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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hunterXhunter 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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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日，第四场考试最后一天。
成功集齐了十分号码牌的考生再次被装上猎人协会的飞艇前往不知名的远方，这一期的猎人考试大概只剩下最后一场，经历过一段时间的考试之后，考生之间紧绷的氛围也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消退，反而愈发浓重了几分。
成功与否在此一举，没有人甘心在这最后一关输掉，有实力存活到现在的皆不是泛泛之辈，更何况从第四场考试留下来的不过十一个人。
十日之内，顾慎言带着奇犽在岛上到处乱跑，小孩子的精力总是不知道为何特别旺盛，能疯跑一整天都不带停歇的，虽然从第一、第二场考试之中就已经初见端倪，可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比起身体累，心先累了，这种被脱缰的哈士奇拖着到处跑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顾慎言不止一次地怀疑起了自己的目光，奇犽这家伙可能是犬系吧？
他们曾于途中偶遇了酷拉皮卡和雷欧力，对方似乎都有事在身不便多谈，最后都只是打了个招呼送了点食物就转身离去，直到第七天的时候遇到小杰，他已经集齐了这次考试需要的分数，两个男孩子一拍即合，完全把这座岛屿当成了游乐场，上蹿下跳一刻都没消停过。
她需要更正一下，这种感觉可能是奶花奶策藏，她才走了两步，对方已经窜到没影了。
所幸小杰还是个比较能体谅女生的存在，不仅说出了“奇犽，怎么觉得你胖了”这种疯狂刷顾慎言好感的话，还会在不经意之间捅奇犽几刀，顾慎言十分满意，并决定多煮点好吃的给小杰，最后靠着一天五顿加小零食成功在这场考试结束前把两个男孩子都喂成了小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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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
酷拉皮卡等到顾慎言搭在雷欧力手腕上的手指收了回来之后才开口询问他的状态。
顾慎言安抚似的朝酷拉皮卡笑了笑，“没什么大事，血清也没有问题，毒素清地很干净，但身体还很虚弱，要彻底痊愈还需要几天。”
“谢谢。”酷拉皮卡悄悄松了的一口气，只要性命无碍，其他的倒是还好，只是明天大概就是下一场考试了，不知道这个身体状态会不会影响到考试。
“你看，我都说了没什么事吧。”雷欧力咧开笑意拍了拍酷拉皮卡的肩膀，接着有些夸张地把手指搭在自己的手腕上，眉头因纠结地皱成一片，他似乎有些感叹，但更多的是疑惑，“不过只需要把搭在手腕上就能看出来身体状况真是厉害啊，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方法？”
“我们那的医术跟你们的有些不同。”模糊地掠过这个话题，顾慎言洗干净了手，从袖口里掏出一颗补血药给雷欧力，“吃了休息一晚上就没事了。”
她并不打算将中医西医这些医学上的分支解释清楚，其定义与原理冗长又难以理解，先不说这个世界有没有中医，诚然，她的医术基本源于剑三系统，跟她本人没有多少关系。
穿越之前她顶多能认出个泡在保温杯里的枸杞红枣金银花，现在这一身的医术大多都是从上个世界学来的，再加上系统提示和万花谷草药植物拉满的亲和力跟天赋点。
若往下细究，她可能就是被人按在地板上吊打的水平，更不可能由自己透露更多的消息了。
“这样啊。”
酷拉皮卡接着她的话发出了类似于感叹的语气，轻轻带过，没有深究。
每个人都有他的秘密，不愿说的情况下若是强行探究反倒是惹人厌烦，但他确实没有想到对方居然直接扔了一颗药过来，顿时不由得因诧异而睁大了眼睛。
雷欧力的目标是第三场考试中被顾慎言浇了一身麻辣火锅的246号，而246号彭兹的目标是一个带着大量毒蛇的中年男子，他们本想等这两个人两败斗到俱伤再上前拿号码牌，可偏偏103号的毒蛇察觉到了他们，在他们不经意的时候咬了雷欧力一口，并借此以毒蛇的解药为威胁，让他们解决彭兹。
酷拉皮卡和雷欧力最后关头吃了点苦头才成功拿到了号码牌，虽然雷欧力注入了蛇毒血清，但状态一直没有恢复过来，这才在上了飞艇之后找上了顾慎言。
她的治疗手段堪称诡谲，与平日所见到的医疗手法不甚相同，说不定能有什么方法。
“药？”雷欧力困惑地将那颗药放置眼前仔细观察着，褐色外壳，圆润光滑，从外表看上去就跟巧克力豆一般无二，鼻尖微动，植物的清香随着呼吸涌入胸腔，干净清新地如雨后的森林。
他挠了挠头发，“我以为你会给我撒个花瓣。”
浅灰色的眸光偏向了顾慎言的方向，酷拉皮卡不否认自己下意识地也这么认为了。
如果不是花瓣，也有可能是他们曾经见过的那个鼎，至少不会是这么普通的一种方式。
眼睫微敛，顾慎言失笑地弯起眉眼，泰然自若地扯谎，“哪能一直用。”
“也是。”
冰冷而戏谑的色泽悄无声息地滑过眼尾，她看着雷欧力和酷拉皮卡点了点头，显然是对她的说辞毫无怀疑，雷欧力微微仰头，将那颗药放入口中合着水咽下，药物在体内缓缓地修复着受损的躯体。
她抬眸看了一眼血条，大抵，需要一日。
时间不错。
顾慎言勾起唇角，萝莉软糯声线掺杂着三分笑意，突然冷不丁地冒出来一句，“其实我给你的是颗毒药”差点没把刚刚吞下药的雷欧力吓地呛死。
口水卡住了喉咙，雷欧力涨红了脸猛地弯下腰差点把肺都咳了出来，缓了好半天才喘上一口气，如同咽了只苍蝇一样绿了一张脸，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顾慎言。
一旁的酷拉皮卡没忍住发出几声闷笑，显然雷欧力的表情很好地取悦了他，紧接着他就被雷欧力瞪了好几眼，酷拉皮卡这才微微收敛抬手抹去眼角溢出的眼泪，“抱歉，我只是没想到这么明显的假话你居然信了……”
顾慎言缓缓挑起眉梢，不置可否地眯起眼睛，浅棕色的眼眸里闪着恶劣的光芒。
雷欧力顶着一头冷汗虚着眼斜向顾慎言，压低的声音饱含幽怨的情绪，“你这性格真的不太行啊……”
广播在飞艇内响了几声，拉去所有人的注意，“各位考生请注意，现在开始尼特罗会长会将会邀请考生逐一前往二楼一号接待室进行一对一的面谈，请所有考生做好准备。重复一次，现在开始尼特罗会长会将……”
“听上去就像是面试。”
酷拉皮卡摇了摇头，“不用担心，应该只是简单的问话而已，不会影响到猎人考试的结果。”
“借你吉言。”
“请233号的考生顾·慎言前往二楼一号接待室，重复一次，请233号的考生顾·慎言前往二楼一号接待室。”
不知是什么原因，顾慎言的顺序被调到了最后，她起身跟酷拉皮卡和雷欧力打了个招呼前往二楼的接待室。抬手扣响门扉，听到里面一句“请进”之后顾慎言才旋开了门把，内里是一个不大的房间，有过一面之缘的老者面目慈祥，端正着盘腿坐在矮桌后面，见到她之后和蔼地笑了笑示意她坐下。
他的身后挂着一个巨大的字符，一勾一点汇聚成了一个“心”字，不是这个世界通用的文字，却是她十分熟悉的字眼，恍惚间不免露出了几分错愕的神情。
“小姑娘似乎对我背后的图很有兴趣？”
尼特罗乐呵呵地笑着，态度和善慈爱，如同街边常见的老人一般，丝毫不见一丝强者该有的气势，可从第二场考试他从高空毫发无伤的落下又足够让人明白其实力的深厚。
隐隐的试探掩盖于笑声背后，不说文字，却说图案。
顾慎言乖巧地在矮桌前的坐垫上坐下，一举一动之间是极其符合她母亲大人心意的优雅文静，但只有相熟之人才知道，这是极度防备、只展现给外人看的姿态。
她垂眸敛去眸中思绪，只是噙着温和有礼的笑意半真半假地回应着，“有些好奇。”
指尖压下裙摆抚平皱褶，双手交叠与案前，年少的女孩始终呈现出不卑不亢的礼仪，可猎人皆为肆意妄为、极度任性的人，离经叛道于他们而言不过寻常，可她却像是一位久居深闺不谙世事的大家闺秀。
上个世界的孩子们或许无法察觉这一举一动之间带来的差别，可这个世界她的不同就格外地明显。
“那是很久之前就失落了的语言，现如今留存着的、并被解析出的寥寥无几。”尼特罗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他指了指背后的“心”字，“这是‘心’的意思，也就是心脏。”
尾音不轻不重着敲打着心脏，头发花白的老人将意有所指的试探掩盖在温和的笑意之下，“我修行的心源流派一系注重于修炼内心，只有内心足够强大的人，才能称得上一名真正的强者，所以我才将它挂在了墙上。”
尼特罗轻笑几声，“小姑娘你认为呢。”
顾慎言微笑着打着太极，“我觉得您说的很有道理。”
尼特罗捻着自己的胡须，暖棕色的眼眸锐利地不似过百的老人，反倒是锋芒暗藏， “可想要成为一名猎人，只抱有仁慈之心是不够的。”
话锋暗指向第四场考试的那颗心脏。
毕竟从第四场考试开始，她踏入那座孤岛的瞬间就已经察觉了有人一直跟在她身后，不仅仅是她，所有考生身后都跟着一位猎人协会派出的人，大抵是为了监考。
这属于合理范围，那么监考官把她的种种表现都上报给了主审官也可以预见。
她扬唇轻笑了一声，语气平稳，“医者之道，无论亲疏，无论对错，无论敌我，只论生死。”
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
有些能力，注定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反复出现，尤其是医术这种能护人于生死一线的更需警惕。
为医者，做的是与死神抢人的工作，自然与杀人者不同，有诸多限制。因为大量的死亡能让人反思生命本身，正是有人逝去，才会更懂得生命的可贵，会让人更加珍惜来之不易的生命，但过多的治愈能力却只会让人模糊生死的界限。
若有一日，生死之间的界限真的变得模糊，救人一命易如反掌，那么生命的重量只会沦为最大的笑话，过分的期许，对生死浅薄的敬畏，对治愈本身产生了理所应当的心态，终将会把伦理道德所包括在内的一切秩序全部打破。
她是人，不是神明，也不能成为神明。
她需要一个虚假的代价和莫无须有的规则，哪怕这个世界本身再不合常理。
只用过一次的彼针，只下过一次的鼎，虽然接回了心脏脸色却依然苍白如纸、命悬一线的路人再到雷欧力吞下的那一颗药，都为她埋下了伏笔。
没有关系，她早已留好了后路，就算能力奇异，细细推敲之下也是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尼特罗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好一个只论生死，”他意味深长地拉着尾音，撑着矮桌起身相邀，“小姑娘愿意陪老朽走一趟吗？”
“却之不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