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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血眼开瞑 “寂魂铃” ...

  •   子时。

      地窟深处,时间像是凝固的油脂,粘稠,阴冷。十二根石柱上,暗红的“血眼”符文一个接一个亮到刺眼,光芒流淌,像活物的血管在石头上蠕动,汇聚向中央的祭坛。祭坛上那些更古老诡异的符文也跟着活了,一层暗红色的、粘稠的光雾从刻痕里漫出来,贴着石面翻滚,散发出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和一种……甜腻的、让人作呕的腐败香味。

      南诏老者佝偻的身子站得笔直,脸上油彩在血光映照下狰狞如恶鬼。他双手高举白骨法杖,杖头那颗不知什么野兽的头骨空洞的眼窝里,燃起两点惨绿的磷火。他喉咙里滚出一串急促、尖锐、完全不似人声的音节,调子古怪,忽高忽低,像垂死野兽的哀嚎,又像毒蛇吐信的嘶嘶声,在封闭的石窟里撞出嗡嗡的回响。

      每念出一个音节,石柱上捆绑的一个“灵媒”就剧烈抽搐一下,眉心那点暗红印记光芒大盛,丝丝缕缕暗红色的、仿佛有生命的血线从他们口鼻、甚至皮肤毛孔中被强行抽出,扭曲着,尖啸着(无声,却能直接刺入灵魂),汇入祭坛上升腾的光雾里。光雾更浓了,颜色从暗红转向一种诡异的、仿佛沉淀了无数怨毒的暗紫色。

      大祭司站在祭坛正前方,脸上那道新鲜疤痕在血光下像条蠕动的蜈蚣,皮肉下的暗红流光几乎要爆出来。他双手捧着布满裂纹的“窥天镜”,镜面朝上,对准了从洞顶垂下的、吊着水晶棺的铁链。他闭着眼,嘴唇也在飞快开合,念诵着另一种更加低沉、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咒文。破损的“窥天镜”在他手中微微震颤,镜面那些裂痕里,暗红流光艰难地、断断续续地游走,试图重新连接,但每次走到裂痕深处就溃散大半,只有一丝丝极其微弱的红光,顽强地透出镜面,射向上方的水晶棺。

      水晶棺内,一直静静悬浮的云澜,身体猛地一震!不是之前那种轻微的抽搐,而是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了起来,脖颈扬起,双手死死扣住自己的喉咙,指节绷得发白,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正从内部撕扯他。他眉心那点“闭目”的淡金印记疯狂闪烁,光芒却越来越黯淡,像风中的残烛,随时会熄灭。一丝暗红色的、粘稠的“雾气”,正从他被铁链吊着的四肢末端,顺着手腕脚踝,一点点,极其缓慢地,朝着他心口的位置侵蚀过去。

      “呃……啊……”一声极其微弱、却充满了极致痛苦的闷哼,从云澜紧咬的牙关中逸出。他紧闭的眼皮下,眼球在疯狂转动。

      成了!大祭司猛地睁眼,眼中爆发出狂喜和残忍的光芒。“心镜的防御在瓦解!蚀魂香加上血祭的‘怨灵秽气’,果然有效!快!加大血祭之力,把‘蚀心雾’逼入他心窍!只要污染了心镜核心,‘活钥’便成了一半!”

      南诏老者吟唱声更急,白骨法杖重重顿地!“咔嚓”,杖下岩石裂开细纹。石柱上,那些“灵媒”抽搐得更厉害,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更多的暗红血线被抽出,祭坛光雾几乎凝成实质,翻滚着扑向水晶棺。

      棺内,云澜身体的颤抖达到了顶点。那暗红“蚀心雾”已经蔓延到他胸口,距离心口不过寸许。他眉心“闭目”印记的光芒微弱得只剩一个淡金色的光点,忽明忽灭。

      就在大祭司嘴角狞笑扬起,南诏老者眼中绿火炽盛的刹那——

      异变陡生!

      云澜眉心那即将熄灭的淡金光点,猛地爆发出最后一抹强烈的、回光返照般的金光!虽然短暂,却异常纯粹、明亮,甚至带着一丝……决绝的意味。

      紧接着,他原本死死扣住喉咙的双手,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松开,十指以一种奇异的速度和韵律,在自己胸前飞快地虚划!指尖划过处,留下一道道极其黯淡、却透着古老玄奥气息的淡金色轨迹——那是一个极其复杂、缩小了无数倍的符印图案,形状……隐约像一面微型的、布满裂痕的镜子!

      “守镜人”心镜自保禁制?!他还有意识?!大祭司瞳孔骤缩。

      没等他做出反应,云澜划完最后一笔,那淡金色的微型镜印骤然一亮,随即向内一缩,竟化作一点极其凝练的淡金光芒,不是护住自身,而是……顺着那已蔓延到胸口的暗红“蚀心雾”,逆流而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撞入了上方那面破损的“窥天镜”镜面之中!

      “噗——!”

      大祭司如遭重击,闷哼一声,捧镜的双手虎口崩裂,鲜血直流!“窥天镜”剧烈震颤,镜面那些裂痕中的暗红流光被这突如其来的淡金光芒一撞,瞬间大乱,彼此冲突、湮灭!镜面“咔嚓”一声,又多了一道贯穿性的新裂痕!

      镜中原本艰难凝聚、试图“溯影寻踪”的那一点微光,被这淡金光芒一搅,彻底溃散!

      “他……他自损心镜本源,干扰了‘窥天镜’!”大祭司又惊又怒,脸上的疤痕扭曲得不成样子,“快!稳住血祭!不能让他……”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就在“窥天镜”被干扰、血祭之力出现刹那紊乱的同一时间——

      遥远的长安,大明宫,集仙殿。

      赤芍刚刚结束晚课,用“惊蛰”笔抄完最后一段《常清静经》。笔尖传来的那股宁定气息让她心神舒缓,正准备将笔收起,忽然——

      “当啷!”

      一声极其清晰、仿佛就在她耳边炸响的、金铁交击般的悲鸣!

      不是来自外界,而是直接从她灵魂深处响起!与此同时,她一直贴身佩戴、这些天已温养出一丝稳定温热感的“寂魂铃”,像是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猛地爆开一团灼目的、带着刺痛感的金红光芒!光芒中,夹杂着一缕极其微弱的、却让她瞬间心脏揪痛的淡金色流光,一闪而逝!

      “啊!”赤芍惨叫一声,感觉自己的脑袋像被劈开了,无数混乱破碎的画面、尖锐的痛楚、还有一股深沉绝望的意念,顺着那金红光芒和淡金流光,狠狠冲入她的灵识!她看到了闪烁的、布满裂痕的铜镜,看到了翻腾的暗红血雾,看到了吊着的、痛苦蜷缩的模糊身影,还有……眉心一点即将熄灭的淡金!

      是师叔!是“寂魂铃”的感应!是……心镜本源燃烧的共鸣!

      “噗——”赤芍喷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向后倒去。“惊蛰”笔脱手滚落在地,笔杆上光华急闪。“寂魂铃”从她怀中弹出,掉在地上,表面的金红光芒迅速黯淡下去,但那最后闪过的一缕淡金,却仿佛烙印般,残留在她混乱的灵识中,带来撕心裂肺的痛楚和明悟——师叔在遭受难以想象的痛苦,他在求救,不,是在……告别?!

      “赤芍!”隔壁的静玄师太破门而入,看到她吐血倒地、灵光紊乱的样子,脸色大变。一个箭步冲过来,并指疾点她眉心祖窍和几处大穴,柔和的青光涌入,强行稳住她即将溃散的灵识。

      “是血脉共鸣!圣物感应!”静玄师太目光落在旁边光泽黯淡、却隐隐还残留一丝异常波动的“寂魂铃”上,又看了看滚落在地、兀自嗡鸣的“惊蛰”笔,眼中惊疑不定,“那边……在强行炼制‘活钥’?云澜他……竟能隔着这么远,透过圣物和血脉联系,传递出如此清晰的危机讯息?!”

      她迅速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两粒清香扑鼻的丹药塞进赤芍口中,又帮她导气归元。赤芍咳嗽着,勉强睁开眼,脸色白得像纸,眼神却因为那灵识中残留的剧痛和画面,充满了惊骇和急怒。

      “师叔……是师叔!他……他在一个很黑的地方……有血……有镜子……他很痛苦!”赤芍抓着静玄师太的袖子,语无伦次,眼泪混着血沫往下流。

      “知道了,知道了,你别急,别说话,稳住心神!”静玄师太心中也是惊涛骇浪。云澜竟能透过“寂魂铃”和血脉,在自身遭受炼化、心镜将毁的绝境中,强行传递出如此明确的感知,甚至可能干扰了对方的邪法!这需要何等坚韧的意志和对“守镜人”力量何等精妙的掌控?但这也意味着,他的情况,恐怕已到了最危险的关头!

      而且,刚才“寂魂铃”那异常的、带着刺痛的金红光芒爆发,分明是圣物被动感应到同源力量(云澜的心镜)即将毁灭时的激烈反应,甚至可能吸收了一丝云澜燃烧心镜本源传递过来的力量或信息!这变化,是好是坏?

      “师太……我们得救他……得出去……”赤芍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静玄师太死死按住。

      “现在出去就是送死!你灵识受创,圣物异动未明,外头什么情况都不知道!”静玄师太厉声道,眼中却闪过决断,“不过,这动静,宫里宫外,该知道的人,恐怕……已经知道了。”

      仿佛印证她的话,院外远处,隐隐传来一阵急促而不失整齐的脚步声,还有铠甲摩擦的声响,迅速朝着集仙殿方向逼近。不是平日巡视的普通禁军,脚步更沉,人更多。

      李嬷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房门口,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对静玄师太飞快地低语了一句:“羽林卫,来了两队,把外面围了。说是……宫中进了刺客,有邪物作祟,惊扰了贵人,彻查各殿。”

      静玄师太眼神一冷。刺客?邪物?彻查?偏偏是这个时候?是天后借题发挥,还是……“那边”在长安的势力开始动作,要逼出“路标”?

      她看了一眼气息奄奄、却满眼倔强不甘的赤芍,又看了看地上光泽异常黯淡的“寂魂铃”和那支安静下来的“惊蛰”笔,深吸一口气,对李嬷嬷道:“拦住他们片刻。就说殿内有病人突发急症,需要安静,请他们稍候。我……先替她稳住伤势。”

      李嬷嬷点点头,转身快步走向殿门,背影挺直,竟透出几分不寻常的利落。

      静玄师太扶起赤芍,让她盘膝坐好,自己坐在她身后,双掌抵住她背心,精纯平和的真气缓缓渡入,助她梳理体内乱窜的气血和灵识中残留的冲击。赤芍怀中的“寂魂铃”在真气温养下,那最后一点金红光芒终于彻底敛去,恢复了冰冷沉寂,但表面似乎多了一层极淡的、灰蒙蒙的暗色,不再是以往的温润。

      “听着,赤芍。”静玄师太的声音直接传入赤芍混乱的脑海,带着镇定人心的力量,“现在慌没用。云澜还活着,他能传出讯息,说明对方一时半会儿还无法彻底炼化他。我们还有时间。但你现在这样子,出去也帮不上忙,反而会成为靶子。当务之急,是稳住你自己,弄清楚‘寂魂铃’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还有……”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世子那边,必定也察觉了。他既送笔来,必有后手。我们得等,等他的棋落下。在这之前,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们把你从这集仙殿带走。明白吗?”

      赤芍闭着眼,泪水从眼角不断滑落,但静玄师太的话和渡入的真气,让她狂跳的心和撕裂般的头痛稍稍缓和。她用力点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等,又是等。可这一次,她清晰地“看”到了师叔的痛苦,那种等待,每一息都是凌迟。

      殿外,传来了李嬷嬷不卑不亢、却带着坚持的说话声,和羽林卫军官冷硬的质问声。气氛陡然紧张。

      地窟中。

      大祭司看着手中镜面又多了一道裂痕、灵光几乎彻底溃散的“窥天镜”,又看看水晶棺中虽然眉心金光彻底熄灭、身体不再颤抖、似乎陷入更深沉昏迷,但胸口那暗红“蚀心雾”的侵蚀速度也莫名放缓了许多的云澜,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刚才那一下,不仅干扰了“溯影寻踪”,让定位“路标”功亏一篑,还让血祭之力反冲,南诏老者都闷哼一声,嘴角溢血。十二个“灵媒”更是瞬间枯竭了三个,直接断气。

      “好一个云澜!好一个‘守镜人’!临死还要反咬一口!”大祭司咬牙,脸上的疤痕突突跳动,“自损心镜本源,干扰施法……他现在,应该彻底失去意识,心镜濒临彻底破碎了。但‘蚀心雾’的侵蚀,也被他那一下搅乱了节奏,需要时间重新调整。”

      他抬头,眼中凶光闪烁:“不过,没关系。‘活钥’的转化只是慢了点,他心镜已破,迟早被污染。至于‘路标’……哼,虽然‘溯影寻踪’被打断,但刚才那一下血脉和圣物的强烈共鸣,‘窥天镜’还是捕捉到了一丝大致方向——就在长安皇宫范围内!而且,似乎……那‘寂魂铃’的状态,也有些不稳了?”

      他看向旁边调息的南诏老者:“祭司,还能感应到那边吗?”

      南诏老者擦去嘴角血,闭目感应片刻,嘶声道:“很模糊……但刚才那一瞬间的波动……那‘寂魂铃’的力量,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带着一股凌厉的破败之气,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或者,激发了某种隐藏的凶性?”

      “凶性?”大祭司眼中精光一闪,“难道……那晚在靖王府,这‘寂魂铃’击伤主上‘窥天镜’时爆发的诡异金红之力,并非偶然?那才是它真正的另一面?哈哈,有趣!圣物蒙尘,灵性逆转,若真如此,那‘路标’的价值,可就更大了!一个能操控‘凶铃’的‘守镜人’血脉,绝对是开启‘镜湖’最佳的祭品和引导!”

      他来回踱步,快速思忖:“长安皇宫……武则天那女人看得紧。但‘路标’既然在宫里,跑不了。周岩!”

      一直沉默旁观的周岩上前一步:“大祭司。”

      “长安那边,可以动了。尤其是宫里,给武则天找点‘正事’做,把水搅浑。另外,靖王府和东宫的火,烧旺点!让李煜和那些皇子们,都没心思盯着外面!”大祭司语气森然,“等血祭完成,‘活钥’彻底转化,我们就去长安,亲自‘接’我们的‘路标’!届时,双钥合一,‘镜湖’必开!”

      “是!”周岩躬身,眼中闪过阴狠。

      大祭司重新看向水晶棺中毫无声息的云澜,又看看手中破损的“窥天镜”,冷哼一声:“继续血祭!慢点就慢点,稳着来。这一次,绝不能有失!主上苏醒在即,需要‘镜湖’的力量!”

      地窟内,南诏老者重新开始吟唱,但节奏缓了许多。石柱上剩下的九个“灵媒”继续被抽取着生命和魂魄,祭坛的血光重新稳定、蔓延。

      只是无人注意到,水晶棺中,云澜那彻底失去光泽的眉心皮肤下,一点极其微小的、近乎虚无的淡金色尘埃,正缓缓地、坚定地,朝着他心口那缕顽强抵抗的“蚀心雾”的最前沿,飘移过去。仿佛飞蛾扑火,又像……最后的星火,试图点燃什么。

      长安,靖王府,墨韵斋。

      萧煜负手立在窗前,望着皇宫的方向。他右手手臂的衣袖挽起,那些淡红色的邪力烙印,此刻正散发着不正常的灼热,边缘的黑色裂纹像小蛇一样微微扭动,带来阵阵针扎般的刺痛。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静静站着。

      韩栋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单膝跪地,声音急促:“殿下,宫中密报。集仙殿方向,约子时三刻,有异常灵气波动爆发,隐有金红光芒一闪而逝,随即被压下。几乎同时,羽林卫突然调动,以搜捕刺客、清查邪祟为名,直奔集仙殿,被李嬷嬷拦在殿外。静玄师太传出的密讯说,赤芍姑娘突发急症,吐血昏迷,似与圣物异常共鸣有关,灵识受创。但性命无碍。”

      萧煜眼神骤然一缩,垂在身侧的左手猛地握紧,指节泛白。但声音依旧平稳:“异常灵气波动……金红光芒……圣物共鸣……”他缓缓重复,脑中飞快闪过赤芍那晚在后园,以血催发“寂魂铃”,爆发出金红光芒击碎“窥天镜”的场景。

      是那边在炼化云澜,引发了“寂魂铃”和赤芍血脉的剧烈反应?甚至……可能让“寂魂铃”发生了某种不祥的异变?所以赤芍才会受创吐血?

      “羽林卫是谁调动的?理由?”他问。

      “调动令出自北衙,但递话的是天后身边的女官,常姑姑。理由是……有宫人夜见鬼影,疑有邪物潜入宫中惊扰,故彻查各殿,以安宫闱。”韩栋答道。

      “天后……”萧煜眼中寒光一闪。她果然也察觉了,而且立刻做出了反应。是保护,还是……控制?或者,两者皆有?

      “赤芍情况如何?静玄师太可能稳住?”

      “师太说已暂时稳住,但需静养,受不得惊扰。李嬷嬷正在殿外与羽林卫周旋。”

      萧煜沉默片刻,道:“让我们在宫里的人,适当‘提醒’一下羽林卫的带队校尉,集仙殿是楚国夫人清修旧所,如今只有为先人祈福的孤女和年老道姑,并无异常。若强行惊扰,冲撞了前朝公主香火,惊扰病人,恐有不妥。另外……”他顿了顿,“把前几日查到的那点关于周岩和魏王府,以及……东宫某些人往来的‘趣闻’,透露给北衙的几位将军。尤其是那位……素来以‘忠直’著称的刘将军。”

      韩栋心领神会:“是!属下明白,这就去办!”

      “还有,”萧煜叫住他,转身,目光沉沉,“让我们在西南的人,还有盯着永宁当铺、盯着周岩的人,都动起来。对方在长安搞出动静,想调虎离山,浑水摸鱼。那我们就……帮他再加把火。查,往深里查,往他们不想让人知道的地方查。尤其是……和周岩往来密切的,宫里的人。”

      韩栋眼中精光一闪:“殿下是怀疑,宫里也有他们的人,而且位置不低?”

      “不是怀疑,是肯定。”萧煜语气冰冷,“否则,他们如何能对宫里的动静,尤其是集仙殿的‘路标’,如此在意,又能如此‘及时’地调动羽林卫?去查。小心点,别打草惊蛇。”

      “是!”韩栋领命,迅速离去。

      萧煜重新看向窗外,夜色深沉。手臂上的灼痛一阵阵传来,他却仿佛感觉不到。赤芍受创,云澜危殆,天后介入,宫内宫外暗流齐涌……这盘棋,到了最凶险的中盘绞杀时刻。

      “金红凶光……圣物异变……”他低声自语,眼中神色复杂难明,“赤芍,你这枚‘钥匙’,到底还藏着多少,连你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但愿……你这变数,莫要变成……死局。”

      他抬起右手,看着手臂上那躁动不安的邪力烙印,眼神骤然转厉,如同出鞘的寒刃。

      “想搅浑水摸鱼?想逼我出手?好,本王就看看,最后摸到鱼的,会是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血眼开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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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作者有时候会灵感枯竭,会暂时停更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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