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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救人 ...

  •   越凌歌被赶走后不久,兰忆容和沐玮便来找了琉惜。
      为什么会走散?兰忆容说当时她摇好签后,本想携琉惜一起去解签,哪知不过转头跟沐玮说了几句话,回头便没了琉惜和越凌歌的身影了,想来是人太多,他们被人群给冲散了,因为有着和越凌歌一样的想法,于是他们解完签后便急急忙忙赶回了客栈。
      琉惜心想,这些事倒解释得挺详细的,怎么就不说说你俩自己的事呢?既然你们想继续藏着掖着,那我也暂时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便是了。
      沐玮和兰忆容前脚刚离开,琉惜便急急唤了店小二过来。
      “请问公子有何事差遣小的?”店小二满脸堆笑,点头哈腰,不折不扣的狗腿样。
      想来那店小二是看他们几人的衣着打扮,猜测他们应该来自富贵人家,所以对着琉惜自是态度恭谨,琉惜见他能有这份心思,想他应该也算得上个聪明人,看来要打听的事也算是找对人了。
      琉惜顿了顿神色,道:“在下是想向小哥打听些事情,不知小哥对红袖楼了解多少?”
      “不知公子想了解些什么呢?”那店小二不怀好意地朝着琉惜笑了笑,“红袖楼可是我们这儿最有名的妓院,那儿的姑娘啊,真是…”店小二边说边连续发出了好几道‘啧啧’声,“公子要是有兴趣,不妨亲自去走上一朝便知道了。”
      看来这店小二是把她误当成那些喜欢寻花问柳的花花公子了,琉惜在心内暗笑着,面上却依然不露声色道:“那请问红袖楼那些姑娘都是老鸨从哪儿弄来的呢?她们可都是自愿的?”
      “自愿?”店小二‘哼哧’了一声,“但凡家世好些的姑娘,又有几个愿意沦落到那种烟花之所?那里的姑娘要不就是家有难处,只得委身而去的,要不就是被骗去或是被人卖去的,又有几个会是心甘情愿的?”
      琉惜闻言‘嚯’的拍案而起,愤愤道:“岂有此理,好端端的姑娘家竟这样轻易的便被他们污去了清白,难道官府的人都不出面管管么?”
      “管?”店小二几不可闻的轻笑了一声,然后压低了声音道,“公子有所不知,这红袖楼和官府根本就是官商勾结,这官府前前后后不知从红袖楼拿了多少好处,怎可能还去干涉他们买卖姑娘的事情?只要不闹出人命,官府都是任由他们随意折腾的。”
      “哼,既然官府的人不管,那我去管!”琉惜咬牙切齿道。
      店小二大惊,忙急急劝道:“这红袖楼的事可不是随随便便的人都能管得了的,公子千万莫要多管闲事,以免无端惹祸上身。”
      琉惜闻言不再多说,只对着店小二作了个揖,感激道:“在下自有分寸,多谢小哥提点了。”内心却是更加坚定,这“闲事”,她还偏就管定了。

      待得天色更黑了些,琉惜确定子时已到,便抽出了随身携带的面纱覆上面颊,准备夜探红袖楼。
      说起这面纱,琉惜本是下山前刻意准备了,想要“偷袭”越凌歌用的。她和越凌歌正面交锋过两次,但每次越凌歌都是被动化解,根本就没有主动出过招,她早已不满,一直寻思着要找个机会可以跟他公平切磋。在君清门的时候,碍于沐骐峰她对越凌歌下不了手,现在好不容易离开了君清门,她又怎会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没想到这面纱竟在今晚派上了用场。琉惜不禁笑了笑,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无心插柳柳成荫吗?
      琉惜正准备出门,却突见窗外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谁?一股莫名的好奇心牵引着她毫不犹豫的想要跟上那道黑影。
      琉惜匆匆跟出门来,却发现早已不见了那人的踪影。难道刚刚是她的幻觉?还是说那人功夫实在太好,只一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她的房间旁边紧挨着的是兰忆容的,屋已黑,想来兰忆容已经睡下了。
      兰忆容旁边的是越凌歌的,有微弱的淡光从房间隐隐透出来,琉惜微微蹙了蹙眉,这么晚了难道他还没有睡么?
      双脚不自觉的便朝那房间悄悄挪了过去,等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什么的时候,她已经到了越凌歌的房门外。
      “少主,烈羽令果真不在沐骐峰手上么?”琉惜一愣,这不是越凌歌的声音,他的房间里还有其他的男子,会是谁呢?
      “没错,我有亲自问过他,但他十分笃定的告诉我,烈羽令并不在他手上。”越凌歌淡淡的嗓音隐隐传来。
      “可是林大人临终前明明很肯定烈羽令就在沐骐峰手上,会不会是他故意欺瞒了少主您?”
      “应该不会,我相信他对我爹的赤诚之心!”
      “那少主现在有何打算?”
      “目前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沐骐峰说他当年被救回君清门,醒来后便不见了烈羽令。烈羽令不会无故消失不见,无论如何,我们必须要寻回它。”
      烈羽令?琉惜纳闷地想,会是什么东西呢?怎么好像从来没有听说过。
      忽然一阵夜风袭来,琉惜不自觉的抖了抖身子,鼻端一痒,一个喷嚏眼看便要破鼻而出,琉惜吓得忙拿手掩住了口鼻,使劲摁了摁,一忍再忍,终于将立马便要呼之欲出的喷嚏硬生生噎了回去。
      只是饶是她动作再轻柔,还是惊动了屋内的人。
      “谁在外面?”随着越凌歌的一声低吼,琉惜只觉一股强大的力量向她袭来,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她被那股力量狠狠的吸了过去。
      “砰”!琉惜猛的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刚想要挣扎开来,脖颈却已教那人紧紧地扣住了。琉惜想要反抗,却发现浑身使不出任何劲儿来,看来这人武功应该远在自己之上。琉惜慌乱地看向那人,却发现那人正用一双如星如月的眼眸凝视着她。
      越凌歌!
      在琉惜出声之前,那双手已从她的脖颈上退了开去。琉惜双手抚着咽喉处,一边猛烈的喘息着,一边忍不住轻声咳了出来。
      片刻后,琉惜才渐渐平复下来。接着,耳边便响起了越凌歌一丝戏谑的声音:“不知琉惜妹妹深夜造访,有何贵干呢?”
      琉惜一愣,她的面纱此时还缚在面上,越凌歌却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突然一阵莫名的懊恼,琉惜索性一手摘去了面纱,双眼狠狠瞪向越凌歌,然而落入她眼中的却是越凌歌有些得意的笑脸。
      “刚才那人是谁?”琉惜环视了一眼房间,发现房内只余了越凌歌一人。
      “哪有什么人?”越凌歌摊摊双手,故作无辜状。
      “少来演戏,刚才你房间里明明还有其他人。”琉惜见他不承认,心里只觉更加气恼,“对了,你们刚刚还说了什么烈羽令来着,那是什么东西啊?”
      越凌歌却只浅浅一笑道:“你是不是幻听了?我怎么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琉惜苦于自己没有任何证据,心知越凌歌此时肯定什么也不会承认了。想起还有“要事”在身,也不想跟他作过多纠缠,于是敛了心神,正色道:“我不管你到我们君清门到底有何目的,但只要有我在一天,我便会死死盯住你,绝不会让你伤害我爹、我大哥,以及君清门上下任何一个弟子。”
      义正言辞的说完这番话,琉惜转身便朝门外走去。刚到门口,忽听得身后越凌歌的声音响起:“喂,小木瓜,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交易?什么交易?琉惜鬼使神差的转过了身去。
      “我知道你并不信我刚才所说的那些话。”越凌歌边说边向琉惜靠近了些,“只要你答应我不向任何人说起刚才之事,我便保证不将你今晚去红袖楼救人的事告诉你爹,并且,我还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琉惜此时已不知要用什么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震惊?错愕?越凌歌怎知她要去红袖楼救人?
      琉惜本欲矢口否认,但当她看到越凌歌那满脸自信从容的笑时,突然意识到也许自己的任何想法都逃不过他的法眼。
      思前想后了一阵,她终于有了自己的决定。琉惜用力咬咬牙,微微向前垮了一步,对着越凌歌恨恨地吐出了两个字:成交!
      越凌歌好像一点也不意外她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来,闻言只浅笑着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小指,缓缓地递送到了琉惜跟前。
      琉惜迟疑了片刻,终于还是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小指,和他作下了今日的第二个“约定”。

      “说说你的想法和计划吧!”说话间,两人已来到了红袖楼后院高墙外。
      琉惜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道:“我已经打听过了,他们一般会把刚弄进来的小姑娘关在这里。”边说她边拿手悄悄往高墙内指了指,“这个时候他们应该已经放松了戒备,是我们进去救人的最佳时机。”
      越凌歌轻笑一声:“没想到你还有这份儿心思,倒是想得挺周到嘛。”
      琉惜不知他的赞扬是真心还是假意的,所以并不接他的话,只淡淡道:“等下我们进去救了人便走,不要惊扰了那些人。”
      “还以为你胆子多大呢,原来还是怕惹祸上身么?”
      “不是怕。”琉惜急急辩解了一句,“哎呀你不懂,反正能不招惹那些人就尽量不要招惹就是了。”
      越凌歌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其实琉惜揣的什么心思他怎会不知道呢?刚才不过是出言故意逗逗她罢了。
      “完了,你没有遮面的东西怎么办?”琉惜一边将面纱缚上脸,一边有些着急的说道。
      “哼,现在才想起为免也太后知后觉了吧。”越凌歌一面回她,一面从腰间掏出了一张纯黑色的方巾蒙上了脸。
      琉惜一愣,“你怎么随身携带这种东西?”
      越凌歌回给她一个笑:“这可是行走江湖必备之物,当然得随身携带着。”
      琉惜知道他肯定又故意在胡说八道了,于是只瞪了瞪他,不再多话。
      两人飞身闪进院内,果然见着了一处外形破壁的柴房。
      院内出奇的安静,柴房外竟无任何人看守。他们先将柴房对面不远处一道小门的门锁破坏了,然后飞速向柴房靠过去,琉惜轻轻推了推柴房的门,那门便立马露出了一条细缝。门竟然没有上锁?两人对视了一眼,皆是惊疑万分。来不及多想,越凌歌猛地将房门完全推开,借着屋外淡淡的月光,他们看见房内共有7名女子,都是10岁上下的年纪,两人默契的交换了一下眼神,便分头一一点了这些女孩的哑穴,并弄醒了她们。
      女孩们醒来见到两个蒙面的陌生人,皆是一惊,还没等她们作出任何反应,琉惜便轻声道:“你们被点了哑穴,暂时发不出任何声音来,不过不用担心,1个时辰□□道便会自动解开。我们是来救你们的,你们不要害怕。”说完,琉惜看女孩们面上的神色都慢慢恢复了正常,才又指了指对面的小门,继续道,“你们从那个门出去,便可以离开这里了,时间有限,大家快走。”
      琉惜说完好半天才有两个女孩互相搀扶着半信半疑的慢慢朝那个门走去,只见那俩女孩轻轻拉了拉那道门,门便开了,俩人顺势便溜了出去。
      剩下的人见她俩离开得如此顺利,立刻不再犹豫,都满脸兴奋的朝屋外走去。
      直至最后一个女孩的身影消失在他们眼前,琉惜才觉得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就在他们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越凌歌突然暗叫一声:“不好,这屋里点了软香散。”
      琉惜闻声朝越凌歌看去,只见他眉心紧蹙,身子似有微微不适,琉惜正欲发问,又突听得屋外一声女子的大笑,“可惜你们已经知道得太晚了。”
      话音刚落,屋外便围来了一群人,琉惜粗略的扫视了一圈,心知这些人都是会武之人,个个来者不善。
      琉惜暗想,看来今晚想要轻易离开这里是不可能的了。一面想着,一面便准备着要冲出去大干一场。然而她刚一运气,便发现了不对劲,她心下暗惊,怎么她一提气便感觉血气受阻,内力完全使不出来?
      琉惜突然有些慌乱,面色也瞬间变得苍白。正不知所措间,一只带了些暖意的大手握了过来,琉惜怔忪抬头,正撞上越凌歌一双清亮的眼眸。越凌歌微微用力紧了紧琉惜的手,俯身贴在她耳畔轻声道:“小木瓜,别怕。”短短几个字,琉惜却听出了越凌歌语气中的从容和坚定,她深深的吸了口气,忽然便不那么紧张了,她也说不上为什么,但她就是坚信越凌歌一定能带她离开这里。
      琉惜被越凌歌拉着缓缓朝屋外走去,待出得门来,她才发现屋外围成一圈的大约有十几个人,个个面部狰狞,满院子杀气甚浓。
      “老娘的事你们也敢管,老娘的人你们竟敢放走,真是活得不耐烦了。”琉惜闻言微微偏了偏头往旁边看去,只见说话者为一40岁左右的中年妇女,看她的穿着打扮,应该是这里的老鸨,也是这里的主事人。
      “哼,就凭你们?”越凌歌冷哼了一声。
      似感觉到琉惜的不安,他侧过头来,对上她有些担忧的眼神,淡然一笑道:“相信我。”
      她微微一怔,旋即便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给了他一个无比坚定且信任的笑容。
      “全都给我上。”
      伴随着老鸨的命令一出,周围的人顷刻便朝他们全扑了过来。琉惜使不出内力,只能拿剑招和对方拼,十分不易的解决掉两三个人之后,她便感到体力越来越不支,她偷偷瞟了眼越凌歌,发现他的剑气也似乎越来越弱了。
      如果没有她,以越凌歌的功力想要脱身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她当即拿定主意,她不能再继续拖累他了。
      她咬咬牙,一面对着越凌歌一声低吼“不要管我了,你自己先走”,一面使劲儿将手从他掌中狠狠抽了出来。兴许是没有控制好力道,琉惜将手抽出的同时身子一个踉跄便向后栽去,眼看便要摔到地上了,却凭空伸出了一只手拦腰将她托住,她只觉腰上一紧,身子便顺着那股力量扑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脚下还未完全站定,那环抱着她的人又突然搂紧她一个180度大转身,琉惜只听得耳边“嘶”的一声,她惊慌抬头,只见越凌歌正将她紧紧护在怀中,而他的左边衣袖却被利剑割破,左手臂上现出一道血淋淋的伤口,十分醒目。
      琉惜幡然醒悟,越凌歌刚才那个转身本来是想保护她避开对方刺过来的一剑,然而避无可避,于是他便生生替她挨了那一剑,琉惜心下一震,他竟护她至此?
      琉惜刚刚迎击那些人时勉力支撑着身子耗费了太多体力,此时已连剑招都完全使不出来,再无任何还击之力了,她只能轻轻靠在越凌歌怀里,任他带着她左闪右避。
      顷刻间周围便只余下了4、5人,琉惜只觉捏在她肩上的手骤然一紧,整个人便随着越凌歌飞速穿梭在那几道人影中,耳边接连传来几声哀嚎,剩下的人全部轰然倒地,整个过程他几乎一气呵成。
      “走,快离开这儿!”伴着粗重的喘息声,越凌歌用略微有些沙哑的嗓音急急在琉惜耳边吩咐道。
      听得指示,琉惜不敢再作片刻停留,立马从越凌歌怀里挣出,轻挽上他的右臂,两人相互搀扶着穿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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