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男主金手指[穿书]》早来秋

11、第 11 章

　　“人命关天，休要胡言！”另一年岁较长的道长语气严厉地打断了他。

　　那个尖利的声音委委屈屈地再开口：“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问一句嘛……那么小震了一下，怎么还有人去了？”

　　“不过是修了几年道，你就以为自己成了仙不是人了？生老病死与你我都切身有关，这种事要师叔给你解释？”中年人又教训了几句，小辈诺诺称是。

　　而后声音便低下去，这事也不再说了。

　　寇长林和应玉泉他们并不同时出门，以防旁人起疑问起。

　　二人出了门就直奔南郊去，到时寇长林已经等在那里了，这次连阵都没有触发，他就直接找到了阵眼。应玉泉到了便直接将其打破，这趟行程轻松得不太寻常。

　　应玉泉想到之前阵法与妖有关的猜测，问起来：“你来这么久有遇到什么事么？”

　　“其实我也觉得奇怪，过于顺利了，但是确实无事发生。”

　　应玉泉在附近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妖的踪迹，难道是自己的猜测错了？他拿着地图又看了一会儿才道：“那接下来就只剩城主府那一处了。”

　　“是，这个有些麻烦。”

　　“回头再说吧，看看怎么混进去。”

　　“应公子修为高深，在下拜服，若是没有应公子，仅凭我一人定然是麻烦多多。”

　　寇长林主要修习阵法，武力值不算太高只求个自保，但在他见过的武修里应玉泉也算是非常厉害的了，虽然出手朴实无华，但能把气息隐藏得如此之好实在令人惊叹。

　　如果只如他看上去那般只有十六七岁，那可就是不世出的天才了。当然还有一个可能，筑基后容颜不老，应玉泉可能是十六七岁年纪筑基，而后就一直没改变过容貌。

　　不过十六七岁的筑基也是极其罕见的，世家大族子弟成年时能有练气五六层便已经算是人才了，寇长林对这些事情很有了解。

　　寇长林只夸不问，很有眼色，应玉泉也就不需要编造一个说不通的解释。只把对方的夸奖全盘接下，还隐隐遗憾对方夸得不够深入不够真实。

　　他二人商讨半天，柳无绪有些累，自己寻个石块坐了。

　　等二人讨论完，柳无绪又跟着回去。

　　柳无绪板着脸面无表情但心思活跃，他还是不明白应玉泉出门执意带着自己究竟是为什么，就当个漂亮挂件吗？吉祥物？

　　还是怕自己趁他不在跑了？柳无绪的内心活动也凉凉的，他觉得若是这样那大可不必，自己还得仰仗着对方才能得以活命。

　　不过他到今天还没明白，好好的清虚灵丹怎么就能长翅膀飞了？那日自己只觉自己气数已尽，是天命如此，现在侥幸又活了过来，柳无绪才有时间想到这茬。

　　进到城中，寇长林说另有其他事情，告辞先行一步。应玉泉正巧也有别的打算，笑眯眯和人道别，转头拉着柳无绪换了方向。

　　柳无绪心知应玉泉是要去金银里看看，厅中修士说的话他也有听见，单纯的生老病死自然规律也就罢了，只怕是他们昨天破阵节外生枝。

　　应玉泉眉头紧锁，他平素都装着天真少年，在自己面前也是油滑无度，这时表情却严肃得很，带着些上位者的威仪。

　　因为关乎一条人命？之前还和寇长林说自己关心黎明苍生，好像是正义感很强的样子……柳无绪几乎是被拎着跑，心里杂七杂八地胡思乱想。

　　金银里是个小巷，谁家出了什么事整个巷子肯定都知道，更别提家里有人去世了这种大事。二人到时，巷子里就不像前日来时那么冷清，人来人往，但面上都悲戚戚的。

　　粗粗望去，人群聚的最密的地方，是小六家门口。

　　应玉泉来时路上已经做好准备，但真的看见时还是当场愣住。他再缓了缓，收拾好心情才走到跟前，小六正在屋门口感谢来帮忙的各位乡民。

　　小六家里只有他和他哥两口子，他在这里拜谢各位乡亲，那出事的是谁就一目了然了。怎么回事？昨夜里不还是好好的？

　　“应公子怎么来了？”两人气度与旁人不同，很是显眼，乡民们不自觉地为他们让出条道来，小六自然也看见了。

　　应玉泉回得有些勉强：“我听说昨夜里地震，就来看看，不曾想……”

　　小六面上憔悴，这时还堪堪扯出一个笑，回道：“是昨天夜里去的，和地震无甚关系，小震一下都没能将我震醒。其实最近哥哥病情恶化，我也有预料……唉，活得如此艰难，倒不如走了干净。”

　　应玉泉愣怔着点头，倒像是比小六这个亲属更伤心不及。而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急急从怀里掏出一封银子递给小六 。是城主之前给的赏钱，他们也只有住店用了些许，剩下的应玉泉都拿给了小六。

　　“操办后事要费的神不少，这点银子你先收下。”

　　小六没多推辞，一同拜谢了。

　　应玉泉应了礼，惶惶然出了门去，心神不定，倒是柳无绪一路扯着他前行。

　　早晨起后，不管柳无绪想不想听，应玉泉就把昨夜里出来破阵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所以柳无绪也知道阵眼所在。他看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应玉泉，一时有些心软，扭过头低低地劝了一句：“也不一定就和你有关……”

　　这是少有的柳无绪主动搭话，说的还是软话，但应玉泉此时没心思逗回去，他闷闷地应一声，而后二人一道闷闷地回去了。

　　寇长林不在，不知是回屋里去了还是没回来。这几天下来，每日爱在厅里闲谈的，应玉泉都已经眼熟了，问过柳无绪说是没什么特别的人，都是些普通修士。

　　也是，看他们对寇长林和萧疏楼的态度就能看出来。其他大门派大家族可能来了人，只是不住同一家客栈，或许是否隐藏了身份也不可知。

　　“这浩然世间，一弹指多少生生死死，哪是我管得过来的。”应玉泉自嘲一句，好像已经完全缓过来了，“我早晨和你说了没有？昨夜破阵之后，我发现小六哥哥身上已经没有妖气了。”

　　“说了。”

　　“当时我只是疑惑，急急走了没想到原来是因为这个……不过我能肯定他当时还是活着的，你说是不是和妖有关，不然怎么就这么巧？”

　　“也许是。”

　　“叩——叩——”有人敲门，应玉泉住了嘴。

　　“应兄柳兄在否？在下萧疏楼。”

　　应玉泉开了门把人迎进来。

　　“这两日可看出些什么了？”萧疏楼开门见山，“我听说金银里昨夜小震，还去了一个，怎么回事？”

　　“确实有些发现……”应玉泉想了想，掏出萧疏楼当日给他的那张地图，指尖沾了点水在上面勾画起来，“萧三你圈出来的几个地方都布下了杀阵，连环贯起又成了一个更大的阵法。”

　　萧疏楼听他如约叫自己萧三，露出些喜意，听见应玉泉的解释他好像不大吃惊，神情里还有些果然如此的意思。

　　“我看你二人与寇师兄走得甚近，由他那无热闹不凑的性子，这阵法可有他的指点？”

　　虽然修为境界差距悬殊，但阵法一道，说是寇长林指点他完全成立。给钱的是大爷，应玉泉没有丝毫犹豫就把寇长林卖了个一干二净。

　　“确实是，这两日我们一道破了这三处的阵眼，还剩城主府那一处。金银里那处地震应该就是破阵的余劲，不过有乡民去世并不因为地震，而是另有原因。”

　　萧疏楼挑了挑眉，没插话，等着应玉泉继续说下去。

　　“去世的是城主府一个少年传唤的哥哥，那传唤叫小六，你知道吗？”萧疏楼虽然与城主府有莫大的关系，但是普通一个杂役传唤他就不一定认识了。

　　“不知道。”果然。

　　“他哥哥先前在城主府做护卫，后来得了怪病，就回家去了，换小六去城主府做传唤勉强养家。昨日我们去金银里查探的时候凑巧遇到他在家里，就顺便去看了他兄长。这才知道他不是得病，是被妖所害。”应玉泉变了个说法，定了不知名妖怪的罪。

　　“所以？”

　　“城主女儿的怪病你看过吗？众位医者如何诊断？你认为是什么病？”

　　“我不懂这些，当日东叔求到楚江，家父不忍就帮了一帮，虽然后来珠儿不再长大，形容呆滞，但终究活了下来。所以应兄以为这病是与妖有关？”

　　应玉泉道：“没有仔细看过也不能定论，不过其他三处我都去过了，阵眼已破，只是城主府实在不太方便……”

　　“没什么不方便，我这儿有份城主府的详细地图。再者，东叔过两日会宴请众位，再看看有无人能救珠儿。”

　　应玉泉接过萧疏楼变戏法似的掏出的地图，比起上回的离城地图，这张就明显是他自己画的，上面还圈圈点点写了写注意事项。

　　谁没事会随身藏着别人家的地图，估计是他自己已经查过几遍只是没查出个头绪罢了。

　　再说了几句细节，应玉泉将萧疏楼送出了门，合上门便成了一道禁制。他转过身来，柳无绪又从他眼里看到了那种跃跃欲试的神采。

　　“萧疏楼方才讲东珠儿是在他爹医治之后才不再生长形容呆滞，而城主却说这些毛病都是因为那天生怪病。你说说，是谁在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