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27bg］圣徒》Antaresy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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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兰给我的指环据说是测试专用，只要有能力就能自动点燃十几秒再熄灭，它就是为了那些暂时还学不会放出火焰的人设计的。可惜正如我之前所说的，这枚指环安安静静呆在我手指上毫无动静。

　　“但托纳托雷毁灭前你是有火焰的，否则也不会被选定为候补不是么？”白兰那双写满精明算计的眼睛在我脸上转了转，“还是你根本就不想点燃它？”

　　“您对自己的高科技未免也太没自信了。”

　　我把指环摘下来还给他，他没有拒绝，还捏着它举到面前从那个小圈里看着我。

　　“难道不是吗阿比盖尔？”他用轻飘飘的语调问我，“你什么都不想要。”

　　我列举给他：“您这就冤枉我了。我想要的可不少，首先就是很多钱，我们学校房顶都快被你们的军队炸烂了。还有好运气——这个就难了。但我运气的确不太好不然也不能被您惦记。其他的一时半会儿我说不完，您要是想知道待会儿我列张单子给您看。”

　　白兰轻轻笑一下，指环转一圈，空气中留下银光的残影又立刻消弭。他把它放到一边后靠近我，微凉的手指掐在我的下巴上让我不得不和他目光相触。我心想他和沢田纲吉某种程度上是相像的，一样敏锐一样能看透人心。没想到他和我也得出了同样的结论。

　　“我认为阿比盖尔你很适合大空这个属性……你和纲吉君有些地方很像。”

　　“您说笑了。”我虽然对他的说法有所动摇但还是否认道，“随便和彭格列的谁聊聊都能知道我小时候性格多坏。”

　　“Xanxus可也是出了名的坏脾气。”

　　“以火焰分性格就像星座一样不靠谱，说不定前人只是随口一说后人就不自觉地向这种说法靠拢了。您也不会每次战斗前还看看今日星座运势吧？而且沢田纲吉要是听到您说我和他像，恐怕要从坟墓里跳出来反对了。”

　　白兰像是被我的拙劣笑话逗乐了，终于松了手。他其实没有用多大的力气但我始终觉得那块皮肤微微发胀刺痛。我看到烧灼的日光照在基调是白色的办公室里，好像所有东西都在闪闪发亮，它们和密鲁菲奥雷一样崭新而年轻，充满了生命力。

　　我无法避免地想到了彭格列，任谁都会这样做对比。曾经的黑手党第一家族一直节节败退，每一秒都摇摇欲坠可它偏偏又顽强地存在着。沢田纲吉的死不但没有让它分崩离析，反而使得所有彭格列人以前所未有的凝聚力开始反扑，最近甚至越演越烈，大有卷土重来的势头。这也很好理解。最重点的当然是沢田纲吉这些年做得很好，很得人心。而另一方面就是我狭隘的猜测了——我觉得家族这东西和人也差不多，外部的压力越大它越是稳固。一旦回到了和平安宁的时候就难免会懈怠许多，暗藏的蠢蠢欲动也越加频繁地探出头来，有时内部的矛盾更让人无从下手。

　　我没有当过首领，也没见过成熟的首领怎么处理这些暗涌。我只知道正常人应该都不会像沢田纲吉那样，随便在花园的树底下把一切和盘托出然后问我：“所以……伊莉莎，你想要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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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分钟前他用看疯子的眼神看我，现在换我这么看着他。沢田纲吉直白地告诉我想接我回来的不是他这一方，而是现在的托纳托雷家。当年托纳托雷没有全军覆没，比如我的叔叔在外出差逃过一劫，火灾里也有幸存者，加上这几年的招揽人马慢慢又有点生气了，只是比不上以前。他只是抢在他们前面把我带了回来，很可能过几天他们发现我已经离开了小镇，就会过来要人了。

　　他还说九代目在之前的争夺战中重伤落下了病根，这几年力不从心不得不半退位，而他也不得不正式以十代的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这意味着彭格列的核心位置起码有一部分要开始换血。而继承人的选择其实没法由首领和门外顾问一锤定音，最终还需要家族里其他一些人的同意——我把他们称为“董事会”。黑手党虽然叫作家族但做到这么大基本就像在开公司了，就算九代退位退得心甘情愿也不代表其他人就愿意把到手的蛋糕分出去，还是分给一群在他们眼里毛还没长齐的小孩子。指环争夺战时谁敢反对Xanxus就宰了谁所以大家都乖乖噤声，轮到他这个还没杀过人的温和高中生上位了有的人心思就又活络起来。于是他们想起了托纳托雷家。

　　老派黑手党就是这样，心里再不乐意，不到万不得已表面上还是不会坏了规矩。即使以前九代委托切尔贝罗监督指环争夺战是情势所逼不得不这么做，他也确实签发了委托令。我的继承资格是获得过认可的所以沢田纲吉没办法绕开这个程序。最大可能是会议上赞同我的继承权，由托纳托雷家及其背后的支持者给我分派早已经成熟的黑手党人充作守护者，再和沢田纲吉他们重来一次争夺战。

　　然后他问我：“事情就是这样……伊莉莎，你打算怎么办？”

　　我认为彭格列中有人反对他多多少少有点道理，天底下恐怕不会有第二个问自己的对手该怎么办的首领了。我理所当然地回答他：“到时候和你打一场打输了不就行了吗？我看切尔贝罗以前的意思，就算守护者都赢了Boss不行还是不行吧。”

　　再者说里包恩能放手让他自己干这事说明根本没把我和“董事会”放眼里，就算按流程走他的十代之位也不会受到任何威胁。他还有什么好折腾的？

　　我嫌站着累干脆盘腿坐在地上，沢田纲吉看这事一时半会儿说不完只好也在我旁边坐下。太阳已经出来了，早上的凉意散掉后地面上慢慢蒸腾起看不见的热气。他的手抬了一下，然后他又克制住了。我感觉胸口被什么梗住一般，类似于一个喷嚏半天打不出来让我浑身难受还很惦记。我很不舒服地问他：“你干嘛不摸鼻子了？”

　　沢田纲吉本来盯着脚边一颗不知名的草，看神色应该是在认真考虑接下来怎么跟我说。听到我这么问，他一下子看向我。

　　我很难形容他那种眼神，就好像我说了什么了不得的他拼命想掩藏起来的秘密一样。虽然我只是问他为什么不摸鼻子。过了会儿他轻轻咳了一下，说：“我的意思是，你想要回到托纳托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