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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棋乱长安 长安乱起, ...
天快亮了,雪也停了,长安城的轮廓在青灰色的晨光里一点点清晰。靖王府的书房窗户透出光,一夜没熄。萧煜还坐在那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头,右手搁在桌上,袖子挽到肘,露出的手臂上,那些淡红的烙印颜色深了不少,边缘的黑色裂纹像蛛网似的往外爬了一小截,瞧着有点瘆人。他不怎么在意,左手捻着颗墨玉棋子,在铺开的舆图上来回挪,半天没落下。
韩栋又悄没声进来了,这回脸色比上回还沉。
“殿下,宫里的信儿。羽林卫在集仙殿外头僵了快一个时辰,最后是刘将军亲自去了,把带队的校尉训了一顿,说楚国夫人清修之地,又是年节,岂容惊扰,万一冲撞了前朝公主香火,病人有个好歹,谁担待?羽林卫撤了,但留了暗哨,远远盯着。”韩栋语速快,但清楚,“李嬷嬷传话,赤芍姑娘醒了,灵识的伤稳住了,但人还虚,圣物……圣物彻底没动静了,冰凉,跟块死铁似的。静玄师太说,那金红凶光爆过之后,圣物好像……被抽干了,又像是里头多了点别的东西,她道行浅,探不明白。”
萧煜捻棋子的手顿了顿。“人没事就好。”他声音有点哑,听不出情绪,“圣物的事,急不来。静玄师太可还说了别的?”
“说了。”韩栋往前凑了半步,压得更低,“师太说,赤芍姑娘昏迷时,嘴里反复念叨几个词,‘镜子’、‘裂了’、‘血线’、‘心口’、‘金粉’……听着不成句,但师太猜测,恐怕是血脉共鸣时,从云老板那边‘看’到的零碎片段。还有……”他犹豫了一下,“赤芍姑娘醒来后,偷偷问师太,说觉得怀里那‘寂魂铃’,好像……比以前沉了点儿,不是分量,是感觉。握着它静心时,偶尔会有种……很淡的、针扎似的悸动,不疼,但让人心慌。”
“沉了?针扎似的悸动?”萧煜眉心拧起个结。圣物有变,在他意料之中。那晚金红凶光就不是好兆头。可这变化……似乎比想的更麻烦。他想起公孙恒提过,“寂魂铃”是安魂圣物,但若灵性被污或逆转,也可能变成凶器。赤芍感觉“沉”,是圣物蒙尘?那“针扎似的悸动”……难道是残留的、云澜心镜破碎时的痛苦印记?还是被“血眼”邪力反向侵蚀的征兆?
“让静玄师太多费心,务必稳住赤芍心神,绝不能再让她强行感应或催动圣物。所需药材,让李嬷嬷按老法子支取。”萧煜吩咐,随即话锋一转,“外头呢?周岩那条线,动了?”
“动了,而且动静不小。”韩栋脸色更难看,“今天天不亮,御史台就有两位御史联名上奏,弹劾将作监少匠周岩,勾结南诏商贾,私贩禁物,中饱私囊,其中提及的几样‘禁物’,有前朝宫廷流出的金石法器,还有……几样标注了特殊符文、疑似与巫蛊厌胜有关的玉器图样。证据凿凿,像是早就备好的。圣人昏迷,奏章直接递到了长生殿。另外……”他吸了口气,“半个时辰前,平康坊那家‘胡记酒肆’后巷,发现三具尸体,经查,是魏王府一个外院管事,还有两个来历不明的胡商,死状……很怪,浑身无伤,但七窍流出黑血,面带诡笑。坊间已经传开,说是中了邪术。万年县和京兆府的人都已经去了,但……”
“但有人把风声,往东宫一个喜好搜罗奇珍的属官身上引了,说那胡商前几日曾与那属官有过接触,似是买卖一件西域来的‘琉璃血眼盏’。”萧煜接了下去,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吃什么。
韩栋点头:“是。消息传得很快,压不住。魏王府那边还没动静,但东宫已经有人坐不住了。咱们的人还发现,从昨夜下半夜开始,有几波生面孔在靖王府四周转悠,身手不弱,不像寻常盯梢的,倒像是……江湖路子。还有一拨,远远绕着集仙殿外围查探,被刘将军留下的暗哨惊走了。”
“江湖路子……查探集仙殿……”萧煜眼中寒光一闪。这是“那边”在长安的势力,借着周岩事发、长安水浑,开始冒头了。一方面在朝堂点火,挑起魏王、东宫甚至可能牵连更多人的争端,牵扯各方精力;另一方面,想趁机摸清“路标”的虚实和防卫,甚至……想硬来?
“殿下,咱们是不是该……”韩栋做了个手势。
“不急。”萧煜抬手止住,目光落在舆图上皇城的位置,“火刚烧起来,添柴的人还没全露面。周岩是颗弃子,对方丢出来搅局的。那‘胡记酒肆’的死尸,是警告,也是栽赃。江湖人盯梢,是试探。”他顿了顿,“天后那边,什么反应?”
“长生殿还没有明旨下来。但常姑姑半个时辰前去了一趟北衙,见了刘将军。之后,北衙增派了一队人手,说是加强宫禁巡逻,尤其……太液池沿岸和几处偏僻宫苑。”韩栋道。
萧煜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下,没什么温度。“她也在等。等这潭水彻底浑了,等该跳出来的都跳出来。”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泛白的天际,“那我们就……再让它浑一点。”
“殿下的意思是?”
“周岩不是喜欢奇珍么?他家里,说不定还藏着点更‘有趣’的东西。让咱们在御史台的人,再加把火,把他早年经手过的、与已故的楚王(注:唐高祖之子,太宗之弟,有记载好方术)府上器物往来,特别是几件先帝赏赐给楚王、后来莫名遗失的古玉器,好好‘提醒’一下那几位御史。楚王当年可是差点卷入巫蛊案的。”萧煜声音不高,字字却冷。
韩栋心头一凛。这是要把早就尘埃落定的旧案翻出来,牵扯到皇家秘辛!这动静可就大了!“殿下,这……会不会引火烧身?楚王旧案,先帝当年可是……”
“所以要‘提醒’,不是攀咬。证据嘛,真真假假,让他们自己猜去。”萧煜打断他,“至于火……烧不到靖王府。一个周岩,还不配。但要烧得有些人睡不着觉,比如……宫里某些收了周岩好处,替他遮掩过的人;又比如,当年楚王案后,某些急着撇清、手脚却没弄干净的人。”
他转身,看着韩栋:“去办吧。办得‘巧’点。另外,让我们在江湖上的眼线,散点消息出去。就说长安城里,近日有前朝‘窥天阁’余孽活动,手上有能让人‘见鬼神、得长生’的宝物,还有能开启上古秘藏的‘钥匙’和‘地图’,引得各方势力觊觎。说得玄乎点,尤其要点出,‘钥匙’可能与宫中某位贵人有关。”
韩栋倒吸一口凉气:“殿下,这……这不是把赤芍姑娘推到风口浪尖吗?”
“她已经在风口浪尖了。”萧煜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果决,“对方用江湖人试探,就是想用江湖规矩外的法子动手。我们把水彻底搅浑,把更多‘鱼’引进来。盯着‘钥匙’的人多了,反而没人敢轻易先动手,也没人能轻易得手。天后为了宫里安稳,为了她自己的谋划,也必须把‘钥匙’看得更紧。这,才是真正的护着。”
他看着韩栋,眼神深不见底:“记住,我们要的,从来不是一时的风平浪静。而是……在惊涛骇浪里,把藏得最深的那条毒蛇,逼出来,一刀剁了!”
韩栋凛然,重重抱拳:“属下明白!这就去安排!”
“还有,”萧煜叫住他,“让我们盯西南和永宁当铺的人,回消息没?‘那边’的老巢,有眉目了吗?”
“西南有信儿了,在黔中道和南诏交界的一片深山,发现大规模人为开辟和祭祀的痕迹,地形险恶,毒瘴弥漫,我们的人不敢深入,但抓了个从里头出来的生苗,用了刑,只问出那地方叫‘鬼哭岭’,是生苗的禁地,有‘汉人巫师’占据,搞血腥祭祀,具体位置说不清。永宁当铺那边……”韩栋面露难色,“墨尘和邱伯像人间蒸发了,铺子周围很干净,但咱们一个兄弟在附近盯梢时,无意中看到个熟人。”
“谁?”
“公孙良。魏王府的长史。他在永宁当铺那条巷子口,跟一个卖炊饼的老头,低声说了两句话,塞了样东西过去。咱们的人离得远,没看清是什么,但那老头……是生面孔,不像寻常做小买卖的。”韩栋道。
公孙良?魏王府的人,和永宁当铺这条线还有牵扯?萧煜眼神骤然锐利。周岩是明面上的弃子,那公孙良……是另一条线?还是魏王本身,也和“窥天阁”有染?不对,以李泰(魏王)的心性和处境,勾结这种前朝余孽、邪教组织,风险太大,不像他的手笔。那公孙良是被人利用,还是……背着魏王,另有所图?
“盯死公孙良,还有那个卖炊饼的老头。但别惊动。”萧煜沉声道,“魏王府这潭水,看来也不浅。西南‘鬼哭岭’……让咱们的人,想办法摸清具体方位和进出的路,但别硬闯,等命令。”
“是!”
韩栋退下。书房里又只剩萧煜一人。他走回书案,看着舆图,手指从长安慢慢移到西南,停在黔中道与南诏交界那片模糊的山地区域。
“鬼哭岭……血祭……活钥……”他低声自语,手臂上的烙印又是一阵灼痛,比之前更烈。他皱了下眉,撩开衣袖,只见那黑色裂纹似乎又往掌心方向蔓延了一丝,裂纹边缘的皮肤下,隐隐有极其细微的、暗红色的光点,像是有生命般,随着他的脉搏微微明灭。
反噬加重了。是“那边”在加快炼化云澜,导致“血眼”之力活跃,连带影响了他体内这同源的烙印?还是……他最近思虑过甚,耗神太多?
他放下袖子,遮住那不详的痕迹。不能停,也没时间停。赤芍圣物生变,云澜危在旦夕,长安乱象已起,宫里宫外,无数双眼睛盯着。他这盘棋,到了必须步步紧逼、险中求胜的时候。
他重新拿起那颗墨玉棋子,这一次,毫不犹豫地,点在了舆图上——大明宫,集仙殿的位置。
“该去看看了。”他低声道,眼中神色莫测,“‘钥匙’状态不稳,‘棋手’总得亲自瞧瞧,下一步,该怎么走。”
与此同时,地窟深处。
血祭没有停,只是慢得像钝刀子割肉。十二个“灵媒”又枯了两个,剩下七个也气若游丝。祭坛的血光稳了,但不再像之前那样翻腾,而是粘稠地、缓慢地包裹着水晶棺。
棺内,云澜彻底没了声息,像一具精致的偶人。胸口那暗红“蚀心雾”已经蔓延到心口皮肤,一丝丝,一点点,试图钻进去。他眉心那点淡金早已消失,只在皮肤下,隐约残留着一粒针尖大小、不仔细看绝对发现不了的淡金色尘埃,紧紧贴着“蚀心雾”的最前沿,仿佛最后一道微不足道、却始终不曾被吞噬的壁垒。
大祭司脸上没了之前的狂躁,只剩冰冷的耐心。他盘坐在祭坛前,破损的“窥天镜”横在膝上,他双手虚按镜面,闭目凝神,脸上疤痕下的暗红流光缓缓流转,似乎在以一种缓慢而持续的方式,温养、或者说,侵蚀着这面镜子。
南诏老者坐在一旁调息,脸色灰败,显然消耗巨大。
周岩则显得有些焦躁,在有限的空地里来回踱步。“大祭司,长安的信儿,局面是乱了,但宫里对那‘路标’看得更紧,水浑了,可鱼也更难抓了。咱们的人还报,江湖上突然起了流言,说‘钥匙’、‘地图’在宫里,引得一些不开眼的蠢货也蠢蠢欲动,反而添乱。”
“乱才好。”大祭司眼都没睁,声音嘶哑,“水至清则无鱼。乱,才有机会。武则天要稳宫里,就得把人看得更死,但也更容易露出破绽。李煜想浑水摸鱼,把更多人拖进来分摊风险,但他忘了,人一多,心思就杂,意外就多。”他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至于江湖上的流言……说不定,是好事。让那些蝼蚁去碰碰宫墙,试试深浅,不正好替我们省力气?”
“可是‘路标’那边……”周岩还是不放心。
“快了。”大祭司打断他,终于睁开眼,眼中暗红光芒一闪而逝,“血祭再有一日夜,‘蚀心雾’就能彻底侵入他心窍,完成初步污染。届时,‘活钥’便算成了七八分。虽然慢了点,但更稳。而且……”他低头,看着膝上“窥天镜”一道裂痕深处,那里,有一点极其微弱的、不属于镜子的淡金色光粒,正在被暗红流光缓慢而坚定地侵蚀、消磨。
“而且,他最后那点自毁心镜本源的反扑,虽然伤了‘窥天镜’,打断了‘溯影寻踪’,但也把他心镜最核心的一点‘真灵’,逼到了绝境,暴露了出来。”大祭司眼中露出贪婪,“这点‘真灵’,正在被主上的力量炼化。等它彻底消散,不但‘活钥’再无任何反抗可能,我还能通过炼化它,对‘守镜人’的心镜之力,有更深的掌控。到时候,再找那‘路标’,会容易得多。”
他看向周岩:“长安那边,你继续按计划行事。宫里的人,可以动一动了,给武则天和李煜,制造点‘小麻烦’,让他们无暇他顾。魏王和东宫的火,烧旺点。等这边‘活钥’一成,我便亲自去长安,‘接’我们的‘路标’。”
周岩精神一振:“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他匆匆离去。地窟重归寂静,只有南诏老者低沉的呼吸,和血光缓慢流淌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细微声响。
大祭司重新闭目,双手按在“窥天镜”上,脸上疤痕下的暗红光芒,与镜中裂痕里的淡金光粒,无声对抗、侵蚀。
水晶棺内,那粒紧贴着“蚀心雾”的淡金色尘埃,微不可察地,轻轻颤动了一下。
长安,集仙殿。
赤芍靠在床头,脸色白得透明,唇上一点血色都没有。静玄师太刚给她渡完真气,又喂了药,此刻坐在床边绣墩上,手里拿着那枚“寂魂铃”,对着窗缝透进的晨光,仔细端详。铜钱依旧黯淡,表面那层灰蒙蒙的暗色似乎更明显了,尤其边缘处,竟隐约有几点针尖大小的、极其暗淡的暗红斑点,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师太,怎么样?”赤芍声音虚浮,眼睛却紧紧盯着铜钱。
静玄师太看了很久,才缓缓摇头,眉头深锁:“灵性彻底内敛,感应不到丝毫。但这暗色和这红点……老身也说不好。像是蒙尘,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浸’过,留下了痕。你感觉它‘沉’,还有那‘针扎似的悸动’,恐怕与此有关。”她将铜钱放回赤芍手心,“世子送来的‘惊蛰’笔,有宁心破邪之效,你每日抄经时握着,或可稍稍压制这异物带来的不适。但根源……恐怕还得落在圣物本身,或者……云老板那边。”
赤芍握紧铜钱,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那丝极淡的、针扎似的悸动又出现了,让她心头发慌。“师叔他……真的没办法了吗?我们就只能这么等着?”
静玄师太沉默片刻,道:“等,不是干等。世子必有安排。我们眼下要做的,是让你尽快好起来,稳住圣物,至少,不能再让它恶化。你灵识受伤,需绝对静养。外头再乱,有宫墙挡着,有世子暗中斡旋,有天后……坐镇,一时半会儿,乱不到这里来。”
她话是这么说,但眼底的忧虑瞒不过人。今早羽林卫虽然退了,可那种山雨欲来的紧绷感,比之前更重了。李嬷嬷出去打听了一圈,回来说宫里风声很紧,各处巡查都严了,还隐约听到些前朝旧案、巫蛊厌胜的传闻,人心惶惶。
“师太,”赤芍忽然低声问,眼神有些空,“您说,师叔最后……是不是很疼?心镜碎了……是不是就跟魂飞魄散一样?”
静玄师太心中一痛,握住她冰凉的手:“别胡思乱想。云老板心志之坚,非常人可比。他既能传出讯息,必不会轻易放弃。心镜破碎,未必就是终结。‘守镜人’一脉玄奥,或有我们不知的保命之法。你现在要做的,是信他,也是信你自己。你若先垮了,才是真对不起他的一片心。”
赤芍咬着唇,用力点头,把眼泪憋回去。对,不能垮。师叔还在等着,娘亲的遗愿还没完成,世子布了这么久的局,她不能当最先掉链子的那颗棋子。
她重新拿起“惊蛰”笔,铺开纸,蘸了墨,开始一笔一划,认真地抄写《常清静经》。笔尖传来的那股宁定气息,似乎真的能稍稍安抚掌心铜钱带来的心悸,也能压下脑海里那些血色的、令人窒息的破碎画面。
窗外的天,彻底亮了。雪后的阳光苍白无力,照不进这深宫冷殿的角落。
但有些决心,已在寂静和伤痛中,破土而出。
风暴前夕,各方落子。
世子悍然搅浑长安之水,朝堂旧案重提,江湖流言四起,逼各方势力明暗交锋,以此护住漩涡中心的赤芍。
赤芍重伤初醒,圣物异变不祥,前路阴霾更重。
地窟之中,血祭缓慢而残酷地进行,云澜心镜将碎,仅存一点真灵与“蚀心雾”殊死抗衡。
大祭司野心勃勃,图谋炼化真灵,掌控心镜之力。棋至中盘,杀机四伏。
长安乱起,宫闱生变,地窟血祭将成!
云澜最后生机何在?赤芍如何面对圣物异变?世子与天后的博弈又将如何展开?终极对决的脚步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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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棋乱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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