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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雾锁黔道 “活钥”将 ...
正月十五,上元节。长安城里张灯结彩,火树银花,金吾不禁,满城都是看灯的人潮,热闹得能把天掀了。赤芍坐在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里,车轮碾过城南官道,把那些喧嚣一点点甩在后面,越来越远,直到只剩耳边呼呼的风声,和心里头空落落的回响。
她换下了宫装,穿着一身半旧的靛蓝粗布衣裙,外面罩着静玄师太给的灰鼠皮斗篷,头发简单地绾在脑后,用布巾包着,脸上也稍微抹了点东西,看着像个跟着长辈出远门的普通小娘子。怀里贴身藏着那三样东西——冰凉死寂的“寂魂铃”,微微温热的“灵犀佩”,还有那个装着“凤凰真血”、沉甸甸的小瓷瓶。每一样,都提醒着她这趟路是去干什么,前头等着的是什么。
静玄师太坐在她对面,闭目养神,手里捻着那串枣木念珠,身上是寻常的深灰色棉袍,像个寡言的嬷嬷。秦锐在前面赶车,他伤势好全了,又恢复了那副精悍模样,穿着深褐色的短褐,腰后鼓出一块,是那柄从不离身的短弩。除了他们,车里还有个意想不到的人——公孙恒。
这老头儿被世子不知用什么法子从将作监“借”了出来,穿着身洗得发白的文士袍,头发乱蓬蓬的,脸上还带着点没睡醒的迷糊,怀里紧紧抱着个用油布和麻绳捆了好几层的长条包袱,里头是他这些天不眠不休、按那张“璇玑玉衡寻龙图”赶制出来的、简化版的“寻龙定脉盘”核心部件和图纸。他嘴里一直嘀嘀咕咕,念叨着什么“星轨校准还差三分”、“地脉标示的玉石不够纯”、“一次性的玩意儿真糙”之类的抱怨。
马车出了长安,没走繁华的官驿大道,专拣偏僻难行的小路。秦锐对这一带熟得很,七拐八绕,避开可能的眼线。第一天还算平静,只是越往南走,天气越湿冷,路上人烟越稀少,道旁的景色也从关中平原的苍茫,渐渐变成了起伏的丘陵和光秃秃的树林。
夜里,他们宿在路旁一个废弃的土坯房里。秦锐生了堆火,烤了点干粮。公孙恒就着火光,又掏出他那堆宝贝零件和图纸,皱着眉头比划。静玄师太在角落里打坐。赤芍靠着冰冷的土墙,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寂魂铃”。铜钱还是没动静,冰凉,那股细微的麻痒感倒是淡了些,可心里那份不安,却随着离长安越远,越来越重。
“师太,”她忍不住低声问,“您说,世子殿下他……一个人留在长安,能应付得来吗?天后那边,还有‘那边’在长安的人……”
静玄师太睁开眼,火光在她脸上跳跃。“世子殿下心思深沉,布局长远。他既然敢放你出来,必有应对之策。至于天后……”她顿了顿,“她所求的,是江山稳固,权柄在握。‘窥天阁’和‘镜湖’之事,于她,是隐患,也是机会。她会利用此事,清除异己,稳固权位。与世子之间,是互相利用,也是互相制衡。长安这场风雨,小不了,但一时半会儿,还刮不到我们头上。”
赤芍默默点头,道理她都懂,可心里那根弦就是松不下来。她总觉得,世子最后那句“永诀”,不像只是说说。他手臂上那些可怕的烙印……还有他给自己“灵犀佩”和“凤凰真血”时,那种复杂的眼神……
“丫头,别瞎琢磨了。”公孙恒忽然插话,头也不抬,手里拿着个小锉刀,小心翼翼地打磨着一个青铜齿轮,“李煜那小子,精着呢。他敢放你走,就说明长安的网,他已经撒下去了,就等收口。咱们现在要琢磨的,是怎么活着摸到那劳什子‘鬼哭岭’,怎么把你师叔从那鬼地方捞出来,还有——”他抬起头,浑浊的老眼里闪着光,“怎么让我这‘寻龙定脉盘’派上用场!这玩意儿虽然糙,可要真能定住‘镜湖’周围紊乱的地气,哪怕就一会儿,说不定就是救命的关键!”
赤芍看着老头儿那副专注又亢奋的样子,心里稍稍松了点。是啊,想太多没用,走一步看一步吧。
接下来几天,路越来越难走。过了秦岭,进入山南西道,开始翻山越岭。官道早就没了,只有猎户和山民踩出来的、勉强能过车的羊肠小道。一侧是峭壁,一侧是深涧,道旁枯藤老树,怪石嶙峋。天气也怪,时而阴雨绵绵,冷到骨头缝里;时而起雾,白茫茫一片,几丈外就看不见人。
秦锐格外警惕,车赶得很慢,耳朵一直竖着,注意着周围的动静。赤芍能感觉到,离西南越近,秦锐身上的气息就越紧绷。静玄师太也时常撩开车帘,观察外面的山势和雾气,眉头微蹙。
“这雾气……有点邪性。”第五天中午,他们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雾困在了一处山坳里,能见度不足十步。静玄师太看着外面白蒙蒙的一片,低声道,“不像是寻常的山雾,倒像是……掺了东西。”
仿佛印证她的话,雾中隐隐传来一种极轻微的、像是很多人同时低声啜泣的声音,若有若无,顺着风飘过来,听得人头皮发麻。拉车的两匹马不安地打着响鼻,蹄子刨地。
“是‘瘴哭’!”秦锐脸色一变,低喝道,“捂住口鼻!尽量别吸气!公孙先生,快!把您那个能测地气的东西拿出来看看!”
公孙恒也被那哭声弄得毛骨悚然,赶紧解开包袱,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结构精巧的铜制罗盘。罗盘中心不是寻常的指南针,而是一根悬浮的、刻满细微符文的磁针,周围是数层可以转动的、标注着奇怪刻度的圆环。他将罗盘平放在手心,口中念念有词,手指快速拨动了几下外圈。
磁针猛地跳动起来,不是指向南北,而是疯狂地左右乱颤,最后斜斜指向左前方的浓雾深处,针尖微微泛着暗绿色的光。
“地气紊乱,阴煞汇聚!那个方向……煞气最重!”公孙恒声音发紧。
几乎同时,赤芍怀中的“寂魂铃”猛地一颤!不是以往那种悸动,而是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发出“嗡”一声沉闷的震响!紧接着,一股阴寒刺骨、带着浓重怨毒的气息,顺着铜钱,狠狠冲入她掌心!
“啊!”赤芍痛呼一声,感觉整条手臂瞬间冰凉麻痹,那气息更是直冲脑海,无数凄厉的惨叫、绝望的哭嚎在她耳边轰然炸开!眼前瞬间闪过无数破碎恐怖的画面——扭曲的人影,流淌的血泊,还有……一只巨大冰冷的、瞳孔深处是黑暗漩涡的眼睛!
“赤芍!”静玄师太急喝,一掌拍在她后心,精纯平和的真气渡入,强行稳住她翻腾的气血和灵识。另一只手捻了个法诀,指尖青光一闪,点在“寂魂铃”上。
“叮……”一声微弱的、带着艰难挣扎意味的铃音响起,勉强压下了铜钱中冲出的邪气。但赤芍的手臂依旧冰凉麻木,脑海中的幻象和噪音虽然减弱,却未完全消失。
“是‘墟眼’的残留意念!通过地脉煞气渗透过来了!”静玄师太脸色难看,“这雾气……恐怕不是天然形成,是有人引动了此地残留的‘墟眼’之力,混合瘴气,弄出来的‘鬼哭迷魂瘴’!专门针对灵识敏感、或者身怀相关器物之人!”
她话音未落,前方浓雾中,那“瘴哭”声骤然变大,变得尖锐刺耳!紧接着,白茫茫的雾气剧烈翻涌,十几道摇摇晃晃的、模糊不清的黑影,缓缓从雾中浮现,朝着马车包围过来!
那些黑影走得很慢,姿势僵硬诡异,像是喝醉了,又像是关节生了锈。它们没有脸,或者说,脸上只有一片不断扭曲变化的、灰蒙蒙的雾气轮廓,隐约能看见两个空洞的“眼窝”。它们手中,似乎拖着什么沉重的东西,在地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是雾瘴凝聚的“伥鬼”?还是被此地煞气和“墟眼”意念侵染、失去了神智的活物?
“秦校尉!冲过去!别让它们围上!”静玄师太厉声道,手中拂尘已然举起。
秦锐二话不说,狠狠一鞭抽在马臀上:“驾!”
两匹骏马嘶鸣着,发力前冲!然而,那些雾中黑影似乎无处不在,马车刚冲出几步,前方、左右再次涌现更多黑影,密密麻麻,几乎堵死了去路。更可怕的是,它们口中发出的“瘴哭”声,仿佛能直接侵蚀人的神智,赤芍只觉得脑袋越来越沉,眼前发花,怀中的“寂魂铃”不断传来冰冷的刺痛和混乱的意念冲击。
“不行!冲不出去!”秦锐急道,猛地勒住马。马车险险停在一处稍微宽敞的拐角。
“用这个!”公孙恒忽然从怀里摸出几个鸡蛋大小、黑乎乎的圆球,递给秦锐,“‘破煞雷火弹’!我早年弄着玩的小玩意儿,里头混合了硫磺、硝石、朱砂,还有一点雷击木的粉末,专克阴邪秽气!扔出去,用你的弩箭射爆它!”
秦锐眼睛一亮,接过圆球,抬手就朝前方黑影最密集处甩出一颗,同时短弩疾射!
“轰——!”
一声不大的闷响,圆球在半空被弩箭射中,爆开一团炽烈的、带着淡金色的火光!火光所及之处,浓雾如同遇到克星,发出“嗤嗤”的声响,迅速消融退散!那些被火光波及的雾影,更是发出无声的凄厉尖啸,形体瞬间模糊、溃散!
有效!
秦锐精神大振,又连发数弹,弩箭连珠射去。“轰轰”几声爆响,前方清出一小片空地。他趁机催马,马车猛地冲了过去!
然而,那些雾影似乎无穷无尽,刚冲出一段,两侧和后方又涌来更多。更麻烦的是,赤芍的状态越来越糟。“寂魂铃”的异动和外界煞气的双重冲击,让她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发冷,意识开始模糊,只能死死咬着嘴唇,靠着静玄师太不断渡入的真气和“惊蛰”笔杆传来的微弱清凉,勉强保持一丝清醒。
“这样下去不行!”静玄师太看着赤芍的样子,又看看外面越来越多的雾影,当机立断,“秦校尉,往左!那边山势较高,煞气应该稍弱!公孙先生,用你的罗盘指路!”
“左!往左!”公孙恒死死盯着手中乱颤的罗盘,嘶声喊道。
秦锐一拉缰绳,马车险之又险地拐上一条更陡峭狭窄的小路,朝着左侧的山坡冲去。果然,越往上,雾气似乎淡了一些,那些雾影的数量也少了,但“瘴哭”声依旧不绝于耳,如跗骨之蛆。
马车在颠簸的山路上疾驰,好几次车轮擦着悬崖边过去,惊险万分。赤芍被颠得五脏六腑都快移位,怀中的“寂魂铃”震得越来越厉害,那阴寒邪气几乎要将她半边身子冻僵。她眼前阵阵发黑,仿佛看到那只冰冷的巨眼,在浓雾深处,缓缓睁开一条缝隙,冷漠地“注视”着她……
“坚持住!快到坡顶了!”秦锐大吼。
就在马车即将冲上坡顶的刹那,异变再生!
坡顶的雾气突然剧烈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一点暗红色的光芒骤然亮起,迅速扩大,化作一只直径足有丈许的、完全由暗红雾气凝聚而成的巨大“血眼”!那“血眼”冷漠地“盯”着冲上来的马车,瞳孔深处,黑暗漩涡疯狂旋转,一股比之前强烈十倍、百倍的恐怖吸力和混乱意念,轰然降临!
“不好!是‘墟眼’的投影!”静玄师太骇然失色,一把将几乎昏厥的赤芍护在身后,拂尘青光暴涨,化作一道屏障挡在车前!
两匹骏马发出濒死的悲鸣,前蹄扬起,再也不敢前进半分!马车猛地停下,车身剧震,几乎散架!
赤芍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威压一冲,再也支撑不住,“哇”地喷出一口黑血,眼前彻底一黑,失去了意识。在意识沉入黑暗的最后一瞬,她只感觉怀中的“寂魂铃”烫得吓人,那一直沉寂的铜钱中心,似乎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紧接着,一道暗沉、浑浊、却凌厉无匹的金红色光芒,从她怀中迸发,冲天而起!光芒中,隐隐响起一声古老、苍凉、充满了无尽悲伤与愤怒的叹息,仿佛穿越了万古时空,与那雾气凝聚的“血眼”,轰然对撞!
“轰——!!!”
无声的巨响在灵魂层面炸开!整个山坡剧烈震动,乱石滚落!那巨大的雾气“血眼”发出一声无声的、充满了痛苦与惊怒的嘶嚎,瞬间崩散!周围的浓雾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瘴哭”声戛然而止。
扑通、扑通几声,秦锐、静玄师太、公孙恒都被那对撞的余波震得气血翻腾,头晕目眩。拉车的两匹马直接口吐白沫,瘫倒在地。
山坡上,瞬间恢复了清明。只有凛冽的山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枯叶和尘土。
赤芍倒在静玄师太怀里,面如金纸,气若游丝。她胸前的衣襟,已被口中溢出的黑血和怀中“寂魂铃”渗出的一种暗红色的、粘稠的液体浸透。那枚铜钱,静静地躺在血污中,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细密的裂纹,中心处,更是破开了一个米粒大小的孔洞,里面幽暗一片,再无丝毫光泽或灵机。
“寂魂铃”……彻底碎了。
静玄师太颤抖着手,捡起那枚布满裂纹、中心破损的铜钱,又看看怀中昏迷不醒、气息微弱到极点的赤芍,老眼之中,第一次露出了近乎绝望的神色。
秦锐挣扎着爬起来,检查了一下马匹,一匹已经断气,另一匹也奄奄一息。他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看向静玄师太,声音沙哑:“师太,赤芍姑娘她……”
静玄师太没说话,只是飞快地从怀中取出丹药,喂进赤芍嘴里,又连续点了她身上数处大穴,用真气护住她心脉。做完这些,她才抬头,看向远处连绵的、在暮色中显得格外阴森的群山,眼中神色复杂难明。
“圣物……碎了。但最后那一下……”她喃喃道,看向手中破碎的铜钱,“是它……主动护主,还是……被那‘血眼’投影引动了最深处的、连我们都不知道的力量?那声叹息……”
“现在怎么办?”秦锐急道,“马死了,车坏了,赤芍姑娘伤成这样,前路……”
静玄师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此地不宜久留。刚才的动静太大,恐怕会引来别的东西。背上赤芍,带上能用的东西,我们走。找个能藏身的地方,先稳住她的伤势再说。”
她看向一旁惊魂未定、死死抱着他那些零件图纸的公孙恒:“公孙先生,还能走吗?”
公孙恒脸色发白,连连点头:“能……能走!刚才那……那是什么鬼东西?”
“是警告。”静玄师太站起身,将破碎的“寂魂铃”小心地用布包好,塞回赤芍怀中,又将她背起,“也是……路标。看来,‘鬼哭岭’不远了。这一路,恐怕比我们想的,还要难走。”
秦锐一言不发,迅速收拾了还能用的干粮、水囊和武器,又将公孙恒那些宝贝工具零件打包好,自己背上。三人看了一眼瘫痪的马车和死马,不再留恋,搀扶着,背着昏迷的赤芍,步履蹒跚地,朝着暮色更深、山影更重的西南方向,艰难行去。
夜色,很快吞没了他们的身影。只留下山坡上那辆破败的马车,和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尽的、淡淡的血腥与焦糊气息,诉说着刚刚发生的、惊心动魄的一切。
而在遥远的地窟深处,水晶棺旁。
一直闭目温养“窥天镜”的大祭司,猛地睁开了眼睛!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剧烈抽搐,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碎了!‘寂魂铃’……碎了!哈哈哈哈!”他猛地站起身,手中破损的“窥天镜”镜面疯狂震颤,那些裂痕中,暗红的光芒如同活物般窜动,“我感应到了!就在东南方向,不到三百里!‘路标’身上的圣物,被主上的投影之力击碎了!最后的屏障已破!她的血脉,她的魂魄,现在就像黑夜里的明灯,清晰无比!”
他看向水晶棺。棺内,云澜胸口那暗红“蚀心雾”已经彻底侵入了心口,正缓缓朝着心脏最深处渗去。他眉心那点早已黯淡的淡金尘埃,也在这时,微微亮了一下,随即,如同风中残烛,彻底熄灭、消散。
“成了!‘活钥’的转化,完成了最后一步!他的心镜真灵,散了!”大祭司狂笑,脸上的疤痕扭曲得如同恶鬼,“双喜临门!真是天助我也!周岩!”
一直守在外围的周岩立刻上前:“大祭司!”
“传令下去!所有能动的人手,立刻出发,前往东南三百里处,搜寻‘路标’!她如今圣物破碎,魂魄与血脉气息再无遮掩,又受了重创,跑不远!务必生擒!记住,要活的!完整的!”大祭司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残忍的光芒,“等抓到了‘路标’,带回这里,与这‘活钥’合一,‘镜湖’大门,必将为我们洞开!”
“是!”周岩领命,匆匆而去。
大祭司走回祭坛前,看着水晶棺中仿佛已经彻底失去所有生机的云澜,又看看手中躁动不已的“窥天镜”,脸上露出志得意满的狞笑。
“快了……就快了……主上苏醒,‘镜湖’洞开,这天下……哈哈哈!”
他疯狂的笑声在地窟中回荡,与周围石柱上闪烁的、不祥的血光,交织成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
水晶棺内,云澜那已经失去所有光泽、仿佛变成一具空壳的身体,无人察觉地,右手食指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轻轻抽搐了一下。皮肤下,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淡金色的细线,以缓慢到令人绝望的速度,朝着他被“蚀心雾”彻底侵入的心口,艰难地、一点一点地……蜿蜒而去。
绝境逢凶!
南下之路凶险莫测,“鬼哭迷魂瘴”中遭遇“墟眼”投影袭击!赤芍为护众人,圣物“寂魂铃”彻底破碎,自身亦遭重创昏迷!静玄师太等人陷入绝境。
地窟之中,云澜心镜真灵消散,“活钥”将成!大祭司狂喜,已派人前来捕捉失去圣物庇护、气息暴露的赤芍!真正的生死危机,此刻才刚开始!
赤芍能否醒来?破碎的圣物是否还有转机?云澜体内最后那丝微弱的金线又是什么?世子与天后的长安棋局,又将如何影响西南局势?高潮迭起,下章更惊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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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雾锁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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