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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忆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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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细缝洒向林间,葱葱郁郁的树林光圈斑驳,微风过处,树叶轻拂,朝露随叶轻荡,层层光圈使整座山林更加熠熠灿烂。此乃君清门的后山—照雨山,此时蜿蜒的山路上,隐隐现出一抹淡粉色的娇小身影,但见那小女孩一边气喘吁吁,一边拂袖拭汗,想来这一路从山脚走来,耗费了不少精力。
“爹也真是的,怎么要把授武的地方选到这山顶上,每次都要走这么长的山路,累死人了。”小女孩微微顿了顿脚步,轻轻的嘟嘴抱怨了一两句,不过片刻,又振奋起精神坚持着继续向前走去。
费尽心力,琉惜终于爬到这照雨山的山顶了。放眼望去,整个君清门尽收眼底,大有一览众山小的畅快感。琉惜望着脚下君清门的一草一木,一亭一阁,嘴角不自觉的便泛起了丝丝笑意。
“琉惜妹妹小小年纪便有如此功力和毅力,确实不似一般儿女。”琉惜正出神着,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淡雅、温和的笑声。
这声音好耳熟?
琉惜回头,果然就见越凌歌正面向她迎风站立着,他一袭白衣,双手负于身后,嘴角微扬,一根玉笛肆意横插在腰间。
“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儿?”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琉惜是一见着越凌歌心里就有股莫名火。
“哈哈,琉惜妹妹怎么一见着我就这么不友善呢?我看你平日里对你那些师兄师姐们可是热情友爱得很呢。”越凌歌知道琉惜心里对他有气,却偏偏要故意拿话激她。
“不要叫我琉惜妹妹,我跟你可没那么熟。”琉惜不自觉的微微捏紧了拳,咬牙切齿道。
“可是…”面对琉惜的恼怒,越凌歌似是越发的来了兴趣,于是扬起一张好看的笑脸故意说道,“沐叔叔不是嘱咐过你要把我当哥哥一样,好生照顾么?”
“你才不是我哥哥,我只有一个哥哥沐玮,你…”
“住嘴。”琉惜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一阵厉喝打断了。沐骐峰刚到山顶,远远的就听见这琉惜和越凌歌又在拌嘴,只觉好生无奈。
“爹爹,他…”琉惜有些委屈的嘟了嘟小嘴,但却没有把心里的话都说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她爹对这个越凌歌的态度有些特别,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是她爹的掌上明珠,心肝宝贝,平日里哥哥和师兄师姐们都让着她、宠着她,她爹对她更是有求必应,君清门上上下下的人都看得清楚明白,掌门人对他这个女儿简直到了偏爱、溺爱的地步,从来大小事也都是向着她,可自从这个越凌歌来了后,她爹便跟从来不一样了,琉惜总觉得好像无论何事她爹都在偏帮着越凌歌。
琉惜虽然被大家宠得有些小性子,但她也是个聪明人,知道在她爹面前讨不了越凌歌便宜,便也不再多说什么,只将这份气悄悄藏在了心里,暗暗想着总要找个机会向越凌歌讨回这口恶气。
琉惜的心思变换不过一瞬间,越凌歌却完全看懂了她内心情绪的起伏变化,不由在心里暗赞了一下,果然是个玲珑剔透的女子,心思居然敏锐如斯。
“好了,你只需记着我的话,把越凌歌当哥哥般对待便是了。”沐骐峰的话让两人都暂时收起了各自心神,只静静的听着沐骐峰交待道,“今日把凌歌叫来这里,是因为从今日起,他也跟你一样,每隔一日便来这里,由我亲自授武。”
“什么?”琉惜闻言不禁失声叫了出来,想着以后几乎每天都要跟眼前这个讨厌的人见面,甚至一起习武,琉惜不禁一阵恶寒。
“以后既是一起,便不要动不动就吵架斗气的,你那小脾性也该收敛收敛了。”听着沐骐峰的话,琉惜心里很不满,但为免她爹再因为这个对她动气,面上也只得淡淡的应答着,那别扭的小样儿看在越凌歌眼里,只教他心情异样的好。
时间在这样不经意便过去了半月。
琉惜想着反正她和越凌歌每隔一日才到照雨山习武一次,不用日日见面,倒也不用太过在意。再说私下里她总是有意无意的避着越凌歌,就怕自己一时没沉住气,和他闹了不愉快,再惹恼了爹爹,吃亏的总是自己。日子就在她这样的心思流转间,相安无事地过着。
这日早上,琉惜不用去照雨山,便心安理得的赖在床上舒舒服服的睡懒觉。
“叩叩叩!”一阵猛烈的敲门声袭来,接着门外便响起了沐玮愉悦的欢呼声,“琉惜,琉惜,快起来啦!”
“嗯…来啦来啦!”琉惜终是被沐玮的嚷嚷声吵醒了,迷迷糊糊的披上就近的外套便去开门。
“哎呀你快别睡啦,兰岛主他们来啦,现在正在大厅呢。”沐玮满眼都是掩不住的喜悦。
“什么?你的意思是忆容姐姐来啦?”琉惜闻言浑身一个激灵,刚才的迷糊劲儿一股脑烟消云散。兰忆容来了,她最喜欢的忆容姐姐来了,她怎么能不开心,能不激动呢?
“你快收拾收拾,赶紧过来吧。”沐玮宠溺地揉了揉琉惜的头发,接着转身飞快的消失在了长廊的尽头。
琉惜蹦跳着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才欢欢喜喜的洗漱去。
大厅内,麓渊岛岛主兰宗传和沐骐峰正彼此亲切的寒暄着,兰忆容与沐玮分立两旁,静静的凝视着彼此。
现今江湖最负盛名的五大门派便是君清门、麓渊岛、銮宿宫、琨僮派以及赭生帮,五大派以君清门为尊。
君清门主攻剑术,门主沐骐峰的一手狄鸣剑法江湖更是鲜有人及;麓渊岛主攻暗器,上至玄铁所制各类兵器,下至一草一叶,于他们手中都是可以夺人性命的利器;銮宿宫没有固定的武学套路,虚虚实实、实实虚虚,乃是他们最具特点的武学招式;琨僮派武功以轻快制胜,江湖中的轻功第一当属他们的掌门人曹孟飞;赭生帮最闻名于江湖的便是帮主况天年的来风掌。
五大派每隔三年便会举行一次武林大会,每次大会各派将分别选出六名弟子应战,应战者年龄须介于12至18岁之间,得冠者可得其他四派任意一派掌门人亲授自派武功绝学一门,因此,得冠者也往往会成为最被看好的下一任掌门接班人。如今兰宗传来君清门,便是因着这比武大会的事。今年将由麓渊岛负责比武大会,因此兰宗传便带着独女兰忆容及门下五名弟子亲自来给君清门发邀请函了。
“忆容,快来给你沐伯伯问个好。”兰宗传一边拉过兰忆容一边说道。
“沐伯伯好。”伴着一阵清丽的女音,兰忆容温文有礼的向沐骐峰行了个礼,问了声好。
君清门与麓渊岛素来交好,兰忆容也算是沐骐峰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她自小喜静,性情柔顺,虽于武学上没有什么天赋,但琴棋书画却无一不通,无一不精。沐骐峰从小便打心眼儿里喜欢这孩子,如今看她出落得这般大家闺秀,便不免开心的回道:“一年不见,忆容长高了许多,也出落得更加漂亮了呢。”
“哈哈沐兄你太抬举小女了,忆容,还不快多谢你沐伯伯盛赞。”
兰忆容闻言,便又一躬身行了个礼道:“多谢沐伯伯…”
“忆容姐姐忆容姐姐,你真的来啦?”兰忆容道谢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直冲进来的琉惜给打断了。
“咳咳,你看你没大没小的,成什么样子。”沐骐峰清咳了两声,正准备示意琉惜给兰宗传问好,便见琉惜正一边十分有礼的给兰宗传躬了下腰,一边甜甜的叫了声“兰伯伯好”。
“小琉惜好呀。”兰宗传很是喜欢琉惜,他觉得这孩子有灵气,比之自己女儿的温柔娴淑,他倒更喜欢琉惜的这份儿灵动。
琉惜一边紧紧拉着兰忆容的手,一边假装抱怨道:“兰伯伯,我都已经10岁了,都已经长大了,才不是‘小’琉惜了呢。”说完止不住满脸开心的看着兰忆容,拉着她的小手也开始不自觉的左摇右晃着。
“哈哈是呢是呢,我们的琉惜可是快长成大姑娘了呢。”兰宗传听了琉惜这样说,不禁笑得更大声了。
“兰伯伯,你跟我爹都这么长时间没见了,你们应该好好叙叙旧,我们就先不打扰你们啦。”说完,拉起兰忆容的手就往外奔,临出门时,还不忘悄悄给沐玮一个眼色,暗示要他也赶紧一起跟上。
沐骐峰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对着兰宗传叹了口气道:“都怪我平日里太宠她了,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兰宗传倒是不甚在意的笑了笑道:“其实我就喜欢琉惜这个样子呢,小孩子嘛,是应该有些孩子脾性的,约束太多,反而不好。”
两人在大厅寒暄了一阵,便慢慢谈起了正事来。
另边厢,歇雨亭。
琉惜一路把兰忆容拉来了这里,一边吩咐下人去备了些点心来,一边又命人去取了琴过来。兰忆容看她一直忙不停的样,分明一张稚气未脱的脸,却故作小大人状,不由微微抿了抿唇,轻笑起来。
“行了琉惜,一直捣腾个什么劲儿呢?”一路跟来的沐玮见兰忆容笑了,便忍不住打趣琉惜道。
“忆容姐姐,这么久没见,你不知道我有好多好多话想跟你说。”琉惜遣散掉身边的下人,在兰忆容身边坐了下来。
兰忆容本来做好了琉惜长篇大论的准备,哪知等了半天却不见琉惜有下文,她疑惑的抬眼,只见琉惜一手支颐,一手扣桌,正拿一双扑闪的大眼睛定定的盯着她,满脸都是浓浓的傻傻的笑意。兰忆容“扑哧”一下轻笑出声,接着也拿眼仔细打量起琉惜来。一年没见,琉惜变化了许多,虽然仍是一张略带稚气的脸,但那五官却出落得越发分明、好看,眉眼弯弯,贝齿樱唇,精致的面庞上成熟女人的味道亦开始若隐若现,兰忆容盯着这样一张极致的脸,一时竟出了神,心内只暗叹道“琉惜长大了必然是个倾国倾城的绝色美人”。
琉惜五岁跟着沐骐峰作客麓渊岛时认识了兰忆容,兰忆容长琉惜两岁,那时七岁的她已弹得一手好琴,做得一手好画,琉惜从小对琴棋书画不上心,这下突然遇上个小小年纪,却如此多才多艺的女子,自是打心眼里佩服得五体投地。
琉惜是个闹腾、又喜形于色的孩子,她心里喜欢兰忆容,便时时去缠着她,不管兰忆容干什么她都跟着她。兰忆容弹琴,她在一旁静静的聆听,兰忆容作画,她在一旁细细的鉴赏,兰忆容起舞,她在一旁兴奋的赞好,而兰忆容对于琉惜如此直接、大胆的喜欢,居然很自然的就接受了。不知道为什么,她见琉惜的第一眼,便对她生出了亲切之情,琉惜粘着她她一点儿不恼,心里反而莫名的很是喜欢。琉惜在麓渊岛虽然只呆了很短一段时日,但是却足够她跟兰忆容建立起深厚的感情,结下金兰姐妹之义。从此琉惜便将兰忆容放在了哥哥沐玮这般位置上,兰忆容也真心的将琉惜视为自己的妹妹,爱护有加。
沐玮看着眼前的两人一语不发,只拿眼你盯着我,我盯着你互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拿手敲了敲桌子道:“我说你们俩这又是演的哪一出啊?”
沐玮的话让两人分别回了神,琉惜对着沐玮露出一个无比天真灿烂的笑脸道:“大哥,一年不见,你不觉得忆容姐姐越变越漂亮了么?”
此话一出,边上两个人同时“唰”地一下脸红了。
琉惜对于沐玮的反应很是惊讶,兰忆容脸红还可以解释为听到有人当面夸赞自己,难免不好意思,可沐玮也脸红了,却是为什么呢?本着不懂就问的精神,琉惜不解的向沐玮问道:“大哥,你脸怎么红了?”谁知她这话一问出口,两人的脸霎时更红了。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琉惜却浑然不觉,待要再说点儿什么,却突然感觉自己的头不知被谁轻轻敲了敲,然后头顶上方蓦地响起一个声音来:“小孩子家的,什么都不懂,不要乱问为什么。”
话音刚落,那道身影便挨着琉惜坐了下来。那人也学琉惜拿一只手撑着腮,然后好整以暇,似笑非笑的看着琉惜。
琉惜见他学自己的动作,立马将手放下,拿眼瞪他道:“你怎么在这里?”
那人身子微微前倾,稍稍离了些自己的凳子,俯身在琉惜耳旁笑意盈盈地低声回了句:“你成天这样避着我,不嫌累么?”说完便飞快的坐回自己的位置,面上却洋溢起更加‘纯真无邪’的笑来。
“你…”琉惜拿手指着他,一时语塞。
“这位是?”兰忆容看了半天,忍不住出声问道。
越凌歌闻言将目光转到兰忆容身上,敛了笑认真说道:“想来这一定是麓渊岛岛主兰宗传的千金兰忆容吧?在下越凌歌。”
“越凌歌?”兰忆容一边仔细打量着他,一边问道,“你是沐伯伯新收的弟子么?”
“他才不是我爹的徒弟呢。”不等越凌歌作答,琉惜便愤愤的抢着说道,“他是我爹1个月前从外面带回来的,说是什么故人之子,然后就赖在我们这儿不走啦。”
兰忆容见琉惜故意拿话和越凌歌斗气,忍不住笑了起来,一边拉了拉琉惜的手,一边看着越凌歌道:“能把琉惜妹妹惹恼的人我从前还没真见过,你可是第一个。”
“忆容姐姐…”琉惜闻言直接从座位上弹了起来,一边拽着兰忆容的手一个劲儿的撒娇,一边拿眼角偷偷瞪了瞪越凌歌。
几人正说笑着,下人便将琴拿了过来。
“忆容姐姐,你弹琴给我听吧?”琉惜将琴置于兰忆容面前,半是央求半是撒娇的说道。
沐玮在旁摇了摇头:“你既喜欢听琴,为何自己不用心钻研,练得一手好琴呢?”
琉惜瘪瘪嘴道:“我才没兴趣学呢,何况忆容姐姐弹得这么好,我哪里还用学?想听时忆容姐姐自会弹给我听的。”琉惜说到最后一句时,整个人已然又换上了那张灿烂的笑颜。
“那人家也不是时时刻刻都在你身边的,你岂能想听时就能听了?”沐玮咂咂嘴说了句大实话。
“那…”琉惜咬咬唇,作苦思冥想状,半响,刚垂下的眼睫立马又闪动了起来,“我去求爹爹和兰伯伯,让忆容姐姐嫁来我们家,给我做嫂子,那我们就能一直一直呆在一起啦。”
琉惜这时并不懂情爱之事,她说让兰忆容给她做嫂子,只不过想着这样她的忆容姐姐便真正成为了他们家的一份子,她就能时常跟兰忆容腻在一起了,不想她无心说的这句话,却让面前两个有心的人霎时又红了脸。
琉惜看看沐玮,又看看兰忆容,不解的问道:“你们两个今天是怎么了?干嘛老无缘无故的脸红呀?”
越凌歌早已看出沐玮和兰忆容的感情不一般,见琉惜兀自一副茫然样,不由觉得好笑,想她平时那么聪慧的一个人,在男女之事上怎么就如此不开窍呢?于是当下又拿手敲了敲琉惜的头道:“不是说你忆容姐姐琴技极好么?怎么还不快让她露两手?”
“是啊忆容姐姐,你快弹首曲子给我听吧。”琉惜果然还是孩子天性,被越凌歌随意把话题一带,心思便不在刚才那个问题上了。
这等于是变相的给沐玮和兰忆容解了围,两人都是明白人,心下清楚越凌歌肯定早已看出他们二人的心思了。
兰忆容微微敛了敛心神,便慢慢的拨弄起了琴弦来。
“清风袅袅
白云潇潇
月下伊人
相思情郎
此情可知
此爱可知
唯愿情郎
知我相思”
兰忆容一边抚琴,一边和声清唱,那琴音伴着歌声,如行云流水,歌声附着琴音,如寂寂天籁,只教旁边听着的人如同亲眼所见月色下,一个痴情女子思念情郎的动人场景。无论琴音还是嗓音,都真正是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兰姑娘刚刚弹奏的可是《相思曲》?”一曲终了,越凌歌满是赞赏的问道。
兰忆容莞尔一笑:“没想到越公子原来竟是曲中知音。”说罢,一边用手指轻轻拨弄着琴弦,撩起几缕浅浅的琴音来。
“越大哥也精通音律的么?”沐玮一边盯着越凌歌腰间横插的玉笛,一边疑惑道。
“精通么,谈不上,不过倒是略懂一二。”越凌歌一边将玉笛自腰间取出,一边唇角泛起丝浅笑道,“刚得佳人献曲,何其有幸,如蒙不弃,我亦可以笛再奏《相思曲》,不知兰姑娘可有此兴趣?”
“也不知你吹奏的曲子能不能听?”琉惜一边撇嘴,一边做不屑状。
越凌歌对琉惜故意嘲讽的话语不予反驳,只意味深长的对着她笑了一眼,然后慢慢转过身,缓缓将玉笛移至唇边,对着满池荷塘奏起了《相思曲》。
一时间,笛音四起,婉转悠扬,纵然琉惜内心极度不愿,也不得不承认越凌歌的《相思曲》,比之兰忆容展现的小女儿情思,更多了一份洒脱不羁。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的流出,越凌歌以自己独特的方式将《相思曲》演绎到了极致。
而面前三人已然成痴。
沐玮最先回过神来,忍不住对着越凌歌啧啧赞叹道:“今日我算开了眼界了,以前一直以为忆容对音律已是极具天赋之人,如今听了越大哥的曲子,才知什么是人外有人。”
“沐大哥真是太抬举我了,我那点皮毛怎能跟越公子相提并论?”兰忆容自小喜欢弹琴,也是真正懂音律的人,对于越凌歌的笛艺,她是发自内心的赞赏和钦佩。
对于沐玮和兰忆容的赞叹,琉惜难得的没有出言反驳,越凌歌的笛音着实美妙,她心内清楚,刚刚她竟在不知不觉间晃了心神,入了迷。
越凌歌见琉惜呆呆的站在一旁,也不出声,不由起了逗弄她的心思,于是故意打趣她道:“不知琉惜妹妹觉得我这首曲子吹奏得如何呢?”
琉惜不想说违心的话,但更不想当着越凌歌的面夸赞他,纠结了半天,终究还是没能吐出一个字来。
越凌歌看着她扭捏的样子甚觉有趣,便故意戏谑道:“没想到我的笛艺已精湛到琉惜妹妹都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呢。”
琉惜看他满脸小人得志的样子,只觉心里堵得慌,但又懒得和他理论。
兰忆容见状不由‘扑哧’笑出了声:“从前只见琉惜妹妹捉弄别人,没想到今天也能见到琉惜妹妹被别人捉弄,还真是难得。”
“确实难得。”沐玮还不忘添油加醋道。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那越凌歌现在已经不知被琉惜用眼神凌迟了几千几百次了。琉惜狠狠地瞪着越凌歌,双手因恼怒而紧握成拳,几欲对越凌歌拳脚相交,然而内心却还是不停的安抚着自己不要动怒,不能动怒,至少现在并不是出手的时候。
其实琉惜自己也觉得奇怪,从来都是别人被她逗弄得哑口无言,可不知为什么,对着越凌歌,她的气势总会莫名地矮他一截,平日的伶牙俐齿也都全都不见了影。
“越凌歌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会找个机会好好整治整治你。”琉惜一边在心里这样咬牙切齿的想着,一边硬生生将满腔愤恨的情绪给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