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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改屏蔽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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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过脉息,寇长林遗憾地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
小六不免有些沮丧,但他早已做好准备,很快又打起精神。毕竟在此之前城主就帮过他许多,各路的大夫来给小姐看完病,城主也会让人给哥哥也瞧瞧,都没有法子,没道理随便来位修士就能治。
“几位中午留下吃个饭吗?”
寇长林笑道:“不用了,我们还有些其他事情。”
“我看你们好像再找什么东西,虽然有些不自量力,不过各位如有需要帮忙的可以找我,这片儿我熟得很。”
“好的,多谢。”寇长林没否认。
三人没再多留,小六也要上山去采野菜。
几人又把金银里整条窄巷转过一遍,没什么发现,只能感觉到隔壁窗户眼里有人在偷偷瞧他们,还随着他们逗留的时间延长而愈演愈烈。
“阵眼在这种胡同弄巷之中,实在是不方便,说不定在某家的内院,我们也没法挨家挨户进门查探。在下想了想,得先入了阵,在阵中破阵,方能不对他们造成太大影响。”感觉到同行二位有些窘迫,寇长林沉吟一声,提出解决办法。
“入阵?”应玉泉想到落雁山上时,寇长林转悠来转悠去,就把他们三个转进了阵里,但这居民区总不能进人家屋里瞎转。
寇长林看他神情,知道应玉泉现时的想法,解释道:“入阵没那么难,只要触发了阵法就好,我自有其他办法。晚上等民户入睡了我们再来吧。”
应玉泉脸上依然带着些怪异神色,寇长林很有自知之明地了然了:“我低调行事。”
应玉泉不信,花蝴蝶所说的低调和他理解的低调可能不是同一个词语。
寇长林再次开口作保:“夜行衣。”
应玉泉这才点头,柳无绪不作声,但也松了口气。
商讨完便打道回府。
回客栈的路上应玉泉突然问道:“你看小六兄长,看出什么了没有?”
寇长林顿了一会儿,才有些疑惑地说出自己的看法:“不是普通的疾病,多半与妖术玄法有关。应公子认为呢?”
“和你差不多。”应玉泉当然有自己的想法,但是肯定不会这样直接告诉他。
小六大哥身上有残存的妖气,之前还在城主府做护卫,他就本能地联想到了东珠儿。但是说到底,他连东珠儿到底是什么情况都没去见过,也不能贸然定下结论。
回去就没什么必要再和花蝴蝶一块儿引人注目了,应玉泉故意走得慢了些,似乎被街上卖小吃的小摊吸引住了。他扯着柳无绪的袖子这边买两串糖葫芦,那边买一盒臭豆腐,现在人在外面,柳无绪还得和他表面兄友弟恭,不想理他但也憋着没法发作。
寇长林笑笑,向他们挥手告辞,先回去了。
余下二人沿着主干道慢悠悠往前逛,应玉泉抓着一盒臭豆腐,往嘴里塞糖葫芦,过于天真烂漫不大符合年纪,但那副机灵样子却不会让人生厌。
“你怎么看?”应玉泉边吃边问,好似在谈论家常。
“我现在修为退尽,遇见那只松鼠都如临大敌,对这种能吸人精气害人的妖怪还能怎么看?”柳无绪手里也拿着一根,不过他不能吃,只是暂时替应玉泉拿着。
“那你说,金银里的蹊跷是不是就出在妖身上?”城主府也有妖作怪,应玉泉觉得这很有可能。
“说不定吧,毕竟也没发现什么别的奇怪之处。”
“那落雁山呢?那里也有妖?”
柳无绪也理不清楚,不说话了。
应玉泉自个儿絮叨:“说不定呢,山上久无人烟,林中活物天生地养慢慢成了精也没人知道,那只松鼠说不定就是山上下来的。”
等改日把地图上圈的最后一处看过,若是有妖,那他的猜想就八九不离十了。
午夜子时,应玉泉悄无声息地从窗户跳出来,外面规规矩矩穿着夜行衣的寇长林正等着他。柳无绪就没再带出来,夜已经深了他还是凡人体魄,留在屋里好生休息。
二人潜入夜色,提气飞速赶往金银里,如果路有行人也只能感到是一阵凉凉夜风吹过。
“如何入阵?”两人蹲在某户人家的房顶上,这片居民普遍家贫,脚边的砖瓦有些破漏,能瞅见屋里小孩睡觉,应玉泉说话间随手捡片瓦给盖住了。
寇长林掏出一个锦盒,打开来是一方莹莹美玉,他来离城这一趟到底还是带了一块玉。“这是镇玉,可做万能阵引,可以与阵法共鸣。我看过这阵是以阴阳八卦为基础的,应该没问题。”
应玉泉点点头,蹲在一边看寇长林舞着那块玉在房顶上跳大神。
应玉泉天赋卓绝,即使系统不同也从没学过,但只是接触了两次这阵法,他就已经有些领悟了。寇长林一边走一边念的东西能理解个三四成,但是看成跳大神远比看人认真作法有趣。
“准备好,马上就开。”寇长林突然停下,出言提醒。
在落雁山上有过那么一遭,而且这次还他们是故意要进阵,已经做好十足准备,所以脚下房屋震荡时他们没太惊异,非常熟练的飞身避过。等周围动静消停,两人就进了和现实中一模一样,只是空无一人的金银里。
应玉泉掀开先前自己盖上的那片瓦,小床上睡觉的孩子已经不见了。
两人飞身下地,寇长林在前面念经,寇长林跟在后面四处张望。
因为一个不慎不光是他们两人麻烦,金银里和附近的普通居民都要遭殃,所以寇长林尤其谨慎,一步三顿。
“在这边。”寇长林停在一户人家门口,大概是镇玉加持,这次花的时间比之前日那回更短了些。
眼前是白天刚进过的小六的家。果然与妖有关,应玉泉暗暗猜想。
寇长林推开房门,在窄小拥挤有些空荡的小屋里走走停停,绕了好半天,终于停在了小六兄长的床前。
“是这里?”应玉泉疑惑,这个位置如果只是巧合,那未免实在是太巧。
寇长林又站在原地算了半天,终于肯定地回答:“就是这里。”
既然找到了就没什么其他好说的,应玉泉直接一掌轰出,脆弱的木床应声粉碎,碎屑溅开,还未及溅到二人身上,幻境便倏地消散了。
眼前是完好的床铺,上面躺着小六的哥哥,他现在正睡着,所以没看见突然出现在他床前的两个不速之客。
应玉泉二人也愣住了,之前还真没想过阵破之后回到现实空间的尴尬状况,好在这是小六的哥哥,要是阵眼在别人家姑娘房里就有口也说不清了。
应玉泉离开前还仔细嗅了嗅,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小六哥哥身上的那股残存妖气似乎已然消失。
这大阵果然和妖脱不了关系。
夜深露重,解决完这处阵眼,两人便回了福来客栈休息。
应玉泉从开着的窗户原路飘进屋,他走前在窗户上下了禁制以防万一,这时柳无绪自然是在沉睡之中。
他睡得四仰八叉,把本来就小的床铺占了个满满当当,梦中也皱着眉头苦着脸色。
应玉泉笑笑,把人往里翻了一圈,胳膊腿都收严实。睡梦中的人沉得很,他又不好使太大劲直接把人弄醒,折腾了半天才挪出床边一块地方给自己躺下。
柳无绪好像睡得不太.安稳,又是一翻身,胳膊一下打过来,长臂伸展把床边的人揽进了怀里,大概以为自己抱得是个枕头。
应玉泉感到背上的身体有些僵硬,突地打起颤来把他搂得死紧,可能是做了什么稀奇噩梦。应玉泉转过身把人揽住,伸手拍拍他的背,哄小孩儿似的哼哼。
“睡吧,睡吧,睡醒就是明天了。”
柳无绪被拍得安稳下来,只是始终没有松开手。
睡醒确实就是明天。
柳无绪红着脸,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两人才能睡成这个样子。
之前确实因为渴求应玉泉的血液,导致他早上起来总是压在人身上,但也没有像这样过,两个人手脚.交缠滚在一起,近到连呼吸都不通畅了。
柳无绪倒是想在应玉泉醒来之前把两人这个姿势调整回来,但是他微微动了一下,应玉泉就睁开了眼睛。
“早上好啊,哥哥。”
柳无绪迅速地松了手滚到一边,语气冷硬:“无人的地方就别这么叫了,好像你我真是兄弟似的。”
应玉泉撇撇嘴,没理他。之前自己不也一直这么叫了,从来没反驳过,这是突然说些什么话呢,害羞就是害羞呗。
他和寇长林约好今天去离城南郊那个阵眼看看,那边虽然远些,但是是郊外,没什么人烟方便动作。
现在是白天,柳无绪自然也要带上。
待到两人收拾停当下得楼来,大厅里已聚了一堆人,在聊昨夜里金银里附近好像小震了一把。
这群人消息怎么这么灵通,而且都没什么人感觉到的地震究竟有什么好聊的。每天也不好好修炼,光知道聚众八卦,修道者如此风气,怪不得整片大洲修行都没什么成果。
应玉泉正感叹着,又听到一个有些尖利的声音讲了一句:“那怎么还在号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