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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挡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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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晨重新回到局里是三天后了,她踏进办公室,叶赫斌殷勤地端给她一杯咖啡,“组长,我是不是可以,请假了?”
他实在按捺不住要回去看自己的宝贝闺女了,何晨不在的这几天,何芸简直把他当牛使,前几天更是不知道是不是生理期乱掉,把最近他们组熬夜赶的方案全部否决,顺带把他们骂了个狗血淋头。好吧,虽然何芸不会说那些大粗话,但是光那眼神,威力堪比镭射炮啊。简直不是人受的,可怜的他只能每天偷偷看看宝贝闺女的照片,黯然神伤。
“何局这几天跟外交团去了Z国,组长,你就放过我吧。”叶赫斌哭丧着脸,苦苦哀求着,手里还牢牢拿着那杯咖啡,大有一副“你不给我假,我就在这赖着”的架势。
“你说,何局去Z国了?”何晨敛了眼神,手上一使劲抢过杯子。她去Z国,怎么没有告诉她呢?
“对啊组长,你不知道?”叶赫斌一脸见了鬼的表情,“喝了叶氏咖啡,假可不能不准啊。”
何晨翻了个白眼,“你,出去,让林泉把你们做的方案拿给我,顺便去开个假条。”
“好嘞,我这就去。”叶赫斌一路哼着小调离开办公室。
没了叶赫斌这活跃人物,办公室就剩下林泉,成桐和林芷这三个闷葫芦了。倒也清净,何晨握在长沙发上,手里翻着文件。
“何副局,这份文件需要您签一下字,没问题的话何局让我直接发给国防部。”是何芸的另一个助理小刘。
“小刘,何局什么时候回来?”何晨走到办公桌前接过她手里的文件夹,顺便拿了根笔。
“这,我不清楚。”小刘有些紧张,“何副局应该跟何局,关系更亲密些,您都不知道,我们就更不清楚了。”
何晨翻页的动作一滞,小刘察觉到何晨变了脸色,忙低下头,“对不起何副局,是我多嘴了。”
“你先出去吧,看完我会让人送过去。”何晨摆摆手,等小刘出了门,她才长舒一口气。
“关系更亲密?”何晨喃喃道,“何芸在躲我?”她不敢去捅破那横亘在她与何芸之间的窗户纸。她忽然觉得喘不上气,随手把文件夹扔到桌上,她走到落地窗前,松了松衬衣扣子。她也有点不知道怎么去处理这越来越奇怪的“亲密”关系了。
滇城又开始下雨了。一到秋天,滇城就变成了一个爱哭的小孩子,时不时就开始掉眼泪。雨水将枫叶浸黄,将绿叶埋入泥土。空气里满是泥土的素香,掩盖了滇城若有若无的海腥味。
雨从三天前就开始下,一直到今天还是没有要停的意思。何晨在办公室住了三天,赶完了所有的工作,等到喜滋滋的叶赫斌回来上班她才准备回家。
令人恼火的是她的车发动不了了,她来来回回绕车走了五遍,还是一点办法没有,碰上正巧来上班的林泉和林芷,林泉提出载她回去,她又实在不好意思让人家把她送回去。
“不用不用,我打车就行。”何晨摆摆手拒绝了林泉的好意,“你们快去上班吧。”
出来的急,又忘了带伞。真是一件比一件不顺。何晨抹了把脸,好不容易打到车。司机从后视镜看她,何晨以为他要骂她把他车给弄湿,没想到那司机一口滇城岑乡口音对她道:“小姑娘啊,忘带伞了吗?车后面有把伞,你先用着。”
何晨就差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了,连声对司机道谢。
滇城是一个有着百年历史的海滨古城,市里保留完好的古街道,古建筑都显示着这个城市深厚的文化底蕴,十六号巷和四十八号巷是何晨最喜欢的两条巷子,虽然这两条巷子没有具体的名称,只有代码编号,但是她却格外喜欢。刚来局里上班那会,她还没有分配车,每天早起一个小时沿着这两条巷子走路去上班。顺路买一杯十六号巷口那家传到第三代的早餐铺子的现磨豆浆。
“哎!师傅,停车停车!”何晨正看着窗外,忽然拍着椅背说道。她从兜里掏出钱给司机,“不用找了,谢谢师傅了。”
“姑娘,拿着伞哎!”
四十八号巷口,那个被三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围着的,是唐宋。
何晨不会看错的。即使这么多天不见,她也不会看错。
她脖子上还挂着相机,雨伞被扔在一边,细密的雨水倾泻而来,她弯着手臂护着相机。那几个人步步紧逼,把她逼到角落。
何晨边跑边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整个世界似乎只剩下她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把相机交出来。”一个男人厉声说道,他脸上有一条长长的刀疤,随着他咬牙切齿的动作而变得更加狰狞。
“大哥,别跟她废话,直接抢过来。”旁边一个有着一撮小胡子的男人奸诈地道,“这娘们长得倒不错。”
“正好给哥几个泄泄火。”他猥琐地上前,“妹妹,你乖乖把相机交出来,哥哥们不会弄疼你的。”
“把你嘴巴放干净点。”何晨揪着他的衣领,一拳挥过去。
那些人没料到突然出现一个何晨,一时愣在那里,等何晨一拳挥过去才反应过来。
“哪来的小妹妹?”那个刀疤脸看来人只是一个女孩子,根本没放在眼里。
“我是你大爷。”何晨一腿踢过去砸在刀疤男的脸上,又一个顶膝顶在男人腹部。她也结结实实挨了那人一拳。
“找死!”刀疤脸被惹怒,一脸狠像,“老三!抢相机!”
“你爷爷还没同意呢!”何晨把嘴里的血吞下去,用手肘狠狠砸向刀疤脸,趁他阻挡之际又一回身拉住老三,“快跑!”
唐宋弯身躲过另一个猥琐男,“那你呢?”她喊道。
“别管我了,快跑!”何晨费力地挣脱刀疤脸的束缚,她刚想上前阻止老三,却突然感觉一阵剧痛,左臂挨了刀疤脸一刀。
“何晨!”唐宋看见了血,被雨水带到地面,被稀释。饶是这雨,也遮不住那一抹血红。她的眼被刺痛,刚想不管不顾地冲上去,就听见由远及近的警笛声。
“妈的!”刀疤脸唾了一口唾沫。“条子来了,快走!”
“大哥,那相机怎么办?”
“等你抢着了咱们都得去警局!”刀疤脸收起刀,“你给我等着!”
何晨直起身,“还不快滚!”
唐宋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她垂下手,在雨里看着何晨一步步朝她走过来。
那短短的发温柔地贴在脸上,如她的目光,“你有没有事?”何晨开口道。
唐宋没有回答她,她心下一热,抱住了何晨。女孩身上干净的清香带着鲜血凛冽的气味,让唐宋鼻子一酸。
“怎么了?他们对你怎么样了?”何晨以为唐宋受了什么委屈,她忙用手轻拍她的后背,“别怕,别怕,有我在呢。”
被带到警局的一路上唐宋都看着她,何晨被看的心里发毛,坐在座位上动个不停。她耳根通红,紧张地把手搓来搓去,又扯到伤口,疼得她呲牙咧嘴。
“你多动症吗?”唐宋握住她的手,冰凉的触感让何晨紧张的热气腾腾的心安静下来。
“谢谢你。”唐宋温柔的声音在何晨耳边响起。她从口袋里掏出她常用的手帕,“还好没有全湿。”她低头轻轻给何晨包上伤口。何晨能看到她长长的睫毛,高挺鼻梁上突出的小骨头,还有......
她不敢往下看了,唐宋今天穿了白衬衫外搭一件米色的小西装,那白衬衫透过水后,更衬得唐宋有一种禁欲的吸引力。何晨看得脖颈通红连带着呼吸都不顺畅了。刚刚缓解的紧张这回又变本加厉地像在挠她的心一样,惹得她坐立不安。
“你,脸红什么?”唐宋看着面前红得通透的何晨,又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湿得比手帕都彻底的自己,她唇一抿,皱眉道:“小孩,你伤不疼了是吧。”
何晨紧张地别过脸,“谢,谢谢。”她咳嗽一声,不敢再看唐宋。
唐宋轻轻笑,“是我谢谢你吧。”
“那,我们应该谢谢那个出租车司机。”
“没想到你看起来温文尔雅,发起脾气来还挺横嘛。”唐宋想起来何晨面对那三个人的无赖样子,又觉得眼前这人真是很特别。
一席话说得何晨又脸红起来,并一发不可收拾了。
这关键时候,怎么就硬不起来了呢。
去警局做了必要的笔录后民警就放她们走了,唐宋本意是带何晨去医院,但何晨死活不去,就差在警局门口打滚了,拗不住她,唐宋只能作罢。
“但是纱布什么的我家里可没有。”唐宋披着何晨的外套,她看着何晨还是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噗嗤”笑出声来。
刚刚在车上那司机总不怀好意地瞟唐宋,何晨一气之下脱下外套给唐宋披在身上,幼稚地瞪了那司机一路。孩子气的行为让唐宋一路都抿嘴笑。
“这些我家里有。”何晨按下楼层,“别的不说哦,这些东西,我家里都可以开个小诊所啦。”何晨一脸骄傲,好像这是一件很光彩的事情一样。
唐宋虽然第二次来何晨家里,但这扑面而来的冷清仍让她心疼。她让何晨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上,“纱布和碘酒都在那边第二个柜子里那个小药箱里。”
何晨趴在沙发背上看着唐宋忙里忙外,“你要不要,去换身衣服呀?”
唐宋把药箱放到茶几上,“我应该先洗个热水澡,再喝一杯咖啡,还可以躺在床上看一点时事文章。”唐宋直起身,“我先去打个电话,跟台里请个假。”
“嗯嗯。”何晨点点头,看着唐宋满脸笑意。
这像是只有在梦里才会出现的画面。唐宋站在落地窗前,用官方的口吻跟时源请着假,而何晨正像个树袋熊一样对着唐宋犯花痴。
虽然她们俩个此时就是两只落汤鸡,在何晨眼里,背脊比直,撑着手臂打电话的那个女人,就是她晚上做梦想起来都会兴奋地打滚的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