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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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发的消息没有收到回复本来还有点失落，今早何晨一睁眼就摸手机，竟然发现唐宋几分钟前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早安。”加一个小太阳。
“哇！”何晨本来还迷迷糊糊，看到消息一瞬间清醒，她差点从床上蹦下来。
她也给唐宋回了一个“早安。”
一早晨都是哼哼着不着调的歌度过的，情绪兴奋地让她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脑子出了什么毛病了。
昨天做完了工作报告，何芸让她在家养养伤，可这伤对她来说根本不是事，所以她又开始纠结要不要去找唐宋。
“她现在也是休息，要不要去找她呢？”
“可是昨晚才吃过饭，总不能又邀请人家吧。”
“万一人家有事呢，这样不是有点烦人吗？”
“哎呀！”何晨在客厅一直走来走去，不地抓着自己鸡窝一样的头发，“真是太费脑子了！”
她有点生自己的气，她摔进沙发里，用靠枕捂住自己的脑袋。
“大清早，抽风？”姜凛然趿拉着拖鞋到饮水机前倒水，回头就看到唐宋靠着沙发上看着手机，嘴角是从不曾对自己展露的笑意，她的心一沉，却又一瞬间掩去面上的所有不该出现的表情。
“什么时候的机票？”唐宋的笑意掩下去，从冰箱里拿出一盒奶，关上冰箱门后又反应过来还有一张嘴，又拿了一盒，“喝么？”
“你怎么天天想赶我走？”姜凛然抢过唐宋手里的奶，“你也知道，现在形势紧张，到那的飞机少的可怜，还得要一层一层的安检。”她咕嘟咕嘟喝了两口奶，“所以得转机，我就是这么来的。”她伸出舌头当着唐宋的面妩媚地舔了舔唇边沾上的白色液体，末了还坏笑着挑了挑眉。
“就是说，你的回程机票还没订？”唐宋压根对她的动作没有情绪波动，她面无表情地拧开瓶盖，错开姜凛然。
“现在还没。”姜凛然凑到唐宋面前，“再陪你几天嘛。”
“我又不是来度假的。”唐宋给她一个白眼，离她远了点，“多一个人，是麻烦。”
姜凛然又吃了一顿瘪，她也没有生气，仍贱兮兮地跟唐宋说着话。
“那我又不会给你添麻烦呀。”
何晨摁完门铃后就想逃回去，可是门很快开了，开门的是一个穿着白色大T恤的女人，虽然没来得及化妆，但还是能看出这个女人天生一副魅惑人的皮囊，她的美和唐宋是不一样的，她的美带着攻击性，何晨一时愣在了那里。
“小妹妹，你找谁？”姜凛然见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熨烫平整的白衬衫的女孩子，英气的剑眉在见到她后轻轻皱起，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得一尘不染。真是干净地让人想摧毁啊。
“何晨？怎么了？”唐宋把姜凛然拉到身后，见门外那个女孩子表情在见到她后一瞬间展露笑颜，自己也不自知地开心起来。
“那个，我来问，你，吃饭了没？”何晨绞着衣角，支支棱棱地问道。
“嗯...喝过奶了。”唐宋跟何晨说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放松下来，语调也变得轻松起来。
“那，好吧。”何晨点点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那个，是我朋友。”唐宋指了指身后跃跃欲试的姜凛然。
“你好呀，小妹妹。”姜凛然妖艳地朝何晨笑着并挥了挥手。
“啊，你好，那个，我就不打扰了。”何晨紧张地搓搓手，“那我先，回去了。”
唐宋一直等到何晨关上房门才把门关上，“从哪来的小妹妹哦？”姜凛然瘫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玩着手里的橘子。
“不关你事。”唐宋在一边坐下，“你快订机票。”
“又来？怕我打扰你和小妹妹吗？”姜凛然单手撑着脑袋，T恤下的长腿时不时地动一下，轻轻的动作就会跑出大片春光。
“你别跟我满嘴跑火车。”唐宋眯了眯眼睛，别过头去。“今天下午就有一班到M国的航班，你收拾一下。”
“好吧好吧，铁树开花，我就好心不打扰啦。”姜凛然低下头，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她的侧脸，还有她紧抿着的嘴唇。
下午唐宋去送姜凛然的时候见地库里没有停放何晨那辆车还有点失落，一路上姜凛然叽叽喳喳个不停，吵得唐宋一个头两个大。
“不过，你可得注意哦，Leon可绝对不允许你开花。”姜凛然登机前神秘兮兮地嘱咐道，“当然，我这个僚机可是会掩护你的。”
“Leon最近会有什么行动吗？”唐宋换了一个话题，没有选择和她继续聊这个“开花”问题。
“暂时没有。”姜凛然摊摊手，“你知道，你可是Leon面前的大红人，除了你，我们基本上在闲置状态。”
“嗯，最近减少那边和我的联系。”唐宋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到了M国也得小心。”
“哎，你怎么来了这边变得这么啰嗦啦。姐姐我的身手还要你嘱咐吗？”姜凛然坏笑着拍拍唐宋的肩膀，她顿了一下，旋即吊儿郎当地张开双臂，“抱一下。”
唐宋皱了下眉，抵触地摇摇头，刚要后退，姜凛然就像树袋熊一样扑到她身上抱住她，“不知道几天才能再见呢，记得想我哦。”
“快走吧。”唐宋双手插在口袋里没有回抱她的意思。
“这狠心的铁树。”姜凛然捂着胸口，“走啦！”
送走姜凛然，唐宋没有回去，而是开车往与回家相反方向驶去。
休假这几天因为有姜凛然的存在，唐宋也尽可能减少与何晨的接触，几次电梯遇见，也只是在姜凛然强光手电一样的目光下冷淡地点头打招呼。唐宋刻意隐藏与何晨之前的暧昧关系，这样何晨有些奇怪，但直觉也告诉她，姜凛然不简单。她虎口处的茧不易隐藏，那是属于长期持枪的人的标记。
何芸这几天来看过她几次，不过幸好没有让她遇到姜凛然。何芸也只是陪何晨去楼下公园溜了溜，给她说说最近局里的事。只是琐碎的事情从何芸嘴里说出来，竟也像晚七点准时的新闻联播里主持人播报时政要闻一样，既官方又有那么一点反差萌。
何晨想着想着“噗嗤”笑出声，何芸以为她伤了脑子，一脸“有什么好笑”的表情。
“你实在不适合说这些。”何晨上下打量眼前这个女人。
有些人生来就与常人不同。她天生就应该站在权利金字塔顶，俯瞰众生，她手里权杖一挥，就有千军万马为她拼命或败在她裙之下。
何芸就是这样的人。
她穿着奢侈品牌Center的秋季新品小西装，剪裁得当的衣型衬出她姣好的身材。鼻梁上架着一副淡金色边框眼镜，薄唇轻抿，透着拒人千里的疏离感。没有人能配得上让她臣服，她高贵优雅，在旁人面前雷厉风行，处事滴水不漏。可唯独在自己面前，她愿意浪费时间陪自己在小公园瞎溜达，愿意为自己讲办公室里发生的有趣的事情，记得自己的喜好，甚至卑微地挽留自己在那个家里吃饭。
何芸对她，保留了不给旁人的温柔与耐心。
“你这样，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另一伴啊。”何晨开玩笑道，她吸了吸鼻子，“那些男人在你面前，都抬不起头了。”
“那你呢？”你在我面前是什么样？何芸没把话说完。话说太直白，会吓着她，说到这个地步，何晨应该会有所察觉吧。
何晨愣了愣，笑容僵在脸上，她快速别过头，错开何芸灼灼的目光。她听出何芸话里有话，再加上前些天何芸对她的反常行为，更让她似乎离那团迷雾更近了一步。好像只差一点，就可以看清楚迷雾后面的世界。
“我怎么啦？在你面前，我不也是0级新手吗？”
何晨没有看到何芸眼底一闪而过的悲伤，“那你得快点升级啊。”
何芸没再停留，转身往回走，“回去吧，天凉了。”
是啊，起风了。以前没注意到，叶子也开始落了，风一吹，卷起的叶子追着何芸的脚步，发出簌簌的声响。
何晨看着她的背影，落日把她的背影拉得老长，单薄的背影透了太多的孤独与落寞，也承担了太多责任与使命。她呆在原地，迟迟没有追上去。
何芸刻意放慢了脚步，却没有等来何晨追来的脚步声。她在楼下大厅等了她几分钟，何晨才推开门。
“局里临时有事，晚上就不陪你吃饭了。”何芸的手握在门把手上，“别吃泡面。”
“知道啦，大忙人。”何晨冲她露出一个自以为开心的笑，“路上小心。”
何芸并没有回局里，她开车去东海，一路上车上播放的都是这些年过生日何晨为她唱的生日歌。
入秋后天一天比一天凉，海滩上的人也少了。何芸脱下昂贵的高跟鞋，赤脚踩在软软的海沙上，凉凉的海水朝她奔来，漫过她的脚背，又退去，来来回回，不知疲倦。
何晨虽然在滇城长大，在十岁以前却从未见过海。十岁那年生日，何芸推掉了所有工作带她来东海。那个时候还没有一触即发的战争，那个时候，何晨还是小小的，依赖着她的。
她以前那么希望她长大，可以不用烦她。可是现在她长大了，有自己的生活了，她却又觉得心空了。
何芸一直沿着海岸走着，海风轻轻挽起她的长发，又牵起她的手，拉着她走着。她没有流泪，可是心里的泪水漫过她的喉咙，快要让她窒息了。
她那么不想承认，却又那么想承认，她爱上了那个小鬼，那个她照顾了十八年的孩子，那个她亲自取了名字，与她相同姓氏的，何晨。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