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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再见 ...
裴慕江亲自将犯人转交给刑部之后,跟着前头领路的小太监,和余萧并排着往承光殿走。
他忽然咧着嘴角,笑嘻嘻地问:
“余萧,你是不是我的好兄弟?”
余萧打了个寒战,一脸提防地看向裴慕江,迅速地撤远了几步,紧抿着嘴,用力地摇摇头。
裴慕江却别了他一眼,伸手把他拉了回来,斩钉截铁地低声说:“你是也得是,不是也得是,一会儿看我眼色行事,”他停了一下,又压低了几分声音,“事成了,你在醉兴楼欠下的账,我还。”
余萧一听这话,顿时眉开眼笑,勾上裴慕江的肩膀,嬉笑道:
“那你就是我好兄弟咯。”
裴慕江十分嫌弃地推开了他,白了一眼,转身跟其他赴宴的大人们拱手作揖去了……
宫宴开始前,先是一系列冗长的客套话,石溪寒当着朝中大臣和公侯贵胄的面先是狠狠夸奖了一番裴慕江,又狠狠感慨了一番贤王的教子有方,底下的人自然也连连附和,争先恐后地给裴慕江敬酒,他一一笑着应下,直笑得脸都僵了。
“世子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啊,以后还要请世子多多指教了。”
“不敢不敢,晚辈一介后生而已,是多亏了皇上决断圣明,还有各位大人的帮助才成的。”
“世子除恶除贪,是为百姓们做了大好事呐。”
“没有没有,在其位谋其事,上有皇上的嘱托,下有百姓的期盼,这都是晚辈本分内的事,各位大人这些年在朝中兢兢业业,才是为百姓们做了不少实事呢。”
这几年在朝廷里,裴慕江早习惯了这种表面的客套和伪装,不管是面对虚情假意的恭贺,还是明里暗里的嫉妒,他都能客客气气地笑着应对过去,别人夸他捧他,他就谦恭自守,别人讽他嘲他,他便虚己受人,总是礼仪齐全、处处周到,别人想再为难他,都要担心一下自己会不会被人诟病,即便是最挑剔的言官也挑不出他的任何问题。
可今日,他心里装着惦记的人,面上竟渐渐有些撑不住了。
“本宫看,差不多可以开席了,各位大人寒暄过了,就入座吧。”
余晚云好像看破了他的不适似的,笑着开了口,简简单单一句话替他挡下了后面那些蠢蠢欲动排着队来敬酒的人。
裴慕江心下了然,皇后这是在为自己解围,便站起身向余晚云遥遥地行了一礼,余晚云眨眨眼睛,两人相视而笑。
宴席开始,觥筹交错,席中众人推杯换盏,谈笑风生,各色珍馐美味流水似的呈上桌,美艳动人的舞姬们踩着轻快的鼓乐声,摇曳着曼妙的舞姿。
刚刚过半,裴慕江轻咳几声,扫了余萧几眼,余萧心领神会,几不可见地点点头。
“哎哟!”
“裴兄,你怎么了!”
裴慕江突然捂着肚子,在众人面前哼唧着倒下,眉目扭曲,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
余萧扑过去把他扶起来,哀嚎着:“裴兄啊,你这是怎么了,裴兄!”
裴慕江嘴角一抽,双唇微动:
“余萧,戏过了……”
宫宴被迫中断,一众太监侍卫手忙脚乱地把裴慕江抬到了最近的寝宫,赴宴的其他王侯公亲、朝廷大臣们都叽叽咕咕,议论纷纷,在门外等着,黑压压的一片,房内只剩皇帝、皇后、贤王和余萧在他床前。
“慕江,感觉怎么样,怎么突然就成这样了?”
余晚云坐在床边,抽出手绢,擦了擦裴慕江的额头,满脸担忧。
“娘娘不必担心,臣应该……”裴慕江捂着肚子,含着歉意低声道:“只是吃了不合适的东西,所以有些腹痛罢了,给娘娘和陛下添麻烦了,是微臣之罪。”说罢,他还要强撑着爬起来。
“慕江,别说这些见外的话,”余晚云赶忙按下他,忧心忡忡,“你的身体最要紧,是不是这些日子累着了?皇上已经叫了太医来,本宫看刚刚萧儿那般样子,还以为你……”
裴慕江又忍不住嘴角一抽,迅速地瞥了余萧一眼。
你的戏过了,还不过来弥补一下?
余萧当下心领神会,立马凑上前去,笑得活像个狡猾的狐狸,“娘娘,现在看,裴兄真的只是吃坏东西而已了,是微臣一时情急失态了,毕竟……毕竟您知道的,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嘛,是吧,裴兄?”
“嗯……”
裴慕江怕自己笑出声,转过头闷闷地应了一声。
外间下人来报,太医院的太医们到了。
“太医,你们快来看看世子是怎么了。”
石溪寒挥挥手,刚刚赶到的太医们便要上前号脉。
“诶,不用不用,”余萧慌忙摆手阻止,眼珠一转,讪笑道:“皇上、娘娘,不必劳烦太医了,裴兄啊,我想起来了,他……他是那螃蟹吃坏了,他啊,不能吃螃蟹。”
“这……”石溪寒闻言吃了一惊,疑惑地看向一旁的贤王,“朕竟不知道慕江不能吃螃蟹?”
贤王乍听此言,也愣住了,但不过一瞬,随即拱手笑道:
“回皇上,这孩子的确是吃不得螃蟹,一吃就腹痛,倒也不严重,休息休息就好了,不必用药,”他又转向裴慕江,假嗔:“爹与你讲了多少次,你不能吃螃蟹,怎么就这么贪嘴呢?”
石溪寒大笑几声,说:“无妨无妨,看来咱们慕江还是小孩子心性嘛。那就这样吧,朕派人送你们回去,好好休息。”
余萧赶忙跳起来,拍拍自己的胸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皇上,让我扶着裴兄回去吧,就让王爷安心在宫里,陛下放心,我保证把裴兄平平安安地送回去。”
石溪寒看他一脸笃定,便点点头,向身边下人吩咐了几句,让余萧扶着裴慕江离开了。
两人刚出承光殿没多远,忽听角落里传来一个姑娘的说话声,探头一瞧,是齐婉和另外两个年轻女子,似是齐婉被这二人堵在了那儿。
“哟,我说是谁呢,原来是齐家小姐啊,妹妹这厢有礼了。”
“姐姐,你何必向她行礼?她父亲笼络朝臣,真真是朝廷的蛀虫,让人不耻。”
“放肆!纵使我父亲做了天大的错事,那也是由皇上定罪发落,如今我齐家依然是侯爵之位,你们两个有什么资格在这儿指手画脚?”
“哼,是啊,齐小姐依然是侯爵小姐,原是我们不配与您说话,只是您原先那样热脸地往世子身上贴,一会儿见了世子,也不知您是不是还能这么傲气?”
听了半刻,裴慕江悠悠说了一句:“走吧……”
“看她也怪可怜的,”余萧搀着裴慕江往宫门口走,脑袋却还不住地回头探望,你不帮帮她啊?毕竟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裴慕江停下步子,回头看向那边,道:
“齐婉从小就傲气凌人,平时没少欺负别人,如今这样也算是该受的,给她些教训,磨磨她的棱角也好。”
“哟,二位姑娘让奴才好找,怎么站在这儿吹冷风呢?皇后娘娘若是看到两位不在席上,会担心过问的。”
两人走了没几步,忽听一个太监尖尖细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裴慕江转头看见一个面生的小太监不知何时立在了齐婉身边,恭恭敬敬,三言两语打发走了那两个为难齐婉的姑娘,转而扭头引着齐婉也往承光殿的方向去了,还一路交谈不止,只是不知说的什么。裴慕江心中生疑,却也不好跟上去,只好径直出宫去了。
刚踏上停在宫门口的马车,裴慕江就一扫之前的病弱样子,直起腰,挺直背,甩开了余萧的手,撇着嘴抱怨:
“我说余萧,你方才找的什么破理由,螃蟹吃坏了……你怎么不说我中毒了呢?”
余萧两臂张开,向后随意一靠,翘着二郎腿,摆摆手,满不在乎地笑道:
“哎呀哎呀,这理由虽然牵强了些,但好歹也糊弄过去了嘛,你看,连王爷都在帮你呢。”
“哎,对了,”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凑上前去,一脸奸笑,“我知道你是一向不喜欢这些宴席的,但这些年你也从没逃过啊,今儿是怎么了?嗯?归心似箭的。”
裴慕江嗤了一声,偏过头去不理他。余萧觉得无趣,锤了他一下,又斜躺了回去,闭上眼睛休息。不一会儿,马车里就响起了响亮的鼾声。
【这家伙,真是什么时候都能睡得着……】
裴慕江已经数不清自己今天因为余萧翻了多少白眼了,但看着抱着胳膊蜷在角落的余萧,他还是叹口气,扯过身边的毛毯,一把扔到了他身上,毛毯好巧不巧地盖住了余萧的脸,后者“唔”了几声,扯下毯子,裹住自己,倒向了另一边,发出了比之前更响的鼾声。
……
“行了,你家到了,”裴慕江踹了一脚睡得正香的余萧,揉揉被鼾声震到的耳朵,道:“赶紧下去。”
余萧从梦中惊醒,抹了一把自己嘴角边的口水,迷迷瞪瞪地看了眼外面,才知道该下马车了。
他一边捂着胸口作心痛状,一边弓着身子到马车边,回过头,拖着哭腔道:
“裴兄啊,你好生的没良心,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非但不多感谢我,反而如此着急地赶我走,真是让人心寒,罢了罢了,算我白认识你一场,我走了,莫留我。”
“真是聒噪,快走吧你!”
裴慕江一脚踹到他屁股上,余萧踉跄着跳了下去,拌了好大一跤,险些摔倒,他刚想转头抱怨,马车已经“隆隆”地向前去了。
“喂!裴慕江,记得给我填账呐!填账!醉兴楼的!”
余萧一下跳得老高,挥着手使劲喊道。
裴慕江揉了揉被余萧嘹亮高亢的声音震到的耳朵,心底不禁起了悔意。
【这小子,这么着急,是欠了多少钱啊……】
他摸了摸自己腰间的荷包,向后倒去,悠悠叹了口气……
~~~
林昭阳没精打采地趴在小石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她原本想着等裴慕江的时候,可以顺便来找裴思南说话,可来了以后才发现快到年下了,贤王府上上下下都忙忙碌碌的,思南还在账房里和管账的下人们核对账目,她站在旁边也是碍事,便自己悄悄寻了个僻静的园子待着。
这园子不大,地方偏,虽然种满了红梅,但如今红梅还未尽数开放,大都含着苞,也没甚可赏的,时间久了,她便深感无聊,独自趴在石桌上,不知不觉得,意识逐渐迷糊,马上便要沉入梦乡。
背后一阵“嘎吱”声惊醒了她,小而短促,但足以让她警觉起来。
“是谁?”
林昭阳耳力极好,她知道这声音不可能是风刮过发出的,而是有人从她背后踩过树枝发出的,但转瞬即逝,可见此人轻功极好。
她站起身,屏住呼吸,四处环望,一手握住腰间的鞭柄。说时迟,那时快,一个黑影从她眼前迅速地掠过。
“小贼,看我怎么抓到你!别跑!”
林昭阳用力一蹬,跃上树顶,去追那黑衣人。那黑衣人倒也奇怪,只是在这梅园里绕圈,每每跑到院墙边时便又折返回来。几圈下来,她的额头微微发汗,瞬间明白,此人轻功在她之上,这样消耗下去,吃亏的还是她。
这么喜欢绕圈子,看我怎么把你抽下来!
“咻!”
鞭子划过空气发出了一记响亮的声音,声还未落,长鞭已经挥至黑衣人的身边,他许是始料未及,翻身躲过,但也从树上掉了下去。林昭阳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手腕翻转,从上到下,鞭子便向黑衣人立着的地面狠狠打去,霎时间,树枝被震落了不少,梅花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她在梅花雨里一跃而下。
意料之中,那黑衣人知道自己很难躲开她的鞭子,所以没有再逃跑,反而主动贴身打了上来,或出掌、或打拳、或扫腿,力道十足,气势凌冽,招式多变,她好几次都是险些躲过。
“你个小贼,功夫不错嘛,”她一边闪躲,一边笑道,“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话音刚落,林昭阳便运力至掌心,翻手而上,向那人左肩打去,黑衣人侧身轻松躲过,她顺势几步向前,擦肩而过的一瞬间,她像股旋风似的旋过身去,双掌同时发力,切切实实打到了黑衣人的双肩上,将他打飞了出去。
“这掌才是真的呢!”
等那黑衣人反应过来自己中计了的时候,他已经飞出了一丈远,跌倒在地了。
林昭阳捡起鞭子,向着那准备向院外跑的黑衣人甩去,黑衣人转身伸手抓住鞭子,鞭尾紧紧绕在了他手上,她发力一拽,倒退了几步,正正好踩到了方才打下来的树枝上,猝不及防地被拌了一跤,向后倒去,后背直接撞靠到了院墙上。那黑衣人不知怎的,竟也被她带得飞了过来,直直地贴了过去,两人就这样脸对脸,眼对眼,鼻尖之间不过半指之距,若不是那黑衣人及时伸手撑在了墙上,恐怕两人真要撞到一起了。
“嗯?”
可这近距离一看……
林昭阳心中一动,眨巴眨巴眼睛,突然伸手扯下了这人的面巾。
“哎!”
“裴慕江?真是你啊!”
裴慕江红着脸,夺过面巾,背过身走开,揉着方才被打得生疼的肩膀,道:
“怎么不能是我啊?”
“皇上不是为你摆了庆功宴吗?”林昭阳几步追上去,凑到他近前,满脸雀跃,语气欢腾地像只清晨叽喳的小鸟,“我以为你要在宫里用了午膳才会回来呢。”
“嗯……”
裴慕江还回想着方才的情景,脑中一片混沌,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一扭头,却林昭阳正专注地盯着他,一张白嫩的小脸,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呼出的气息扑在他脸上,痒痒的。
“诶呀,你你你你别凑这么近!”
他一下子跳起来,像被踩到尾巴的猴子,踉跄着撤开老远。
“噢……”
林昭阳也不知做错了什么,挠挠耳朵,向后退了几步。
裴慕江使劲搓了搓手,让自己平静下来,脸上潮红慢慢褪去,他咳嗽几声,掩饰自己的失态:
“那个……皇后娘娘说,过些日子想让你我进宫,教太子和公主读书。”
“啊?还有我吗?”林昭阳吃了一惊,瞪大眼睛,慌忙连连摆手,头甩得像个拨浪鼓,“可是我的书读的不好,怎么教得了太子和公主呢?”
裴慕江看她这副模样,想起了狩猎时那些四处逃窜的受惊的小鹿,走上前去,冲她温声笑道:“你放心,说是教,其实也就是平时陪陪两位殿下罢了,何况,你功夫这么好,没事的时候可以教太子习武啊,刚才我不是都试过了嘛,你一定可以的。”
他像哄孩子一样,双膝微曲,与她视线平行,语气缓缓,眼睛里都含着笑意。
“可是……”
“而且我走之前,你不是都答应我了,要让我教你写字吗?长宁郡主可不能轻易食言啊。”
裴慕江说着说着,就不自觉地伸出手指想刮她的鼻尖,伸到一半又觉得这动作太过亲昵太过越界,可停在半空还很奇怪,最后轻轻滑过了林昭阳额边的碎发。
“嗯!”
林昭阳不再犹豫,使劲点点头,杏眸灿灿,梨涡深深,欢喜之色溢于言表,整个人仿佛荡漾在春水之中。
压在树枝上的大块积雪“啪嗒”一声砸在了地上,簇簇鲜艳的红梅悄然开放,映着树下盈盈笑语的一对人儿……
裴慕江:我发誓,我当时是想用轻功飞过去扶她的!!!至于为什么会差点撞到一起,完全是个意外……
林昭阳:大概是我不肯放开鞭子,又太用力拽了吧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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