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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hunterXhunter 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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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强降落的飞艇在远处升起浓烟,汽油与树木燃烧的味道顺着风飘了过来。
顾慎言拘起一捧水泼上了尼特罗的脸颊,冰凉的池水刺激着裸露在外的皮肤,顺着脸颊上苍老的沟壑流动。
耳后的发丝因她低头的动作滑落缓缓肩头,鸦羽似的发梢沾染上了几分水汽缓缓滑过眉间,尼特罗没控制住,眼睫颤动了一瞬,接着就听见她低声咕哝着,“你们这都是什么毛病,打输了就装死。”
唇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尼特罗没忍住爬起身来抹了一把脸冲着她吹胡瞪眼,他一百多年的三观被震碎了连感慨一下不行吗?
顾慎言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老人家是不是输不起!
眼神在空中噼里啪啦地擦出火花,一个年过百岁,一个已经成年,此时就跟两个三岁小孩子一样你瞪我我就瞪回去,幼稚到令人不忍直视。
少顷,顾慎言捂住自己酸胀的眼睛先行败下阵来,莫名扳回一城的老者忍不住拍着自己的大腿哈哈大笑,得意忘形地开始嘲讽,“你还是太年轻啊,哈哈哈哈……”
眼睛自动地分泌出泪水滋润干涸的眼球,可那种钝痛感还残留在脑海,顾慎言捂着自己的眼睛不服输地撇嘴,“胡说,给我一瓶眼药水我还能再战。”
“爱逞强可不是什么好事。”尼特罗拈着自己的胡须老神在在地斜过一眼,看到顾慎言憋屈的样子咧开嘴角嘲笑。
笑声渐渐停息,尼特罗盘腿坐在草地上,哪怕胡子邋遢也依旧不掩他惊人的气势,明明是年过百岁的老者却不见半分暮色,他没有忘记自己最初的目的突然发问,“你觉得世间的秩序是什么?”
顾慎言揉着眼睛的手微微一僵,他听见她低低的回答声,“是规章,是法律,是文化,是构造和维系起稳定社会的根本。”
可制定和执行这些准则的,终究是人。
所以总有罪犯无需付出代价,总有见不了天日的冤情,总有人活在阴影之下惶惶度日无处申诉,更有甚者,沦为了茶余饭后的笑谈,被钉在了十字架上评头论足,被利刃伤地鲜血淋漓,接着被加害者毫无负担地遗忘。
纵观人类历史舞台,哪怕是她成长的世界也依旧如此,只不过被人精心地粉饰于汹涌的暗潮之下,若有有心人循迹细究,终会发现那太平盛世下的累累白骨沾满了未涸的猩红锈迹。
人命如物件一般,不过是摆在天平上用来制衡和衡量的筹码罢了。
未完的句子被淹没进夜色,女孩放下手侧过头看他。
半饷,她蓦地挑起眼角,眼瞳深处那平静到冰冷的色泽逐渐呈现出明锐而凛冽的光芒,如含苞欲放却迟迟未开花朵终于在无人的漆黑寂夜里伸展开来,透出了堪称艳丽的色彩。
尼特罗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他终究是一名过了百岁的老者,哪怕外表看过去再漫不经心再不着调,经历也好,心性也罢,都不是顾慎言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能与之比肩的,其狠辣的眼力堪称洞若观火。
有什么,在悄然转变着。
还是在其主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之下。
瞳孔微缩,冷汗顺着脊背的弧度沾湿了衣物,无垠的天际和女孩身后葱郁的色彩都在视野内逐渐远去,如灵魂都被细微的雷电流淌而过,某种清晰的认知使他的呼吸逐渐紊乱了起来,唇角的弧度却止不住的上扬,掩盖不下的内心深处的兴奋让他从胸腔深处溢出了沉沉的笑声。
他突然体会到西索那种寻找苹果并精心培育看着他们成长的快慰。
夜风愈发喧嚣了些,尼特罗掩盖下那任性顽劣的想法,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毫不留恋地起身往夜色深处走去,“走了走了,老人家可不适合熬夜。”
语毕,还装模作样地锤了锤自己的后背,就如同弱不禁风的普通老人一样。
啧,戏精。
顾慎言鄙视地瞅着他的背影,全然忘了自己明明做为一个十八岁的成年人却顶着一张无害软萌的萝莉皮任性妄为,还欺负老年人。
“会长。”
月光下森林深处的阴影里,有人低声而恭敬地唤了一声。
尼特罗披上了豆面人递过来的长袍,双手交叠着插进袖口,就这么晃晃悠悠地挂着,那种玩世不恭的散漫气息再次回到了老者的身上,“她会成为下一任的会长。”
他这么说着,明明是闲散的语气眉目却不见任何轻佻,反而是无所动摇的笃定。
这个世界,大抵要变天了,还是经由他的推波助澜。
只可惜,不知道他还能不能见到那一天。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打地豆面人措手不及,他愣了半饷才急急地出声提醒,“可是会长,她……”他欲言又止,眼睛里是掩盖不下的担忧,“如果她真是从那里逃出来的怎么办?”
红棕色的眼眸掠过还在原地的女孩,她五指成梳捋着被吹得乱糟糟的发丝,颈侧那如刺青一般刻在皮肤上的数字随着她的动作若隐若现,老者摸了摸自己花白的胡子,笑地唯恐天下不乱,“如果是的话,那不是更有趣了吗,哈哈哈哈……”
柔软细幼的长发滑过指缝在某一处卡了一下,顿时让顾慎言有些烦躁地啧了一声,眉梢打成死结,而后将那一缕发丝扔到了脑后,甩开大轻功翩然离去,徒留下战后残留的废墟控诉着今夜在此发生的种种事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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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那么大的动静,要说无人察觉是不可能的,只是除了遭受过顾慎言蹂躏的西索跟伊路米稍微怀疑了一下顾慎言的可能性之外,基本没有人会把目光放在一个年仅十二岁,细皮嫩肉,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身上。
她的能力已经很明显了,就是飞行+空间+治疗,俗称奶妈+辅助,攻击力约等于0,约等于废柴。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没有一个DPS会拒绝奶妈。
就算她攻击力弱的一批,冲着她这个治疗能力足够让所有人侧目示好了,毕竟在这个世界,谁也不能保证自己下一秒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于是除了人缘极差的西索跟不说人话的集塔喇苦被放置在了房间的角落之外,一群人都围坐在一起分析最后一场考试可能是什么,并趁着飞船到达下一个考试会场之前做好充足的准备。毕竟都最后一关了,没有人愿意在这最后关头功亏一篑。
顾慎言没忍住瞟了两眼那两个被她削掉头发的男人,也不知道对方是用了什么方法,那被她削掉的头发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又长了回去。照理来说她都塞了那么多截元丹了,没有她解除药性是不可能长回来的,难不成是假发?
大抵是她的目光毫无遮掩,而对方对于她的一举一动又倍加留心,几乎是在她把视线落在西索身上的同一时间,他就偏过头来,那双妖异的金眸微微上挑,舌尖勾勒着自己的唇瓣留下一片水渍。
暧昧又粘腻。
看得顾慎言一阵恶寒,借着自己娇小的身形往人群后退了退,这种变|态怎么还没被人拍死。
正在顾慎言的思绪飘到不知名的地方去的时候,一群人七嘴八舌地宛若无头苍蝇一般乱想了一通都没有想出一点有用的提议,于是名为半藏的忍者提议道他们是不是应该问问有经验的人,毕竟他们大多都是新人,之前就参加过猎人考试的人不论怎么样都比他们有经验多了,说不定能想到他们没有想到的东西。
在场年龄最长又曾经参加过上一次考试的鲍得罗一听机会来了,就正襟危坐一脸正经地跟他们分析起了最后一场考试的考试内容,“一测是测试身为猎人应有的体力和耐力,二测是观察力,三测是意志力和精神力。”
“那么最后一测——”鲍得罗吊人胃口地拉着长音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之后,气沉丹田,铿锵有力地吼了出来,“就是身为猎人应该有的渊博知识,也就是笔试!”
这掷地有声的回答顿时把所有人都砸地一脸惊恐,万万没想到到了最后一关居然要考笔试?不可能吧?
本还有点怀疑的众人因酷拉皮卡一句,“确实,身为一个合格的猎人需要精通历史以及生物等各个学科的知识,否则可能无法完成自己的任务”终于彻底被说服,甚至已经在内心确定了这次考试的内容一定就是笔试了。
顾慎言木着一张脸生无可恋。
她好不容易结束了高考,结果得罪了GWW被扔进了HOUSE,HOUSE里天天考试天天考试,简直没完没了。好不容易逃了出去,不是安排这个就是安排那个,不是学这个就是学那个,天天扎在药房、实验室跟厨房里头都要秃了,结果换了个世界,好家伙,又要考试。
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别人家的穿越什么时候受过这等委屈?!!!
确认了最终测试是笔试没的跑了,一群人乌泱泱地都朝着这个飞行艇上的图书馆跑,争取在这三天内把能背的东西都背下来,实在不行还能做点小抄,再不济去尼特罗的办公室里偷试卷也行啊。
小杰奇犽直接放弃,酷拉皮卡本身就足够博学,并且对这种临时抱佛脚的行为并不赞同,本不想留下帮忙可他还欠顾慎言一个人情。而且根据顾慎言所说,她是在山间的孤儿院里长大的,有一套自己的文化体系,从文化,文字,甚至连同一种物品的称呼都不相同。
如果最终试验确实是笔试,那么对于她来讲十分不利,这才留了下来给她补习。
本以为这补习之路十分艰难,毕竟没有什么是比从基础教起更花时间的了,却没想到顾慎言的悟性极高,只需要简单说几句就能理解甚至能做到举一反三,面对酷拉皮卡的夸赞顾慎言只能干巴巴地呵呵一笑,“比HOUSE里每天早上考试还要拿满分容易多了。”
12年的应试教育加上6年的每天考试,她就算是个傻子也能飞了,更何况她是高级农场里的满分选手。
所以,她到底是为什么要遭这些罪……她只不过想当个DPS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