓乓的蹦个没完，黑影似的人在往外凸的显示屏上窜跳着。萧晓正躺在懒人竹椅上半眯着眼磕瓜子，睨了一眼祁宪对他道：“刚好回来了，先回家收拾收拾，等会给我看下店。”
　　说完就继续侧过头看他的电视。“吃午饭了没？”
　　“还没来得及。”被这么一说祁宪到还真觉得挺饿了。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萧晓顿了顿道：“你父母的事啊，别太纠结了，人死了就死了，活人犯不着去找罪受....这不你不是还有房子吗，大学也好生上着没准儿就能有个好工作......以后我还指望你呢，大学生。”
　　“嗯。”祁宪并不想在听他说什么，萧晓还不就是惦记着房子，连原主父母刚死的安慰话都要套上以后的利益，实在是不想再多说什么了。
　　还好原主性格本就内向，可以说是冷漠疏离，因为从小父母就不怎么管他，父亲在外工作一年回家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母亲也投入大量的心血时间去灌溉其他的小豆丁们，原主从小就是独来独往，自觉懂事不会去惹蛮烦，毕竟和家人的宝贵时间如果再去处理这些问题的话就太不值得了。
　　祁宪离开影碟店，旁边斗地主的小卖部老板眼尖看到他就喊了出声：“哎呀！这不是萧家小子吗？大学生回来了？”其他的人也都齐刷刷的把目光望这儿送。祁宪在脑子里搜索着这个人，顿了顿答道：“吴姐好。”
　　这声姐听得吴丽心情舒畅，都五十多了就喜欢听这些，连忙站起来从冰柜里拿出一个小布丁塞给祁宪“哎呀，小萧才回来吧，毕业没？啥工作呀？”
　　“吴姐，这是我大二暑假呢，毕业还早。”祁宪接过小布丁又道了声谢。
　　“吴姐我先回了，还得收拾东西。”祁宪像吴姐礼貌性的微笑，继续往前走了。吴丽尴尬的抽了抽嘴角在后头喊：“有空来玩啊！”说完又回到桌前，在坐下时又偷偷瞄了一眼旁边陈叔的牌。
　　原主一家住在顶楼，这七层楼真是差点儿要了祁宪半条命。
　　这玉兰旅馆里边鱼龙混杂，楼道里也整的脏兮兮的。半黄色的灯滋啦啦地闪，偶尔还穿来门里面打麻将的声音。
　　祁宪家的屋在七楼就用个大铁门与楼下的租客隔开了，还好这儿清清爽爽，也只有一些楼道旁堆积的废旧家电。
　　祁宪摸出钥匙开了门，又回头不忘把门又锁上。进了铁门再上了一层梯子，就到了家门口，没有装锁，一转门把就开了。
　　房子很干净，萧何父母走的时候，家里也这么干净。
　　祁宪拖着自己的大布包慢吞吞的进了原主的房间。陈设和原主走的时候一模一样，连桌上陶瓷黑白斑点狗花纹的杯子也放在浅蓝色台灯边，没盖笔帽的笔也搁在灯下。
　　祁宪简单收拾了一下就下了楼，这已经下午三点多了比原主预计的时间迟了一个半小时，但是饭还是要吃的，原主不太重视早餐，所以才长得柴，身体也不太好。但祁宪不会饿着自己所以现在得下楼吃点东西。
　　从楼梯口出去，太阳毒辣的晒，门口棋牌室的门帘子紧紧拉着不知是哪个家里搬了个挂机进去，不让一丝丝凉气透出来。
　　下了坡，绕过垃圾站，在生锈的铁门旁有一个面店，红底黄字“面面俱到”，铁门拉了一半关着灯，老板在里面开着个20寸的小彩电看笑傲江湖，墙上开了个摇头摆尾的风扇支这脑袋呼啦啦吹。
　　祁宪没有进去吃面，他也没什么胃口了。转头右转，想了想又过了马路，进了巷子，巷子里有一家烟酒铺，祁宪并不想去那个吴姐小卖部了，聒噪。
　　巷口左边是一家奶茶店对面是一家叫“存在”的酒吧，再往里就是烟酒店和一家王二烧烤，统共就零零碎碎几家店再往后就是个炸酥油饼子的摊子，背后连着石梯长街通往菜市场的某个角落。
　　祁宪进了小卖部，收银台的玻璃柜台后边墙皮掉了一大块，老板在里面坐着玩俄罗斯方块，屏幕都要堆满了花花绿绿不见空隙，见人进来了，抬抬眼皮扫一眼又自己玩自己的了。
　　祁宪走到货架中间拿了两版AD钙，一包大白兔，又拎了一袋毛毛虫面包。刚走出货架区前面就有一个男人从门口长腿迈进，敲敲玻璃：“陈杰，薄荷味绿箭，红塔山。”
　　那个叫陈杰的青年就边笑嘻的客套变从那个六边形的透明旋转口香糖盒子最下面，从薄荷味的那一竖列拿出一条口香糖，又在玻璃柜台下摸出红塔山。
　　“还是十一吧”男人确认到。
　　“是是是，徐哥还记得比我熟啊哈哈。”
　　男人站在柜台前的阴影里，虽然五官看不太清，但笔直的腿足以吸引祁宪，目光一直攀升着，从脚踝到屁股，到腰线，到肩胛骨，到脖颈…
　　男人似乎有所察觉从陈杰手里收回找零的钱转身出了店门。
　　祁宪立马过去结账，那叫陈杰的青年算账慢价格记不熟，来来回回看了几遍账本才算清，出了店铺早就没了男人影子了。
　　好眼熟。想不起来了。
　　祁宪叼着冰棍走出小巷，刚过马路就被萧晓拦住，让他去帮忙守一会店说要回家给舅妈煮饭，祁宪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索性在他店里还可以看看碟片和其他人接触一下。
　　碟片店里的电视还没关，萧晓中午吃饭的瓷碗还放在收银台上，祁宪把残羹剩饭放在了桌下去眼不见心不烦。
　　祁宪把碟片取出来，换上射雕英雄传，那是他比较喜欢的电影，大牌很多。听闻是两个导演分别找了不同的演员演戏，但中间出了差错就临时编了剧本拍下了这部电影。里面的双飞燕就是小时候祁宪妈妈哼的歌。
　　大下午的来租碟片的人也比较多，都是学生和青年，偶尔遇到上了年纪的大妈也是租个碟子回去学学太极拳。
　　半下午时，来了个青年，他头发有两撮染成了银色，耳朵一圈都戴上了骷髅头的耳钉。在店里的墙上看了看，似乎没什么中意的，就望向祁宪：“朋友，你看的是什么？”
　　“啊，射雕英雄传，张国荣版的。”祁宪慢悠悠答到。
　　少年仔仔细细的大量了一番祁宪道：“萧何？没错吧？”
　　“嗯…”祁宪很惊讶，因为他对眼前这个少年没什么映象…心里发虚。
　　“认不出我来了…”青年苦涩的笑笑。
　　“也是我毕竟变了这么多，你没太大变化呢。”他像是在对自己说。
　　“没事的，再熟悉就好了。”祁宪出声安慰。
　　“也是，我是树远，以后，那个可以来找我，不远的就在对面酒吧，最好下午来晚上挺乱的…还有这碟片我先租走了…”树远从碟片店的窗子往对面酒吧望了望，在桌上留了五十押金就走了。
　　祁宪倒是没注意他奇怪的举动，只是在脑中疯狂呼喊系统先生。
　　“系统先生，为什么我没有对他的印象啊！”
　　“祁先生那是因为原主萧何本身对他也是这样的，也许记忆太模糊了，或者是他有太大的改变。而且您不用担心，毕竟我是安全系统，所以威胁您安全的因素我都会竭尽所能铲除。我检测过他不会对您的存在造成威胁。”
　　“唔，嗯明白了，那如果安全受到威胁时瞬间移动，隐身喷火也可以吗？”
　　“可以，只要是建立在维护您安全的基础之上。而且需要大量积分补充能量。”
　　“这是非自然现象吧，如果我在世界中被抓去研究不能完成任务怎么办？”
　　“抱歉，我只对您的安全负责。您所说的非自然现象都由您自己去解释…”
　　被抓有安全危险的还是我。
　　“谢谢您，系统先生，我尽量不会让您出手的。”
　　“我明白，该出手时就出手。”
　　“您好幽默…”
　　明白这个很牙疼的安全保护措施后祁宪才放松了神经。他打开影碟机放上猫和老鼠插上AD钙看起了动画片。
　　“怎么去了这么久？”男人坐在酒吧唯一靠窗的卡座上翘着腿问树远。
　　“跟萧何聊了会儿。”树远拿起桌上的苍蝇拍把柜台上那只苍蝇拍死。
　　“哦。”男人的手轻轻摩挲着下巴。
　　男人抬了抬眼看见了树远租的碟片。
　　“射，雕，嘤，雄，赚…”。
　　把碟片随手一放，徐程叼着烟开始打游戏了红塔山的烟味绕着“绝世神偷”的游戏配乐迎来了D城晚霞。
　　打从换碟片后祁宪就注意到了，门口那个像打地鼠游戏的小脑袋生生高出了一大截儿。眼睛扑闪扑闪，在窗口望着。
　　祁宪掐着点儿，逮住小脑袋冒起来的下一刻，轻轻的抓起刘海捆成的小揪揪：“进来看吧。”
　　小脑袋连忙缩下去，不消，一个碎花裙的小姑娘出现在了帘子后，祁宪打开帘子让她进来了。
　　小姑娘就侧着站在电视机一旁，没挡着祁宪，好像可以光明正大的看动画片了，她脸上泛起薄薄的红色，像个水嫩的苹果。
　　祁宪发笑，让她坐到自己身旁。
　　“谢谢。”小姑娘抬头看着祁宪态度十分认真。
　　“不谢，你可以来看的。”祁宪摸摸她头毛。
　　“不要，萧叔叔不会放猫和老鼠的。”
　　“那只要我在这里，你就可以来看了，直接进来就成。”
　　“唔，嗯，谢谢。”
　　“你叫什么小姑娘？”
　　“唐佳瑶”
　　“瑶瑶，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别吵，快看。”
　　瑶妹直接驳回，认真的看起了碟片。
　　“咕…咕咕…”
　　“你饿了吗？没吃过晚饭吗？”祁宪有点好笑地看着瑶妹。
　　“饿。”
　　“吃吧，我这也没别的了。”祁宪递过去一颗大白兔奶糖。
　　“……”
　　瑶妹剥了糖纸，把大白兔含了一颗在嘴里，其余的都塞进了裙子包里。
　　晚上八点左右对面雪糕店的老板娘进了碟片店，接走了唐佳瑶，并向祁宪道了谢，她想给点钱给祁宪，祁宪也没推脱，收了她两块零钱就算这么回事。
　　祁宪也明白一些，这老板娘不想欠人什么，祁宪不收，她也不好意思再让女儿来而且自家也不差这几块鸡零狗碎的。
　　临走前，瑶妹转头望了望祁宪，嘴角上扬，脸上瞬间写满了天真的孩子气，这才像个适龄的小姑娘，配上她可爱的揪揪，祁宪觉得，这个有点瘦黑的小姑娘其实也还挺好。
　　瑶妹一走，祁宪也就不看碟片了，他把光盘放回原处，再仔仔细细的核对了账目，就开始发起呆等着萧晓回来。
　　夏天黑得晚，许多年轻人都出门溜达，大爷们干脆从茶馆里坐出来谈天，吹着洲河湾送来的夏风，上说自家新奇事儿，下说历史英雄豪杰，也有叼着烟斗打牌的，执子行棋的，听着收音机遛弯的。
　　对门那家奶茶店也排满了人，听租碟片的说那是D城第一家奶茶店，是以前的老板去大城市里学的，大家都觉得新奇得紧，都来喝，图个新鲜。
　　当然这对祁宪来说肯定不是什么新鲜事儿，他从小嫌弃那玩意儿到大，原因是，祁宪还是小学班霸的时候有一次吃珍珠齁着了，贼尬，地位一落千丈。自此，再也不喝，没珍珠也不喝，心里总跟搁了小刺儿似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也许以前从没发现过平凡的生活也是不错的，祁宪看得入了迷，对门酒吧里传来nobody的欢快节奏，祁宪甚至可以想到一群小年轻，穿着非主流的服饰摇晃着各色的脑袋在舞池里拍手扭腰，他们大概还不会wink，祁宪以前在酒吧就被wink到脑仁儿疼。
　　好像，还挺不错。
　　“祁先生，我来通知您一下，今天的日行一善已经达成了。”系统先生忽然冒出。
　　“啊？我记得是不是有勤俭节约和日行一善吗？我哪里就行善了？”祁宪感到十分疑惑。
　　“是这样，主系统会自动评价每日任务，它的结果是勤俭节约，但我这里的评估显示您善意的对待唐佳瑶，所以还会有日行一善的达成。”
　　“嗯，知道了。”这才不算行善啊，祁宪在心里道。
　　“请收好您的礼包：积分：100”
　　“此外，系统商城已解锁，欢迎去选购。”
　　“好的，谢谢了。”
　　祁宪在面前的浮空面板上打开商城，出乎他意料，眼前的商城简直朴素的要命，大部分的图标都是黑的，然而所有图标加起来两只手就数得过来，太过简陋。
　　“……”
　　亮着光的只有一盒薄荷糖，祁宪不喜欢，等于没亮，还有一个高级一点的上面亮着红光“万能OK布”简介是只要外伤都能治（原产地：异世界）是挺异的。OK布是99积分，还不算贵，一天一个实在很妙。但遗憾的是他现在对此没什么需求。不能理解的是那盒薄荷糖，包装是挺高级的，但还抢劫般硬要磕掉100积分，而且简介还直接明了：普通薄荷糖，嘎嘣脆，会有人喜欢的。
　　祁宪拒绝三连还嘎嘣脆，我还鸡肉味呢，奸商。
　　从商城里出来后祁宪接到了萧晓电话，得知他要回来了就收拾好东西准备走人。
　　不一会，萧晓穿着拖鞋叼着根烟回来了，他脸色看上去不太好。
　　“舅妈还好吗？”萧何随口一问。
　　“好，挺好，你走吧。”萧晓不耐烦坐下，打开木抽屉开始点钱。
　　感觉祁宪似乎还没走就抬头看了他：“怎么不走？”
　　“没什么，就走。”祁宪垂下眼眸，伸手拿起桌下的AD钙和大白兔。转身出了店门。
　　萧晓纳闷儿，继续点他的钱，忽然他停下手中的动作自顾自道：“这小子怕不是想我给他结工钱吧！这么点久就像讹我钱，没良心的小东西…”
　　“不对，他很可能拿了我的钱!怕我发现才想留下来看我反应!”
　　又过了一会儿萧晓自嘲到：“还是大哥的儿子，不会干这事儿的…”
　　祁宪拐上坡，去面面俱到吃了碗抄手，慢悠慢悠回家了，明天，就得好好开始调查了…
　　酒吧内，树远捡起靠窗卡座上的光盘问自家老板：“徐老板，你不看？”
　　“看个鬼玩意，又不是我借的。”
　　“哦，那我拿回去看了，萧何觉得还不错。”树远刚欲走，却被徐程叫住了。
　　“萧何？萧晓侄子？”
　　“嗯他是我小学同学。我跟你说吧，她妈是老师，他人挺内向温顺的，又有涵养，以前就他没嫌弃过我，他爹妈刚死，他一孤苦伶仃的，自己都还没着落，还摊上萧晓这么个舅舅，挺不容易的……”
　　徐程点点头，伸手让他溜边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