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hunterXhunter 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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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萨克·尼特罗。
现役猎人协会及审查委员会会长，被誉为世界最强的男人，而继他担任猎人协会的会长开始，今年恰好是第四十年。
四十年的会长生涯之间趣事寥寥无几，不得已他只能给自己找些乐趣，比如说给自己布置一些几乎称得上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随后又在几年内竭尽全力达成，随即寻找下一个目标。又或者是让明知道是自己儿子派来的帕里斯通·希尔成为猎人协会的副会长，哪怕知道对方不怀好意、包藏祸心也掩盖不下他想要给自己无聊的人生寻找些乐趣的心理。
而此时这位人类最强正拈着自己的胡须，漫不经心地听着这次考试的考官们七嘴八舌地谈论着考生。
第二场考试的考官布哈拉咽下了口中的肉丸，有些意外地扬起眉梢，“今年的新人还真是优秀，十一个人里面居然有八个都是新人。”
同样为第二场考官的门琪双腿交叠，姿态散漫地靠着沙发，她微微眯起眼看着第四场考试的结果勾起几分略带得意的笑容，“我就说294号很不错吧，你看。”
“99号也不赖。”第一场的考官萨茨也不甘示弱，他从一开始就看好99号，其结果也没有让他失望，99的孩子成功打入了决赛圈，并且毫发无伤。
虽然405号的孩子资质极佳，与99号相比也是不遑多让，但要是相比较他们俩个现在的能力值的话，还是99号更高一些。
第三场的考官理伯冷不伶仃地冒出来一句，“我倒是挺中意233号的。”
“哦？”门琪揶揄地拉长尾音，“我怎么记得她拆了你的‘陷阱塔’。”
“有能力拆了‘陷阱塔’就已经说明她足够有资格成为猎人了。”
理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也不否认，只是那纠结的神情暴露了他既惋惜又肉疼的内心。
“那个小姑娘啊。”萨茨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想起第一场考试时凭空出现的马车和毒蛇，“她的能力倒是十分出色，应该是具现化系，或者操作系的。”
“我觉得倒像是特质系的。”门琪不认同地撇撇嘴，只是想起那个女孩子不由得因困惑蹙起了眉梢，“我不否认她的念能力十分出色，但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女性的第六感提醒着她那微妙的、不知从何而起的违和感。
“她看上去大概也是跟99号一样的十二岁，修炼念的时间应该不长，我在第二场考试的时候也并没有发觉她周身有念力包裹着。”
是保持着绝的状态吗？
能成为猎人考官的人向来不是泛泛之辈，哪怕是做为美食猎人的她也必须要精通武艺，所以断不可能出现她漏看了的情况。
习得念力的人不管愿意与否都必须将念力环绕周身，否则要是让生命能量随意挥发的话，过不了多少时日就会因衰竭而死，可她却没有发现顾慎言身上的念。
这种细碎的异样就如落在沙滩上的石子，虽不甚明确，但脚踩沙地时依旧能感觉到轻微的刺痛感，又恰好是可以忍受、可以毫不在意的范围内，宛若精心算计好了一般。
“应该是有限制吧。”
大概男性总是比女性要稍微粗神经一些，布哈拉稍加思索，将第三场和第四场考试中顾慎言的表现做了个结合，自觉隐约摸出了点规律，“攻击力暂且不提，但是治愈能力明显是有限制的。”
“比如说那个能治愈伤口的水只出现了二十秒就消失不见，然后这十天之内就再也没见过她用过了。”
“确实如此。”萨茨顺着布哈拉的思路继续往下理着，“第四场考试的时候她救了一个人，却没有治好他身上的伤，而且从刚才她给403号疗伤的情况来看，她也没有再用到花瓣，看来招式的限制或者代价应该比想象中的大。又或者说是因为她救了那个人，导致现在什么都用不了。”
“那是当然的。”明明马上就要摸到真相的门琪被他们俩个这一通带地思路都偏了，只能朝天翻了个白眼，“念能力又不是神力，如果真的能既没有代价又没有间隔地使用这种能力，那就不是人了，说是神也不为过。”
“神明吗？”
良久不出声的尼特罗拈了拈自己花白的胡须笑了起来，一锤定音，“既然你们都对她的能力这么好奇，不如让我去试试。”
门琪瞪大了双眼，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会长？！”
“安心，我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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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是泛着凉意的金属质地墙面，由一平米的块状拼接组合而成，坚固而冰冷。
褪去长袍，脱下木屐，身着练功服的老者将她带进了空旷的演武场，他插着衣兜行走的动作因褪去长袍而变成了更为自由的踱步而行，身姿挺拔，动作干净利落不见一丝破绽。
他保养地极好，周身的气度如平静的海面实则深不见底，皮肤和肌肉的状态也好，那从未浑浊精神奕奕的双眸也罢，都完全不似一位一百二十岁高龄的老人，只是这说教的口气却不得不让人想起某些总会对你指点一二的老者。
“小姑娘，这世间的人皆是带着罪孽负重前行，没有觉悟的人只会因多余的仁慈而死，过度追寻理想的人终会被现实背叛。”
他双手合十摆好了架势，铺天盖地的念压形成狂风席卷而来，层层念压卷起了顾慎言的衣摆，柔软的薄纱在风压中被撕扯着发出破裂声，足以窥见其念力之深厚，尼特罗就这么赤着脚站在演武场中央，红棕色的眼眸敛去温和陡然之间锋芒毕露。
“你做好觉悟了吗。”
他已经许久没有见到这般能提起他兴趣的对手了，44号与301号考生的实力可以说跟这次的考官相比也毫不逊色，能在瞬间让两个如此高手丧失战斗力，可见其实力可能比她表现出来的还要高上几分。
他承认他亲自出手试探其中暗含了几分自己想要与强者过招的私欲，也不否认顾·慎言是个好苗子，可她涉世未深，过于干净，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想让她知晓，有些牺牲是不可避免的，有些死亡才能为人类博取更美好的明天。
若是带着浅薄的信念踏入了猎人的世界，她终将尸骨无存。
白炽灯由地板反射出的光芒刺得人晃眼，顾慎言因不适皱了皱眉，灯光下老者眸光中漫不经心的色彩早已退散，如出鞘的古剑一般锐利冷冽。
她不语，只是掷出一枚旗帜俯首作揖，这是一个强者为尊的世界，觉悟与否，自然是要用实力说话。
狂风之中，老者稳若泰山地发出疑问，“我一直想问，这枚旗帜到底有什么用处。”
腰间的长笛已经握于掌心，顾慎言一手负在身后，神色自若，任凭狂风扬起耳畔的发丝于身后散开如蜘蛛网一般的痕迹，“保人一命。”
“狂妄！”
尼特罗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这“保人一命”的旗帜并不是为她的性命所立的，而是他的命。
双手的姿势变换，庞大而厚重的念力从他身上暴起化作金色的莲花拔地而起，层层金莲绽开光芒骤然绽放，金莲后，千手观音眼眉低垂怜爱世人，可整座飞艇却因其念排山倒海的压力而颤抖着猛然下坠，迫使驾驶人员不得不选择紧急下坠来保住飞艇上所有人的生命。
百米高的千手观音冲破了飞艇顶端的天花板，双方对视一眼，默契地从飞艇上撤离，将战场移至不远处的森林之中。
百式观音。
艾萨克·尼特罗最强招式，是他穷极一生追寻武道极致领悟出的至强之技，共百式，依靠此绝技甚至晋升为人类最强，其每一招每一式都经过他多年的精炼提纯早已近乎毫无破绽，哪怕依旧有些小瑕疵，以千手观音极快的攻势被抓到也无法破解。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他的目光锁定在了十米开外的顾慎言身上，使出了第一式——
慈爱的观音举起手掌化作利刃骤然压下，气势磅礴。
顾慎言脚尖轻点地面，侧身躲过，层层叠叠的轻纱滑过眼前，女孩的身姿娇小而灵活，手中的长笛轻轻旋转着，招式轻柔宛若毫无攻击力，连近身都不需要就能杀人于无形之中，听过下属汇报的尼特罗早已知晓西索与揍敌客家的大少爷皆是败在此招之下输的不明不白，又怎会甘心只让她使出这些招数。
既然如此狂妄，就该好好让他见识一下她的本事。
他手势转换，身后的观音同他一般伸出双手合十，以雷霆万钧之势压下。
顾慎言躲也没躲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一击落下，纤长的羽睫下有诡谲的紫色调从眼瞳深处深深浅浅地晕染开来，凌空绽开的荷花环绕周身，粉白色的花瓣层次繁多，就这么被风掀落在了地面。
观音巨大金色的手掌下，女孩的身影渺小地几乎被浅草吞没，可它的手掌离女孩的头颅不过一寸，尼特罗的眸光一凛，念力源源不断地顺着观音的手倾泻而下，然而却无法再进一分。
顾慎言的眸光淡淡扫过头顶上的金色大掌，语气是一如既往的平稳，“我很感激您的箴言，只不过我的准则还没准备更改。”
平心而论，顾慎言并不是一个气势很强的人，浅淡色调的平静眼眸如她这个人和她的招式一般，似一朵盛开的莲花，仿若任人采撷般柔软而无害，可只有真正出了手的人才能知晓，那花柄上几不可查的刺在不经意间就能让人鲜血狂流。
那刺宛若淬了毒一样顺着血液流淌至全身，瞬息之间就能置人于死地。
就如同现在的他一样。
念的根本是操纵人体内散发出的生命能量，是每个猎人必须要学会的必须课，也是猎人与普通划开分界线的缘由。
但此时此刻，他却感觉到他的生命力不可逆转地以一种极其可怕的速度消散于空中，立于人类最强之巅上百年的老者瞳孔微缩，唇角溢出了鲜血。失去了念，他不过也只是一个一只脚踏入棺材的垂死之人罢了，可内心那隐隐的悸动却催促着他继续这场战斗，但他老去颓废的残躯却不允许他这么做了。
这个社会的秩序遵循着强者为尊的规矩，而其根本，是念。
而失去念力的能力者不过只是比普通人稍强一些的存在罢了，他们不再是刀枪不入，不再是无所不能，覆手翻云的日子就如同过眼云烟转瞬消散，此等招数，这般实力，只要她想，就足以颠覆整个世界的规则。
尼特罗的身体缓缓的坠入地面，嘴角却忍不住上扬着，他果然没有看错，哪怕她再表现地如不谙世事的大家闺秀，也终是离经叛道之人。
女孩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静静地跪坐了下来，指尖依旧握着竹制的长笛，他闭了闭眼睛望向钴蓝底的天际，夜色逐渐侵蚀着长空，玄月披着银白色的光芒翩翩而至，将周遭隐约可见的星子映衬地黯然无光。
有清澈剔透的水渐渐地蔓延开来，化作一汪浅池将他吞噬，墨色的荷叶抽长，幼嫩而青翠的枝桠轻柔地擦着他的耳边而过滑过，他看见莲花盛放，粉白色的花瓣柔软地令人心生怜悯。
自然的生机透过池水源源不断地进入他的筋骨脉络，身体中那空荡的生命力再次充盈，如贫瘠的土地上破土而出的嫩芽不断生长着，直到恢复他最初的状态才悄然停下。
生杀予夺，不过如此。
是他输了。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hunterXhunte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